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在空中缓慢的吹拂,声音轻微,金色的阳光透过树缝,在地上零零散散的摇摆,女生鲜艳的金发随着微弱的光芒闪烁,沫黛熏轻轻的放开挽着亦洛的手,她害怕亦洛会发现自己颤抖的身体,原以为一切画上了句点,不会再有谁威胁到亦洛的生命,刚刚对他信誓旦旦的承诺,似乎马上就要破灭。
“你的名字叫沫黛熏!”金黄头发的女生带着微微的怒意,妖媚的眼眸在沫黛熏身体上扫射。
“是!”声音冰冷
“你的本是挺大呀!居然让少爷当众帮助你!”所有的女生慢慢向他们靠近,有股可怕的气息在逼近他们。
沫黛熏失措的望向亦洛,她的眼神如此紧张,慌乱,似乎害怕亦洛会再次发病,可是并不是她所预料的那样,亦洛安静的望着那些女生,表情平静如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海面,没有一丝波涛。
亦洛似乎察觉到了沫黛熏正在担心的看他,他转过身,如琥泊般的眼眸发出淡淡的光芒,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原来自己想尽量的保护他,想在他身边好好的爱他,让他开心的活着,可是自己却实际在伤害着他。
看着亦洛的笑容,沫黛熏的心冰冷的酸痛,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变黑。
“如果你们认为我抢了你们的少爷,想报复我,请单独找我。”不想让亦洛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而保持那份痛苦的微笑,沫黛熏带着乞求。
“像你这样的狐狸精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
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她们要找她麻烦、、一股怒火在脑中蔓延。
“我姐不是狐狸精,少爷不是已经澄清了吗?”亦洛依旧那么的镇定,声音带着威怒。
“以为少爷将所有的照片毁了,将所有人的嘴堵上了,你姐就成功了吗?我告诉你们,你们别痴心妄想,以芸才是少爷的人!”女生慢慢走向沫黛熏,声音透露着强烈的恨意。
沫黛熏眼神变得没有了光彩,她愤怒的转过身,头脑中的知觉渐渐在消失,然而她没有犹豫的走向逼近她们的那位女生。
“请你适可而止!”沫黛熏冰凉的眼眸和那金黄女生的眼睛对视,可怕的目光,使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要我们怎样适可而止,你这种女人我们见多了,装可怜来骗同情。”
天空低沉,金黄的落叶被照的略带红意,地上的光芒零零碎碎的在飘动,熏衣草的香气在空气中流淌,一辆加长的豪华轿车在树叶纷飞的另一边缓慢前行,车中的少年如花瓣般优美的面孔望着窗外,眼神淡漠。
秋季的微风轻盈,透过纷纷飘落的树叶,一张苍白,紧张的面容在夕阳中显的如此绝美。
浓密的长发轻轻扬起,苍白的面孔上有着淡淡的晕红,嘴唇紧抿,眼眸中透露出的光芒带着绝望的恨意,然而身体上散发的气质有着黯然的忧伤。
“停车!”少年的声音微微颤抖,如琉璃般的眼眸始终望着那张苍白的脸。
“少爷,怎么了?”
没有理会管家,伊磒锡安静的走出了车,俊美的脸庞慢慢变得冰冷,他缓慢的前进,心脏处的疼痛如闪电般袭来,让他毫无防备,黑正在吞嗜着天边的红晕,学校安静的只有沫黛熏她们的呼吸声。
“我装可怜来骗同情!”
沫黛熏的声音显的那么无力,原来在她们眼中亦洛早上病发作是自己找的方法,怎么可以这样认为?亦洛差点失去了生命,而她们竟然还......她们有什么权利污辱亦洛,自己被学校所有的人认为是利用弟弟的狐狸精,她不会在乎,她也不想去介意那些,可是亦洛呢?难道要他在学校里被别人吐弃。
“难道不是吗?你弟弟有没有心脏病,只有你们自己知道吧!”金黄头发的女生在沫黛熏耳边轻声的低喃。
脑海中有股漠名的怒意,在轻柔的微风中,一阵有力的声音在林荫路中寂静的回荡,沸腾的血液在女生体内翻滚,嘴角边一丝鲜艳的血如此刺眼,旁边所有的人呆呆的望着这一幕。
“你敢打我!”女生似乎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愤怒的质问沫黛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沫黛熏转过身,长密的浓发在空中飘散。
伊磒锡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仿佛自己不受控制,他在害怕,害怕她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后又没有痕迹的离开,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接受这一切;
混黑的天空,伊磒锡望着她,而她背对着他,平静的扶着亦洛将要离开,一道刺人眼眸的白光瞬间划入空中,顿时亮如白昼。
“小心!”
沫黛熏还没有来得及回头,身体仿佛被什么死死的挡住,滚烫的血液缓慢的流淌,白色的小刀失去了自己本身的颜色,红色的液体在昏黑的空中如此惊人。
“先生!”沫黛熏坐在地上抱着他,失惊的大声呼喊。
亦洛望着鲜红的血液,身体不停的颤抖,伊磒锡嘴唇变得没有了气息,他用手死死的按着流血的伤口,表情带着深深的笑容,慢慢的,一切黑的没有了轮廓。
那几位女生呆住,看着已经失去知觉的他,金黄头发的女生浑身颤抖的不成样子。
“老大,是轩少爷!”女生旁边的人小声的说。
管家急切的赶来,看到昏迷的伊磒锡,血液在流淌,他慌张的抱起了他往学校医院跑去。
或许这一切就是宿命,谁也逃脱不了谁的纠缠。
手术室外,幽暗的灯光琐琐碎碎,沫黛熏和亦洛坐在椅上,沫黛熏背脊僵硬的望着苍白的墙壁,头脑中却不停的翻涌。
怎么会又是他,那个酷热的夏天,是他伸手要让自己起来,也是他在那几个彪汉手中救了自己,现在他竟然为了自己,而去接受那一刀,自己和他有什么吗?沫黛熏不禁皱起了眉。
亦洛的脸色异常,他疲惫的靠在沫黛熏的肩上。
“累了吗?”在亦洛的耳边的声音轻轻的,他仿佛在摇篮中的孩子,享受着温柔的儿歌。
对!他怎么不会累呢?原本好好的生活在没有风波的环境,在医院里没有杂音,在家里没有烦恼,在学校没有疼痛,可是自己给他带来了那么多的不幸。真的要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吗?
“我们回去吧!你别累坏了。”沫黛熏起身,牵起了亦洛,冰冷的温度从亦洛的指间渐渐传到沫黛熏滚烫的身体。
“可是那位救我们的大哥,怎么办呢?”望着手术室的红灯还在闪烁,亦洛担心的问。
“明天再来吧!我想他应该有人照顾,还有今天的事情在家不要说!”望着亦洛,沫黛熏浅浅的微笑,亦洛平静的点了头。
“谢谢!”
沫黛熏的声音在医院内回荡,俩人的身影在灯光下重叠,无力的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