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婧有些不太明白了。
照理说,好吧,其实她也就来了不过几天功夫,可是据闻她的母亲大人在太后那里是极为受宠的,就是皇帝对她也是宠爱有佳,她却在这里供着一块无字牌位?还是和她父母的牌位放在一起,实在是有点奇怪。
不过欧阳婧也不傻,她只是抿了抿唇,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动声色。
咏宁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香插在香炉中。她做完这些才看向欧阳婧,眼神微微闪烁,笑着道:“是婧儿来了啊!”她说完叹了口气,道:“来,给你外公外婆上柱香。”
欧阳婧一怔。
想到虽然有个不知名牌位,可是其他两个却是她正儿八经的长辈,倒也不再迟疑,点了三根香,跪在蒲团上,学着母亲之前的样子摆了三下,才站起来将香插在香炉中。
她做完这些,微微抬起眼看向咏宁,心中越发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诡异。
咏宁见欧阳婧上了香,才点点头,道:“好了,我要在这里再呆一会儿,你先出去罢!”
敢去就是叫她进来上香的?
欧阳婧心中这么想,嘴上却道:“那娘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女儿出去看看。”
相国寺是依山而建,据说已经建成有一百多年了。相国寺后山有一大片桃花林,欧阳婧带着几个丫鬟婆子缓缓地走在满地桃花的石子路上,沿途的风景倒是让人神清气爽。
走了一会儿,转弯处有三四个侍卫将她们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燕王在此,尔等还不速速离去?”
本来看到人欧阳婧就不准备再走下去了,怎知那些侍卫竟然如此无礼,她微微蹙眉,一旁的姚黄魏紫急忙拦在欧阳婧身前,怒斥道:“放肆!”
那几个侍卫没想到只是一个小丫鬟竟敢在明知道燕王在前面的情况下还这样反斥自己,不由得吓了一跳,继而仔细看过去,却见几个丫鬟中间站着一个身穿华服的丽人,心中一怯,急忙换了语气,低声道:“不知几位是……”
姚黄看了欧阳婧一眼,但见欧阳婧微微摇头,便知主子不欲多事,急忙道:“罢了,我家主子不和你一般见识。”
几人正准备离去,便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既然来了,又何必败兴而归?”
欧阳婧一怔。
燕王她是知道的,可是这说话的声音分明是个女声,她迟疑了片刻,见那几名侍卫已经退开了,自己这时候走难免会让人小瞧,也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几个丫鬟见自家主子要上前,急忙想要跟上,却被拦在了外面。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去就回。”
绕过丛丛灌木,就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林海。
一簇簇的桃花林中,有一张石桌,桌上摆满茶水糕点。石桌的周围则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一名身穿红衣的男子背对着自己坐着。他旁边坐着一个蓝衣男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圆圆的娃娃脸,看到欧阳婧进来,瞪了她一眼。
至于最后那名女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
她看到欧阳婧,冲着欧阳婧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