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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嘀笑皆非

李秋生被两个年轻人抬到了一艘机帆船上,并放在船舱里的硬板床上。因为被捆了手脚动弹不得。朱姗也被她的父亲拉到了船上。当朱姗到得船上,她立即跑进船舱,三下五除二将捆绑李秋生的绳索解下来。李秋生坐了起来,活动着被捆麻木了的双手。朱姗的父亲在开船,两个年轻人坐在船舱的门边注视着李秋生和朱姗。李秋生注意到两个年轻人一个比较干瘦,但,显得文质彬彬,眼睛很柔和,而且从他的眼里看出他对李秋生很同情,他默默地注视着李秋生,似乎很想对他说点什么。其实,他是朱姗的大哥朱国英;另一个中等个儿,显得非常结实。一脸的横肉,目露凶光。他就是朱姗的二哥朱国兵。李秋生并不知道他们要带自己去哪里,而且这两个年轻人是谁?他一概不知,但他想到和朱姗在一起,他觉得朱姗的父亲也不敢对他怎么样,大不了把自己打一顿。而且朱姗紧紧地挨着自己,一只手还被她一双手抓着,而她的父亲也当作没有看见。这样,李秋生波澜起伏的心情也就慢慢平静下来。河面吹着轻柔的风,微微的波浪不断拍击着机帆船的船边。发出轻微的啪啪声。太阳柔软地照在河面上,波纹闪烁着耀眼粼碎的光芒,令人眼花缭乱。河的两岸,山峰蜿蜒起伏,苍翠碧绿,与白云浮动的天空接壤。岸边杨柳依依,在微风中轻摇漫舞,阿娜多姿。不时长袖轻舞,有的垂击水面。还有芳草萋萋,呈现一派江南的美丽风光。船在顺流而下,两岸的景色不断在后退。大家都保持缄默,只有波浪迫击船板所发出的响声和机帆船机器的啪啪声。朱姗此时也猜不透她父亲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们在河面上行驶了好几个小时,船终于在一个村庄的一处河湾里停了下来。但,当李秋生和朱姗上岸时,两个年轻人和朱姗的父亲默默地紧跟在后,神色非常严肃。此时的李秋生真是祸福难料。他并不知道,此时朱姗的父亲没有押解他,他们是怕被人看到,因为家丑不可外扬啊。

李秋生和朱姗被带回家,当他们走进堂屋,朱姗的父亲就狠狠地推了李秋生一把,并一只脚狠狠地踢在李秋生的屁股上,踢得李秋生向前一扑,重重地摔倒在地,而且朱姗的父亲还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这个骗子,老子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这时朱姗像疯了似地奔到李秋生身边,把李秋生抱了起来,并恶狠狠地对她父亲说:

“你今天要打,就打死我们三个人吧,反正我们三条人命都在你手里,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还有我肚里的孩子,一起陪我们死算了。”

此时朱姗死死地抱着李秋生。当朱姗的父母听到朱姗说她已经怀孕了,他们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父亲傻傻地望着朱姗: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朱姗理直气壮地昂起头望着她的父亲:

“我是怀了他的孩子,你把我们打死吧!”

这时朱姗的父亲听了朱姗的话,气得青经突暴,张大着眼指着朱姗:“你,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想要气死我们啊!我不知前世造了什么孽?”

他便非常失望地瘫坐在堂屋里的一把睡椅上。然而她的母亲从走廊外面走了进来,指着李秋生和朱姗说:

“你们以为有了孩子我们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年轻人我告诉你,即使她和你结了婚,我们也有办法让她和你离婚。你说说,你有什么资格娶我女儿?你有钱吗?你父母是国家干部吗?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底细?你父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是你嫁过去还是我跟他过?告诉你们,我就是跟他去讨米,我也心甘情愿!”

朱姗对着她母亲大喊着。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娘把你许配給高校长,就是为你的前途着想,过年我就跟你说过,而且他过年的时候还拿了礼物来看了你,他有什么不好?他只是比你大几岁而已,他老婆也死了的,只有一个女儿还才两岁,你看他家里电视机、电风扇什么都有,而且你大哥又在他一个学校教书,今后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这时,站在外面的高个子走进屋对他母亲说:

“娘,你給妹妹一点自由好不好?你也用不着为我费事,妹妹嫁不嫁給高校长我也一样的教书。再说了,妹妹要嫁给谁,是她自己的事??????”

然而,他还没有把话说完,他的父亲就怒气冲天地站了起来:

“放你娘的狗屁!我们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容易吗?现在你们大了就翅膀硬了能够飞了,连我们的话都不听了?我们就不能做主了?告诉你,我们既然答应了高校长,就是铁板上钉丁,铁定了!”

这时,李秋生才明白高个子就是朱姗的大哥。朱姗的大哥见说不通他的父亲,气得一溜烟地跑了。当朱姗的大哥走了之后,朱姗的父亲一把将朱姗提起并将她推到一个房间里把门锁了起来,朱姗在房间里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并且把门擂得山响,但朱姗的父母充耳不闻,而且朱姗的父亲对胖儿子朱国兵命令道:

“把这个骗子给我绑了!”

于是朱国兵跑到里屋拿出一根棕绳,并且双手按住李秋生,他们几下就把李秋生捆住并将他吊在堂屋的梁上,而且,朱姗的父亲还拿了一把竹枝条,一面抽打在半空中荡来荡去的李秋生,一面逼问着李秋生:

“你給老子说,你是怎么欺骗我女儿的?你把她害成这样,老子今天就成全你,你这样的骗子打死十个只有五双!”

于是,朱姗父亲的竹枝条像雨点一样落在李秋生的身上,李秋生只是咬着牙一言不发。他想,看来今天自己无法逃过这一劫了。他死不足惜,但他牵挂着朱姗肚里的孩子,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啊,我怎么能撒手不管呢?孩子没有罪啊,他怎么能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他想到这里,禁不住潸然泪下。他不明白自己的命为什么这样苦?上苍为什么对他这样不公平?尽管朱姗的父亲仍在抽打着他,但他身上的痛早已经麻木了,只有心里的苦让他肝肠寸断,伤心欲绝!这时,朱国兵突然拿了一根木棍,对着李秋生的头部打下去,顿时,李秋生即刻昏厥了过去。这下,朱姗的父亲心慌了,他抱怨儿子下手太狠了,他命令儿子赶紧把李秋生放下,并反复轻声嘱咐他老婆和儿子:

“你们千万不要声张,现在赶紧把他扔到杂屋里,等到天黑就把他抬到荒郊野外埋了。”

于是他和儿子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把李秋生放到了杂屋里,朱姗的母亲看了,吓得浑身发抖,大气也不敢出。他们把李秋生抬到杂屋后,回到堂屋里,朱姗的父亲虚张声势地对着朱姗的房间喊着:

“李秋生,你这个畜生,你马上给我走,你今后也再不要来纠缠我朱姗了。儿子,你让他走吧,我们也不管他了,你快走吧,你爱上哪上哪去,反正朱姗不会嫁给你。”

而且他声音很大,他是故意说给朱姗听的。

朱姗在房间里听到父亲在撵李秋生走,她急得在房间里发了疯似地,她想:李秋生肯定会记恨自己一辈子,她再也不会来找自己了!她在房间里闹了半天,她知道闹也没有用,她反而安静下来,她决定想办法逃出去,她想:我是绝对不会与李秋生分开的。于是她到处走走看看,看到窗棂是木做的,她便到处找工具,终于她发现了一个起子和一个钳子,当她听到家里没有了动静,便把放在房间里的收音机打开,并且把声音调到最大,便开始锉窗子。而且窗子是对屋外面开着的,加上资江河水的吼啸声,她锉的时候屋里是根本听不到声音的。她锉开后,仍伪装起来准备晚上行动。

到了晚上,朱姗悄悄地踩在凳子上,翻过窗户,来到了屋后。天上,一轮明月朗照大地,雾岚在林中氤氲弥漫,资江河在吼啸奔涌;巍巍大山黑黝黝的罩着大地。她们的屋单独的坐落在一片树林中,矮矮的一层木屋和红砖相间。她不知道秋生现在怎么样了,她想去家里探过究竟。她转到了自己家前面,但当她准备向堂屋里走去时,她忽然发现有两个人从杂屋里走了出来,而且,她的二哥朱国兵背上还背着一个人,她的父亲扛着两把锄头跟在后面,不断地注意周围的动静。她已经看清楚二哥背的那个人仿佛就是秋生。这时朱姗想:她的父亲不是说,李秋生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在杂屋里背了出来呢?她感到非常郁闷,也不知道她的父亲和二哥这是要干什么,她便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后面。朱姗的父亲他们穿过一片树林,走过一片荒地,来到一片很深的芭茅地。朱姗的父亲到处看了看,对他儿子说:

“就是这里了,你放下,我们快点把亢挖好。”

朱姗的二哥将背上的李秋生放下,和他父亲便一起挖亢。风沙沙地漫过荒地,显得很恐怖。朱姗想,父亲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这时,她突然意识到父亲和二哥想干什么时,她的头脑顿时一片空白,而且吓得浑身发抖,想:难道父亲要活埋了秋生?不,不可能!她极力否认自己的想法。她不能相信自己的父亲这么狠毒!他们挖了很长的时间,而且朱姗的父亲还跳到亢里探了探深浅,跳上来对他儿子说:

“好了,把人丢下去吧!”

然而,当他们放下锄头要去抬人的时候,躺在地下的李秋生突然“哎呦”了一声。这时,朱姗的父亲吓得怔了一下,接着他对儿子说:

“去,把他弄死丢下去!”这时,朱姗也听到了“哎呦”声,而且清晰地听到了确实是李秋生的声音!当他的二哥举起锄头就要砸下去的时候,朱姗突然从芭茅丛中站了起来,而且不顾一切地大喊:

“救人啊,有人要杀人了,快来人啊!”

这时,朱姗的父亲突然听到有人喊救命,吓得丢下锄头,拉着儿子死命地往屋里跑,而且好几次险些摔倒。朱姗看到她父亲他们跑了后,立即奔到李秋生身边,拼命地喊:

“秋生,秋生,你醒醒,我是朱姗。”

这时,李秋生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朱姗,便孩子似地恸哭起来。朱姗慢慢将李秋生扶了起来,并对他说:

“秋生,我们走,我背你去看医生。”

说着,她把李秋生放到背上,背起李秋生就往镇上走去。她们家离镇上也就三、四里路。但她觉得李秋生特别沉重。走了不多远,李秋生就缓过气来了,他有些虚弱地对朱姗说:

“朱姗,你放下我吧,我能够慢慢走的。”

于是,朱姗把李秋生放到一块石头上,而且一只手扶着他,她也气喘吁吁地站在李秋生身边。李秋生拉着朱姗的手,慢慢站了起来,并吃力地对朱姗说道:

“朱姗,我们慢慢地走吧。”

于是朱姗扶着李秋生,慢慢向镇上走去。他们走走停停,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镇上。来到医院,医生給李秋生看过病之后对朱姗说:“他的头部受了伤,但也没有大的问题,他之所以虚弱,主意是没有吃东西,他吃了东西就会慢慢好起来。”朱姗听了这话,立即到镇上的饮食店帮李秋生搞来了饭菜。李秋生吃过饭,果然精神大振。朱姗让李秋生躺在病床上,并对李秋生说:

“秋生,我去給我大哥打电话,你到这里等我。”

李秋生拉住朱姗,并对朱姗说:

“你不要告诉你大哥,到时候他告诉你老爸,我们就无法走脱了。”

朱姗安慰李秋生道:

“秋生,你相信我,我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会帮助我们的。”

但是,李秋生仍是不放心:

“你没有看到吗?我们在县城,是你的两个哥哥把我们弄来的。”

朱姗解释道:

“那是我父亲逼着他那样做的,你要知道,我大哥是最痛我的。”

李秋生见朱姗说的这样肯定,同时觉得他们也没有其它办法,也就不再反对了。朱姗找到一个电话亭,給她大哥的学校通了电话,不一会,她大哥真的来了,朱姗的大哥朱国英看到李秋生被他父亲打成这样,很是气愤:

“这还像我们的父亲吗?简直是法西斯!”

并且他对李秋生说:

“秋生,我代表我全家人向你道歉!”

并且,他还流下了伤感的泪。李秋生拍了拍大哥的手,表示能够理解。大哥从身上拿出五百块钱来給了李秋生他们:

“你们明天回家去好好过日子,大哥没有什么可以給你们的,”随即他又转过头去对着朱姗:

“妹妹,回去之后你要好好孝敬他的父母,放勤快一些,把家庭搞好,父母那里我会去做工作的,等他们的气消了,你们就回来看看。”

朱姗非常伤心地哭了。而李秋生把她大哥给他们的钱放到他手里,并且说:

“这钱我们不能要。”

这时,朱国英火了。便生气道:

“你是不是嫌少了?”

朱姗见大哥生气了,便把钱接了过来。而且,她大哥一面流泪一面说:

“我就不接你们到学校去了,免得被父母他们知道了又来找你们的麻烦。你们明天就直接去镇上搭车,那里有直接到你们那里的班车。”

李秋生和朱姗点了点头,十分依恋地和大哥分了手。

第二天,李秋生和朱姗搭上了回家的班车。当客车启动,所有的景物向后退去的时候,朱姗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沉重地击打着,是那样的疼痛。那些熟悉的景物,这一片养育了自己的土地,将要成为自己的回忆和过去,她将去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环境生活,尽管她抱着一种对父母绝望的心情离开这片故土,但她真要和它告别时,又是那样难舍难分,怅然和心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别了,我的故土,别了生我养我的地方!当李秋生看到朱姗脸上有泪痕时,他能够理解朱姗此时的心情。他想,她此时的心情,肯定也和前年离开家乡一样的心里难受。这时他把朱姗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且他想到自己身上有一条小手绢,想拿给朱姗擦一擦脸。然而,当他掏出小手绢,这让他触景生情:他猛然想起,这条小手绢是何香在与他分别的时候送給他的啊!一年前,也是在一个这样闷热的秋季,也是这样浑浊的天空,何香在送别李秋生时那伤心欲绝的情形,仍然历历在目,仿若昨日。可是今天与他回家的女人竟然是朱姗!我真的把何香忘了吗?我真的这样自私而无情地对待何香的海誓山盟而置之脑后了吗?想起何香,李秋生也痛心疾首。他仿佛看见何香张着一双渴盼而凄苦的眼睛在望着他!而且,那目光有如钢针一样扎在自己心里,那么的疼痛!还有身上的伤的疼痛,他也希望自己大哭一场。但他也想到朱姗的处境,特别当他在危难之际对自己的帮助和对自己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爱,可他绝对不能辜负朱姗对自己的感情啊!她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好姑娘啊!她现在可以说是众叛亲离,孤苦伶仃了啊,我怎么可以伤害她呢?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揽住朱姗的肩,同时将何香給他的小手绢又放进了衣兜里。朱姗伏在李秋生的身上,两个肩膀哭泣得耸动着,于是,他便用自己的衣袖为朱姗擦着眼泪。于是,朱姗渐渐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并且,很快将刚才的伤感抛到九霄云外了。而李秋生只能向上帝祷告:原谅我吧,上帝啊,也许,我真的是一个罪人!

汽车在崇山峻岭中奔驰,李秋生他们也在颠簸中昏昏然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汽车终于在洢水镇停了下来。当李秋生踏上阔别一年的故土,心情是何等的激动!在县城流浪的日子,有哪一天不在心里呐喊?有哪一夜不在梦里呼唤?有哪一刻不在思念和渴盼着回家?特别是这一年来所经历的不幸与坎坷,这更让他对家乡产生着浓浓的爱意!他真想扑在那芳香的泥土中大喊一声:故土啊,我的母亲,流浪在外的游子回来了!日思夜想的我又回到了您的怀抱!您又何尝不是殷殷牵挂着在外的游子?当家乡的一草一木映入他的眼帘,他感觉到是那样的亲切与温馨。当他和朱姗走在家乡的小河边刚修筑起来的一道堤坝上,一切的景物是那样的赏心悦目:小河的流水像一个开朗活泼的小女孩,那么纯净和浪漫。堤坝上种植的一片片的花生苗,郁郁葱葱,由于刚刚下了一场小雨,叶片上还停留着闪闪发光的水珠儿,玉米苗在抽穗扬花,红红的玉米包上的嫩须儿,如少女头上时髦的卷发;还有嫩嫩的青绿的黄豆苗,在轻风的吹拂下,摇摇摆摆;翠绿的南瓜腾,懒洋洋地爬在堤边的石头上,大片的田野更是苍翠欲滴。李秋生看到这家乡生气怏然的一切,他将几天来的遭遇完全抛诸脑后。这时,他指着他们家方向屋后的天空对朱姗说:

“朱姗你看,天开了。”

朱姗顺着李秋生手指的方向看去,西边橘红色的天空已是红彤彤一片,仿佛西天有如火光在燃烧。

“是啊,开天了。”朱姗也意味深长地说。

李秋生的母亲见了朱姗,特别高兴,在大门口就接过朱姗的行李,而且拉着朱姗的手:

“我的儿,娘天天在盼你呢。”

李秋生的母亲高兴得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看着朱姗,在上阶梯的时候不小心绊住了梯子差些摔倒。李秋生回家后,看到隔壁婶婶家的门紧锁着,便问母亲:“妈,婶婶呢?”李秋生母亲显得有些悲哀地说:“唉,你婶婶去年死了,你堂哥也出去打工去了,今年过年都没有回家。”但堂哥出去后便杳无音讯,再也没有回过家了。回家不久,母亲东借西挪,热热闹闹地把他们的婚事办了,而且朱姗的父母也应邀参加了女儿的婚礼,因为朱姗毕竟是他们的女儿。结婚后的李秋生,好像一下成熟起来,他不再和以前一样充满幻想,他完全把心平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他应该是有责任和负担的人了。他想,既然朱姗和他结了婚,就不能让她受委屈,何况朱姗已经怀孕有了孩子,就更要用心呵护她们。于是,他每天挖地种菜,下田里侍弄禾苗。你还别说,尽管他以前没有种过地,侍弄过田土,可是他做出来的庄稼就是不一样,菜比别人的要肥壮,田里的稻谷比别人的要饱满。因为他爱看那些科技书。

朱姗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她看到李秋生很辛苦,她也经常争着腆着大肚子和李秋生下地干活。但只要朱姗下地干活,李秋生的母亲就要骂李秋生:

“你一个蠢猪啊,她挺着这么大一个肚子你都不让她休息,要是动了胎气你就心甘了?做这么一点事你还要攀她的数,生怕累了自己是吗?”

而且还把朱姗的锄头抢掉。朱姗只好拉着婆婆的手,捡起锄头回家,边走边笑着对她婆婆说:

“妈,你不要怪秋生,是我自己要去的,其实我做一做事,活动活动,当生的时候还轻松一些。”

可母亲白了她一眼:

“尽瞎说,肚里的孩子怎么经得起折腾?”

朱姗知道婆婆爱惜自己,她也就默然,回家洗了一把脸就坐在房间里看电视。母亲在灶下忙碌就是不准朱姗插手。

当李秋生看到朱姗腆着肚子在家里神定气闲地走来走去,或到外面优哉游哉地散步,他总是想到何香:如果我选择了何香,或许何香也和朱姗一样挺着个大肚子,母亲也会那么关心何香吗?她也会和朱姗那样神定气闲地等待孩子的出生吗?在没人的时候,他总是拿出何香送給他的小手绢出来看,而且总是感慨万千,他也不知道这到底为什么,也许是一种怀念?他们回来了大半年了,他也打听到她一些情况,听说她父母带她去相过几个男朋友,但都没有成功,有的还收了聘礼,但最后还是被退了。李秋生想想觉得挺对不住她的。他真心希望何香能找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这样对他也是一种安慰。

当朱姗看到李秋生每天累得筋疲力尽,很是心痛,晚上便和他商量道:

“秋生,我看你这样辛苦,不如我们到镇上去开一个店,你看李明他们在镇上开店,两年就发了,家里电视机、电风扇都办齐了,你这样累死累活,也只能解决温饱问题,经济上还是捉肘见襟,再说我跟我大哥商量过,他愿意借一部分资金給我们,我们还可以去贷一些款。”

李秋生想了想,觉得不错,也就点了点头。不多久,他们就正式在镇上开了一家小百货店。自开业以来,生意特别的好,这让李秋生非常高兴。而且,有一次他还遇到了何香,那天何香到他店里来卖东西,朱姗在里面厨房做饭,何香见到李秋生有些激动,脸显得有些苍白。但李秋生很觉得对不住她,她劝何香道:

“何香,也是我对不住你,你还是找一个成家了吧。”

何香只是默默地低着头,最后她抬起头望了望他,拿了东西就走了,而且,眼里含着泪。五个月后,朱姗就生了一个女儿,但是,朱姗生下女儿挑花后,竟然一病不起,不管怎样打针吃药,总是不见好转,几天后竟病得皮包骨,奶水也没有了,孩子饿得哇哇直哭,朱姗更是心如刀绞,泪水长流。她看着哇哇直哭的女儿不住地问: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李秋生的母亲只好将她抱到别人家求奶。当朱姗在床上打了一个盹醒来没有看到孩子时,十分急切地问李秋生:

“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呢?你把孩子放哪里去了啊?”李秋生心痛地将妻子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

“孩子在妈那里呢刚刚母亲将孩子抱到素芬嫂那里吃过奶睡着了。”但朱姗急切地对李秋生说:

“快,赶紧去把孩子抱过来。”李秋生只好跑到母亲那里把孩子抱过去。朱姗见到孩子,便一把抢过来紧紧地把她贴在心口上,口里不住地喊到:“我苦命的儿,我的心肝宝贝,妈死了之后你怎么办啊!”李秋生不住地安慰她:

“朱姗,你不会丢下孩子不管的,你会慢慢好起来的,孩子不能没有妈,我也不能没有你啊。”但朱姗摇了摇头:

“你不要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病。”她久久望着女儿,仿佛在沉思着什么。她突然抬起头来对李秋生说:

“孩子还没有起名字呢,快,你给她取一个名字,”

李秋生便绞尽脑计地想。他突然看到自己家的地坪里一树桃花开得如火似的热烈,于是他便说:

“就取名桃花吧?你看,那地坪里的桃花开得多漂亮啊,今后我们的桃花也跟你一样那么漂亮。”朱姗听到“桃花”两个字,觉得非常贴切,便会心地笑了。高兴地说:

“我们的孩子有名字啦!桃花,多好的名字啊,我们的桃花今后也像桃花一样美丽!”于是,她心满意足地将桃花放在自己身边安静地睡着了。

然而,朱姗的病情越来越严重,经常昏迷不醒。但当她睁开眼睛,首先想到的就是孩子。如果孩子被母亲抱出去求奶去了,她便又哭又闹。但当女儿回到她的身边,她便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声心肝一声肉地叫着。朱姗昏迷的情形越来越严重,当她清醒的时候,她总是在李秋生耳边念叨着:

“我死后孩子怎么办啊?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别人都会欺负她的啊!”说着她就伤心地哭了起来。李秋生将朱姗紧紧地抱在怀里,深感绝望地说:

“朱姗,你不能丢下我和孩子啊!你要坚强起来,再说,病由心起,你只要自己树立起信心,是没有问题的。”但已经病入膏盲的朱姗默默地摇着头。况且,不一会又昏迷了过去。最后,朱姗便撤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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