逸晨飞红着眼睛瞪着花落庭,怒吼道:“我叫你放了柳儿!”
花落庭轻哼了一声,不屑地看着逸晨飞,笑着说:“时至今日,你以为你有本事攻进我这无情山么?逸晨飞,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我还以为你是铁石心肠,原来你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如此失态。堂堂地府阎君,也会动凡心啊!”
逸晨飞咬牙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要昆仑镜。想救那丫头,就拿昆仑镜来换吧。”
逸晨飞冷笑道:“休想!上古神器岂能落在你这邪魔手里?”说完便一剑刺了过去。
花落庭侧身一闪,笑道:“逸晨飞,我今天没空陪你打打闹闹,只要见到昆仑镜,我马上放了她。”说完一阵紫雾,花落庭便不见踪影。
“花落庭,如果你敢伤害她,我就让你从六界消失!”逸晨飞追了两步,用剑指着天说。
无情府中,花落庭的脚刚踏进大殿,一个身影便扑了上来抱住他的大腿,花落庭还没看清是谁,只听见一阵哀嚎的哭声:“尊主啊,您可回来了!您知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啊?属下快被那个丫头气死了!”
“发生何事?”
司徒傲抬起头,抹干眼泪,大手一挥道:“把那个臭丫头带上来!”说完几个魔兵压着柳如侬走了过来。
柳如侬脸色煞白,直直地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他的样貌要在逸晨飞之上,更加俊朗如月,璀璨若星,却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柳如侬对上他的眼睛,不禁低下头。
司徒傲爬起来,颤抖的双手指着柳如侬向花落庭控诉道:“尊主,这个死丫头把您的爱宠五彩灵鼠给砸死了!”
“我怎么知道?我刚一醒来就看见一只大老鼠在那里盯着我看,因为害怕顺手就扔过去了嘛!”
花落庭的眼光有一些闪烁。
司徒傲接着控诉道:“还有,这丫头到处乱跑,跑到花园假山上,把您辛辛苦苦养的灵花灵草都揪掉了!”
“谁让你们在后面追我,狗急还跳墙呢,我就不能扔东西吗?”
花落庭的嘴角有些微微抽动。
“还有,属下抓住这死丫头,把她关在您的卧室,可是……”司徒傲如同死了亲爹一般跪在地上仰天哀嚎,“这个死丫头她…她把我千辛万苦给您寻来的蓬莱仙水的玉瓶给打碎啦!那是蓬莱的宝贝啊,仙水能助您修行,可被她打碎…全都流出来了,我们无情府都快被淹啦,哇……”
“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仙水啊!我以为就是个普通的瓶子嘛,谁让你们把我关起来,我一生气就砸碎了啊。”
花落庭的脸越来越黑,咬着牙说:“你们全都滚下去!”
“可是尊主,这丫头她……”
花落庭面无表情地说:“滚!”
司徒傲带着几个魔兵退了出去。空旷的大殿上就剩下两个人。
柳如侬感觉一阵冷气逼近,抬眼看到花落庭正黑着脸慢慢逼近自己,柳如侬本能地后退,不小心踩到了裙角,一个欠身朝后仰去,快要摔倒的时候被花落庭抓住,借力一带,两人在空中转了几圈,慢慢落下来。
花落庭将柳如侬抵在墙上,柳如侬见到他愠怒的脸,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看看你在我这里干的好事。”花落庭一字一句地说。
柳如侬抬起头,朝花落庭喊道:“那你可以不把我抓来啊!”
花落庭愣了一下,邪魅地勾起柳如侬的下巴,玩味地看着她,笑着说:“你这丫头胆子倒是变大了。你把我的府邸祸害得不成样子,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是抽筋剥皮,还是下油锅?”
柳如侬暗中咽了一口口水,心虚地说:“那…那我赔你好了。”
“哈哈哈……”花落庭被逗笑了,眯着眼睛看着柳如侬问道,“好啊,你说,你怎么赔我?”
“我…我头上有个银簪子,是我爹留给我的,我赔给你就是了。”
花落庭忍住笑,问道:“是你爹留给你做嫁妆的吧?”
柳如侬不满地瞪了花落庭一眼,拔下头上的簪子递给花落庭,说:“我就剩下这么一个簪子了,给你吧。”
花落庭接过发簪,笑了一下,插回柳如侬头上说:“一根镀银的簪子能值几何?我这府中每一样东西都是无价之宝。”
柳如侬瞬间没有了底气,支吾着说:“那…那我会包包子,我可以给你做包子。你想吃什么馅儿的?”
花落庭憋笑快要憋出内伤了,看着她尴尬的样子笑道:“什么馅儿都行,只要是你做的。不过,你觉得一顿包子就能补偿我?”
“那就多做几顿。”
花落庭的手抚过她的头发,顺着脸颊向下轻抚过,问道:“还有呢?”
“那…我还可以帮你洗衣服。”
“还有呢?”花落庭靠近柳如侬,用低哑的嗓音问,手在柳如侬腰间来回游离着。
柳如侬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小声儿说道:“还有…帮你整理房间。”
花落庭对着柳如侬的耳朵吹着气,轻声问道:“还有呢?”
柳如侬觉得脖子上热热的,想要推开花落庭,却被他贴得更紧,柳如侬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难道就没有叠被铺床么?”花落庭的声音更低沉了,魅惑得几乎可以勾走人的魂魄,不安分的手渐渐往柳如侬的胸前游移。
“无赖!”柳如侬猛地推开花落庭,红着双眼瞪了花落庭一眼,转身跑了。
柳如侬气喘吁吁地坐在卧室床边,突然门被推开,花落庭满脸笑容地进来了,柳如侬生气地站起来喊道:“谁让你进来的?”
花落庭干笑了两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好像是我的卧室吧?”
柳如侬暗中吃瘪,转身就想出去,被花落庭一把攥住,说:“没关系,我的卧室很大,你可以住在这里。你说过要补偿我的损失的,难道你想反悔?”
“谁说我想反悔,君子一言九鼎。”
花落庭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坏笑道:“你是君子么?不过看在你言出必行的份儿上,我答应让你照顾我的生活来抵偿你欠我的债。”
看着花落庭无赖的样子,柳如侬想起了逸晨飞,为什么越帅的男人都越无赖呢?逸晨飞还算是有正经的时候,这个花落庭简直就是无赖中的极品。突然,钟莫离的影子闪现在柳如侬的脑海中,不知莫离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花落庭看柳如侬有些闪神儿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我可警告你,别想着逃跑,我这无情山上到处都是设下的结界,你就安心在这里还债吧。”
“如儿不见了,出什么事了?”钟莫离听到柳如侬失踪的消息,眉头紧皱,忙问道。
逸晨飞叹了口气,道:“是我连累她了。都是花落庭干的,他盯上了昆仑镜,只怕也有柳儿身上的女娲石。”
钟莫离不解地看着逸晨飞,问道:“花落庭是谁?”
逸晨飞咬了咬嘴唇,半晌才说:“他是我的同门师弟。一千五百年前,我与他同在蓬莱仙山修行,师从当时的蓬莱掌门沧海笑,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修道,关系亲密。可是一千年前,在我们幼年得道之时,花落庭爱上一个花妖,可花妖也有心爱之人。花落庭执念太深,因我师父的强烈反对从而堕仙成魔。师父痛心疾首,在花妖身上下了诅咒,世世轮回中若爱上叶妖以外的人,便会暴毙而亡。花落庭知道后魔性大发,杀死我师父,被逐出了蓬莱仙山。后来,花落庭就搬到了无情山上居住,那里是六界的缝隙,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想尽办法想要得到上古神器,以解除花妖身上的诅咒。”
“所以花落庭抓了如儿,就是为了得到神器救心爱之人。”钟莫离突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叹道,“没想到,他也是个情种。”
“也不全然。”逸晨飞说,“倘若只是为了心爱之人,那尚可让他得到神器,只是十件神器关系到六界众生的安危,若是被心术不正之人得到,只怕六界永无宁日了。”
钟莫离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说:“可现在如儿在他手上,他要用如儿做威胁,逼我们交出神器。”
“我们可以把昆仑镜给他。”
钟莫离愣了一下,忙问:“你刚才不是说神器关系重大,倘若交给他,他用来为祸苍生,那可……”
逸晨飞打断钟莫离,说:“为了救柳儿,我们只能先这样权宜处置,只要交出神器,救回柳儿,我们再回无情府把神器偷回来。”
“偷?照你这么说,偷也是一个办法。”钟莫离点点头,继而又问,“只是,既然那花落庭如此厉害,想必无情山布满结界,无情府中也是机关重重,我们如何能偷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