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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续

那是一个深冬的夜晚,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下雨,霓虹灯下的人们都打着雨伞,像雨后的蘑菇遮挡着大地。不见影,只有五颜六色的伞的世界。人们蜂拥地进出商场、各种购物场所。还有川流不息的车的流淌。郭徵海站在他们执勤大楼的十楼上,看着远处公园里的树木,在烟雨中垂头穆立。他突然想起李白的一首诗:

“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暝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玉阶空伫立,宿鸟归飞急。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

确实,他觉得这首诗有些悲情的色彩,但同时也描绘出了诗人当时所处环境的郁闷心情。他认为,任何时代的诗人的命运都是相同的,都会遭受太多的坎坷与不幸。也许,因为遭受了,体验了,他们才会有对人生和社会太多的感叹,才会有惊人的作品和感人至深的惊人与丰富的语言文字的出现。也只有他们,总是无法安于现状,因为他们心比天高,好于幻想,把现实生活过于理想法,所以,他们在现实生活中总是遭遇太多不幸与不现实的东西,他们便醮着自己的血与泪以致生命书写成文字,无不令人感叹唏嘘而产生共鸣?他喜欢李白、杜甫、普希金、泰戈尔以及很多名人的诗,他也希望自己成为他们一样的诗人。但他看不清自己前面的路,想:自己也要和那些名人一样,遭遇深沉的苦难?但他的内心是充满幻想的,他总是梦想有一个突然的机会让他一夜之间发达起来,而且名扬四海。他忘不了要让宋娅琳的母女看到自己的发达。或许让他找到一个非常漂亮的美女让自己带回家,在宋娅琳母女面前风光。以谢他在她们母女面前所受的屈辱。

也许,爱得愈深,恨得也更深。他只要想到宋娅琳,就恨得咬牙切齿,他真的希望采取什么行动对宋娅琳极其母亲加以报复。他认为自己现在的痛苦都是宋娅琳母女造成的。现在在家孤孤单单地生活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而仅仅是一个打工仔,有什么前途可言?

郭徵海在十楼的窗户前看了一会,他又走进了电梯,他要到顶上去看看,他要好好领略一下这栋楼以及深圳市的美丽风光、与周边海域的波澜壮阔。

确实,深圳的繁荣是无法用文字来描绘的。那崛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般风起云涌,扶摇直上。远远近近的建筑工地上,那些高扬的长臂起重机与混泥土自动搅拌机,在日夜轰鸣。郭徵海希望改变自己的命运,但他又感到很茫然,不知自己该从哪里着手。他看了一会儿风景,他知道自己今天值晚班。他抬起手看了看表,快六点了。他们每日四班倒,他上晚上十二点的班,他要做上班前的准备。他便下楼向宿舍走去。

今天郭徵海和李柱子一起值班。李柱子知道,但凡和郭子明有关系的主,在深圳地面上都是不敢得罪的主,在郭一中那里他就学到很多如何乖巧讨好他们的行为,因此也给自己带来不少好处。于是,他跟郭徵海在一起也十分谨慎。他看到郭徵海一丝不苟地巡逻,他也不敢怠慢。在走廊上、后厅、前院,每隔半小时巡视一遍。

尽管执勤这么些天来,从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在他们执勤的时候领导也很少查岗,但郭徵海仍然一丝不苟地巡逻,仔仔细细地检查各个环节。他知道这是银行,是绝对不能松懈的,如果一旦出了问题,那是非常严重的。当李柱子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时候,他总是拿着手电、电棒到处细心地检查。到快四点的时候,当他也有些瞌睡来临时,他突然隐隐听到东南角上有响动。这时他立即把李柱子推醒。

“李柱子,你听,那边是不是有人撬东西?”

李柱子张开眼,看到郭徵海非常严肃的表情在倾听,也立即显得紧张地凝神倾听。确实,他也听到了有人撬东西的声音,而且那是金库的方向。他们两个便十分兴奋也高度紧张地提了电棒、拿了手电,便仔细向金库地方搜索过去。

当他们搜索到金库门口时,金库的门已经打开,他们用手电筒在金库里搜索,没有见到人影。他们便小心翼翼地走进金库。但当他们走进金库的时候,突然郭徵海感觉他的背后有一股冷风向他袭来,他便蹲身躲过,而且立即转身与其格斗起来。幸亏他们刚进入保安公司的时候,他们要进行半个月的擒拿格斗训练。而且,郭徵海自从进入保安公司,近一年来,他每天早上和晚上,坚持擒拿格斗的练习,并自己买了一本“南拳”加以操练。他认为,自己既然选择保安这个职业,必须要能够在遇到突发事件时加以处理。要想处理好突发事件,就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幸亏他有这方面的准备,所以,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才显得那么身手敏捷。当他蹲下躲过从背后突如其来的偷袭,并用左脚支撑住身子迅速用右腿一扫,同时转过身来,立即站了起来,并挥拳向被他用扫堂腿绊得正向前赴的身影打去。同时看清了对方是一个瘦高个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就在郭徵海暗暗高兴就要打到对方的时候,不想,对方向前踉跄了两步,也迅速将头一低,堪堪躲过郭徵海的拳头,也旋即转过身来,举着明晃晃的匕首,石光电火般向郭徵海胸脯刺来。此时,郭徵海随即举起左手的电棒对着对方握匕首的手砸去。但对方也随即变换招式,将举着的匕首变成横握,躲过郭徵海砸来的电棒,而且转到郭徵海的侧面,对着郭徵海的胸脯刺去。突然,郭徵海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一种凉飕飕的劲道迫近,他一个鹞子翻身后退了两步,可身上仍然有血染上了被匕首划开的服装,但他也对着对方的腰部狠狠地一电棒砸去,同时他的大拇指紧按着电开关。对方被电棒一击,又被电棒的电流所伤,便沉重地摔倒在地。郭徵海赶紧扑上去,并拿出手铐将其铐在铁门上的门把上,因为他看到李柱子还在和另外一名罪犯在搏斗。而且,李柱子已经全身是血,郭徵海明白李柱子处境非常危险。于是他挥着电棒从罪犯的背后狠狠击去。当他被电流击倒,郭徵海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的手反扣住,并大声对李柱子喊道:

“快拿手铐来。”

李柱子立即从裤腰上解下手铐递给郭徵海,自己也就势倒在地下。郭徵海感到情况非常危险,便立即拨通了医院的120和派出所的电话。很快,医院的救护车和派出所的警车几乎同时到来。警车将两个罪犯带上了警车,所长跟着他们到了医院。

经过审讯,那两个罪犯是流串作案者,他们从湖北、湖南、四川、贵州一路作案,并在深圳作案了好几处。他们的事迹也被各大报刊争相刊发,他们被深圳市授予“见义勇为”模范标兵、“全国十佳青年”等荣誉称号。

郭徵海在医院住了三天,觉得自己身上就是那么一点点伤,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实在不想住到这里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因为,住到这里,不光浪费自己的时间,而且还不得安宁,不是记者们来采访,就是上面的领导们的“关心”,晚上自己想多看一会书,也会在护士的“关心体贴”下放弃。自己一下好像成了国家重点保护的一只珍贵的稀有动物,完全失去了自由,自己只能循规蹈矩地按着别人给自己安排的方式生活。他就是去公园走一走,身边也要跟着一个护士对自己加以“保护”。当他看到身边的年轻护士,他想:如果是宋娅琳这样关心体贴地跟在自己身边那该多好啊,可是她只是一个自己一无所知的陌生人。

今天他起床,洗漱过后,便靠在床上看了一会书。当护士来给他打针的时候,他对护士说:

“今天我不打针了,我已经完全好了。你帮我跟院长说,我今天要出院。”

护士跟他纠缠了一会,终于没有把针打上就走了。郭徵海把那些药放进抽屉里,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准备回原单位。这时,门被推开。郭徵海想:糟了,肯定又是那些好事的记者们上门了。可是他抬头一看,进来的竟是刘兰花和一个漂亮女孩子。郭徵海只好马上停下收拾东西的手:

“嫂子,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刘兰花满脸含笑地用眼睛四处看了看:

“真不错,住的还是高级护理单人间,部级待遇啊。我和小周今天是来你这里帮你办理理赔手续的。”

接着她指着身边那位漂亮的女孩子:

“她叫周小静,是我们平安保险很出色的一名业务员。”

这时,郭徵海就纳闷,我在保险公司没有办过保险业务和买过保险啊,她们怎么说来给我办理赔的呢?是不是她们搞错了?于是他便笑着对刘兰花说:

“嫂子、美女请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刘兰花和周小静便在椅子上坐下,刘兰花并拿出了一扎钱递给郭徵海并拿出一张单子来要求他签字。郭徵海马上把钱推给刘兰花:

“嫂子,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并没有在你们公司买保险啊。”

“徵海,我们并没有搞错,你没有买保险,可是你们公司为你们员工买了保险的啊。昨天我和小静去了你们,你们经理跟我们说了,要我们把钱送到你这里来,还有李柱子的。”

郭徵海听了刘兰花的话,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郭徵海觉得这钱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拿。因为他们住院的钱与一切费用都是公司出的。无论刘兰花他们怎样纠缠,他就是不收。没有办法,纠缠了半天,她们只好去了李柱子的病房。但第二天,郭徵海回到单位,刘兰花和周小静又找来了,并叫他和她们一起去经理办公室。三十多岁肥嘟嘟的经理对他说:

“这是公司决定的,你就收下吧,李柱子的那一份他已经收下了。你们为公司获得了那么大的荣誉,这是你们应该得到的奖励。”

没有办法,郭徵海只好把这笔钱收下并存入银行,准备作为一笔慈善基金,当有人在为难之时再取用。但是从周小静和郭徵海相识后,她便总是用种种借口来见他,陪他散步、陪他聊天。渐渐地,郭徵海觉得周小静非常温柔,也非常善解人意,更何况刘兰花老是在他面前说周小静如何如何的好,于是,郭徵海渐渐地对周小静产生了好感,并且,如果哪一天他没有见到周小静,他觉得心里十分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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