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在官行角落里的青年见到金色的小雕回过头来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知道自己觊觎的行迹已经暴露。
却也不畏惧,而是放肆的朝着敖士雕小貉邪意一笑。
敖士雕小貉见这个青年如此毫无忌惮的盯着自己,便发出一声一声尖锐的鸟鸣,依稀极为愤怒。
余戈一动不动的观察着那个青年,见他成功惹恼了敖士雕小貉之后迅速穿过人群,朝着远处走去。
这时南国坊市的官员已经闻讯,知晓了南国坊市出现了如此灵异的两只神兽,便朝着艮土天门的方向靠近过来。
人群赶快让出一条道路,但见驻守坊市的祝师们引领着一个身穿金甲的青年官员走了上来,金袍官员见到两只依旧待在南国夙城坊市南门上的灵兽,微微一失神,然后兴奋的加快脚步朝着两只小兽所在的地方靠近。
余戈注意到后面跟着一些南国民间常见的祭祀方士,他们穿着宽大的玄色祭祀装,神色庄重。
他们一定认定了艮土天门之上的两个捣蛋家伙就是南国祥瑞的表现,忙不迭的朝天摆放着祭桌。在做好这些事情之后,祭祀方士们开始围绕着那张祭桌吟唱起来,嘴里说着莫过于乞讨南国风调雨顺或者祝福南国万灵得以永生一类的祝词。
余戈没耐心去看那些祭祀方士们念念有词做着和之前刘风水一般极为可笑的行径,便回过头去看那个藏匿在商行角落里的邪意青年。
他从那青年的身上感受不到属于南国觉者的力量,觉得和当日近入天门山之后所遇到的夜夔之力有些相像,他在一瞬间就断定了邪意青年应该是来自于西荒之地。
西部觉域之所以划分为西盟和西荒,是因为西盟之地多为一些民间国度,有着自己的国家和民众。而西荒之域却没有那样的国家,相反,那里是一些散乱修炼邪异觉力者的天堂。
八荒之内的觉力判定都和南国的觉力标准一样,只不过西荒之地的异修却不能一概的以南国的觉力等级来判定。他们修炼觉力的时候不计手段,往往想着找寻八荒觉力修炼方法的破绽,然后期待八荒之中的某种力量,能让自己一飞冲天。
但八荒东部觉域和西部觉域修觉的重点又不相同,八荒东域主要是利用自身对于天地至理的理解,修自身之气,气度或八荒的局势之观想之流是八荒东域修觉的重点。
而八荒西域,主要是修行五行之力,在开觉的那一刻判定自身水觉之力厚重还是火觉之力浓郁,然后选择自己的修觉之途。
至于很少被提及的北弃之地,也就是八荒北域。本来也存在着独特的修觉方法,但后来兽道大兴之后,许多灵兽都被驱逐到北弃之地去,反而让那里成为了灵兽的天堂、至于北弃之地的那些土著居民,则先后朝着靠近自己部落的地方迁移,或融入八荒西域,或东域,或南域。
余戈曾经听自己的师傅天籁上者说过,北弃之地在一开始的时候曾经和那些灵兽进行过一些冲突,相互争夺着自己居住的地域。
久而久之,北弃之地的原著居民就研究出小小阵法,用来抵御灵兽的突袭或者侵扰。不过时间长了,也许八荒之力注定要让灵兽们拥有自己的区域,于是北弃之地的原著居民只能先后迁移。
不过北弃之地的阵法之力并没有得到大力推广,因为诸多北弃之地游民为了融入自己所在的地域,只能按照自己融入之地的修炼方式转换,渐渐就融入了让八荒其它三个地域之中。
如果这样判断,就能知晓那之前对云豹白曦和敖士雕小貉存有觊觎之心的青年。那种力量并不属于八荒四个区域中的任何一个区域,如此阴冷邪异的功法,只存在于很少现世的西荒之域。
余戈回过头去看向之前邪意青年消失的方向,却没能看见他,知道他应该是走远了。不过应该没有走远,他眼中的觊觎之情昭然若揭,必定是躲在某个角落里等待着一个机会朝着云豹白曦和敖士雕小貉发起攻击。
他忽然庆幸自己一直没有现出身来,这样暗地里追随着那个青年,在关键的时候能起到奇效。
敖士雕小貉不再理会坊市门下面手忙脚乱的祭祀方士,西荒之域邪意青年临走时有些挑衅的表情成功挑战了它内心的高傲。所以它决定给那个青年一丝教训。
它不再管顾下面忙乱的祭祀,腾空而起,朝着之前那个青年离开的方向紧追而去。
云豹白曦隐约和艮土天门上的炎龙石坳上了,想将那炎龙石的光芒盖住,便反复朝着那炎龙石扑去,却没有一次成功。
这时忽然看到敖士雕小貉忽然间腾空而起,它眼里流露出眷恋,依依不舍的朝着那枚炎龙石多看了几眼。看了好一会之后才决定跟随着敖士雕小貉朝着远处电射而去。
下面那个身着金甲的青年官员看见两只神兽离去,微微失落。
不过他马上就仰起头来,朝着两只小兽离去的方向高呼起来:“恭送神兽。”直到那两只散发出金光的小兽消失不见,才遗憾的回过头来吩咐周围祭祀方士收敛起众多祭祀之物。拨开人群,当先朝着来时的地方走了回去。
余戈关心两只小兽的安全,便也不再关心那群人的动作,而是直接朝着那两只小兽消失的方向拔腿追去。
不久之后他便看到那两只小兽的身影,它们在高空盘旋着,仿若在搜寻那个藏有觊觎之心的邪异青年。
两只小兽的感知极为灵异,说明消失不久的青年一定就在附近。余戈在一旁的民间屋舍阴影下面躲藏起来,他要保证自己安全的同时也能保证到时解救小兽的瞬间的奇兵突袭,便只能等暗自等待邪意青年现出身来。
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两只小兽依旧在那片区域里徘徊,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申时,眼见山下夙城就快要日落了。
半空红的两只小兽寻找了许久,见仍然没能将邪意青年找出来便有了离意。
余戈也微微叹气,他想自己也许没办法再看到那个青年了。
就在他微微松神的一瞬间,那一身灰衣的觉者忽然出现了,现身之后便朝着屋子后面的深山狂奔而去。
天空中的云豹白曦和敖士雕小貉刹那就看见了邪意青年的身形,朝着他急追而去。
那座山在夙城的西侧,看上去丝毫不起眼。
方当此时,余戈心里却微微一动,他大致能判定出异修青年所修行的觉力了。
如果没猜错,夙城呈兑艮向,那么自己的左边应该是离位。这么算来邪异青年应该是一个八荒西域修习五行火之力的异修。而这组不起眼的小山也正好属于离火,这样便能让他的战力达到最大。
“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家伙,就不知道你的战力能够达到多强了?”余戈并不十分担心两只小兽的安危,因为虎儿当日的试探,能够清晰的看出两只小兽完全有超出觉力六阶的修为。
至于两只能够腾空飞翔的小兽,并不能说明它们已经拥有天人境的修为,不过是属于那些小兽的天赋异禀,比如自己在天门山上看见那些三四阶的云豹依旧能够飞翔一样。
或许那就是对觉力登峰造极的操控,能够不浪费一点觉力,使得自身的对于觉力运用可以和部落里的天人境觉强者媲美。
余戈看见来自西荒的奇异青年几乎箭射一般隐没进那座小山,然后又不见了动静,不过他能感受到那个青年在不断的变换方位。
他这样类似逃亡却又不像逃亡的方式让余戈觉得他不是在进行着逃亡,而是在进行着一场围猎。
这样的伎俩在天籁上者陪伴着他们去天门上狩猎的时候,他就经常用这样的方法。
邪意青年看似对于狩猎之术更加纯熟,显然这是他惯用的技俩。
余戈缓步朝着西荒异觉藏身的小山走了过去,并没有脸红气喘之感。他只是远远的保持着和那个青年的距离,能保证自己短时间足以赶到,也可保证着自己不被其发现。
如果此时有部落的长老们看见,他们就会发现这时候余戈的速度几乎不弱于那些觉力九阶的觉者,居然一直保持着自己和那青年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却丝毫不落下。
他想要知道邪意青年会如何围猎两只小兽,想到这里他忽然玩味似一笑:“既然你在围猎,那我何尝不可以来一场围猎呢?”
他转过身去留意周围的地势,或者在一旁的藤蔓上绑上一些大石块,或者将道旁的那些树枝用结实的草木绑缚好,他甚至能感觉出那草绳断裂的时间。
过不久他便已经慢慢掌握了青年的行踪,并且也知道了那个青年的大概,他在四周微微停顿了一会便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余戈在他停顿过的地方仔细停留了一瞬,便从西荒异觉青年停留过的地方找寻到了那青年隐藏着的东西。
居然是离炎石,并且隐隐排成八卦迷阵的模样,只在离向的方向预留下出口。
他想到离炎石巨大的燃烧和破坏之力,目中不由一冷,心中已经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