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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归途

当天籁上者和余戈一行到达之前被夜夔袭击的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巳时,阳光普照。

他们远远就看到那只金色的小兽,旁边带着一只淡金色的小兽,甚至比之前的白灼还要小上许多。但却充满灵动之色。

白昱围着那个地方走来走去,似乎在确认之前那些觉者走了没,眼睛里充满失望。它想那群觉者一定是回去了,他们那会把一只小兽的生死放在心上。

余戈在看到那只萧瑟的金色小兽背影的时候,感觉胸口有些堵,他能明白小兽那种无助的心境。

他叫了一声:“白昱,我们回来了。”

白昱回过身,正好看到那一行人,眼睛里就快激动地流下泪来。

它赶紧走过来,还有那只淡金色的,明显出生不久的淡金色小兽。这时余戈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这是我儿子白曦,是少有的自出生就拥有淡金色毛发的云兽,我曾经以为他会成为新一代的天门王者,但是现在,还没看见它成为强者,天门山就要遭受劫难了。作为一个父亲,看到自己可爱的孩子却不能让他继续快乐成长,这是最为残酷的事。”

余戈知道白昱的心境安慰道:“我会照顾好小曦,你放心,他会成长为一代王兽。”

白昱抬起头,不再忍心去看那淡金色小兽一眼。只是说了一句:“还是之前那句话,云豹一族,只要上者需要,就算万劫不复也会在所不惜。照顾好我儿子,我能感受到他未来的强大,只求你将它养大,如果我们死在了夜葛手中,不要告诉它,我不想他成长在仇恨的海洋里。如果有一天它强大到足够为我们报仇,你再对他说他曾今有一个父亲,是云豹一族的王。”

“我从没对他说过过我是云豹一族无上王者,只说过我是普通的王族,我不想他变得和白灼一般娇横,如果有一天他问起来,你对他转告我的话,说我很爱它。”

那只金色小兽说完,已经转过身,不再去看那只淡金色的小兽一眼。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好长,充满萧瑟。

那只淡金色的小兽想跟上去,但是白昱在这时候回过头来,对着它吼了一声,那只淡金色的小兽就停住了脚步,似乎很惧怕的样子。

白昱这会加快速度,很快就消失在云层之中。剩下那只小兽对着空中叫了一声,声音极为悲哀。但似乎之前白昱已经对它说了些什么,它停止了叫唤,只是恋恋不舍的看着之前白昱消失的地方。

余戈走了上去,将那个小豹抱起来放在怀中:“我们回去吧。”

那之前对云豹一族很是排斥的小雕这会却丝毫不关心这淡金色的小豹到来,只是死死的抱着那把云天弓,似乎那就是它的全部,其它任何东西都已经勾不起他的兴趣。

小豹向他怀里靠了靠,转过头盯着那个天空又看了好久,才回过头来将头埋在余戈怀里沉默起来。

天籁上者慢慢朝前走,他觉得这次天门之行,已经快要耗干他的心力。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部落,让自己完全安静下来,然后去联合其它部落里的觉者,然后一起进山,重新封印夜葛。

一开始是救下被围杀的小雕,接着是受到夜夔的围攻。亲眼看着小戈在夜夔的围攻下死去,又看到他活过来。之后是杀了云豹白灼,囚禁金色小兽。

后来才知道天门山隐情,知晓死灵生物就快要占据整个天门山。接着又是到天门山坤门地底救下小羽灵魂,附着到云天弓上。这些事,对于许多人来说几乎就是一辈子。

他想这些事都和余戈有关,他看了看那个抱着一只小雕和一只淡金色小豹走在前面的余戈。,突然就有些害怕。

如果余戈在那时候就死了,那么就不会有后来的事,甚至在那一刻他就会马上回到天音部,不再去看那天门隐情,甚至到那时候,就算天下人都死了也和自己没了关系。因为他看到的那些死亡,已经太多。多得他还来不及感触,就又有新的伤亡出现在自己面前,措手不及。

在看到那些夜夔死亡的时候,他觉得余戈身上藏有什么,但是他熟悉余戈,那个孩子从来不对自己撒谎,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那是存在他命里的东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甚至无法掌控。命运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在你还看不清楚之前,一切东西都隐藏在未知里。

天籁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看了看那个孩子怀里的小雕和小豹,恍惚看到那个孩子站在一座高耸、空旷山顶上,下面匍匐着众兽,听着他讲道。天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般突发奇想,但他觉得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虎儿自昨晚一直强迫自己不去问余戈那些心理的疑惑但到了现在却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问了出来:“小戈,当时你真的就只以为自己睡去了,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失去了前提,又补充了一句,在被夜夔围攻的时候?”

余戈认真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当时只是觉得思维开始沉重,然后就睡去了。”

“那你后来又没有感到疼痛?”

“没有,我只是睡着了,那会感到什么疼痛。”

虎儿感觉余戈说的是对的,因为在他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句话还是在他睡着之前看到的情景。他没有继续问那些夜夔为什么在碰到他的血肉以后就死了呢?因为余戈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就被夜夔撕扯的支离破碎。

“还有后来。”虎儿问道:“你和那只金色云豹说了些什么,它怎么再回来的时候就给你带来这么个毛茸茸的小家伙?”

“它和我说了天门山上有一个死灵觉者已经清醒过来,也就是我对你们说的夜葛。然后说云豹一族将会和夜葛死战到底,可能会全族灭亡,所以将白曦托付给我,叫我将它带出去,让它活下来。”

关于夜葛虎儿已经知道,却不能理解余戈为什么能知道那只金色小数的想法。

“那后来呢,你怎么知道小雕儿要去救小羽的魂魄?”

“它自己告诉我的。”余戈回答:“它告诉我之前它和小羽因为想去坤门地底见一见方天之晶,就到了坤门地底。但它们去的时候,碰巧遇到昆吾和那死灵觉者战斗,躲避不及就受了池鱼之灾。”

虎儿对这些都不感兴趣,而是抓住了那句:‘它告诉我的。’问:“你能听到小雕和那小豹儿的声音?”

余戈点了点头。

虎儿这回又开始兴奋起来:“那你让它说给我听听?”

余戈说,摇了摇头:“你听不到的。”

虎儿的倔劲这会却上来了:“小戈你看不起我不是?”他快走几步,走到余戈身前,看了看他怀里那两只小兽,见到那两个小家伙都静静地呆在余个怀里,想了一会,还是确定自己证实一下。于是上前一步,对着那只淡金色的小豹说:“小曦,你说句话,虎儿哥看看能不能听到你的声音?”

他似乎还记得天籁上者说那只小雕儿已经有了四阶觉力的修为,觉得不好惹,再说那只小雕刚把小羽魂魄救回来,没准人家正难受呢,现在去招惹的话,没准就会受到它的攻击,那可是将来会到达十二阶的家伙啊,要是自己惹恼了它被记下仇就不好过了。

所以他还是自以为聪明的选择了那个体型更小的毛茸茸的小家伙。

那只小豹似乎还沉浸在被自己父亲抛弃的阴影里,一直低着头,眼光黯淡,耸拉着头不想说话。

虎儿觉得郁闷便上前右手抚摸了一下那小豹的毛发,那小豹还是没什么反应。

虎儿见状,便伸手去扯它小巧的耳朵,恐吓它道,:“要是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就不带你出去。”虎儿见那只小兽还是一样的固执,甚至来头都没抬起来。

虎儿这会却没发现,余戈的面色已经大变,因为它听到来自那只小豹的声音:“是不是我父王发生了什么,你让我回去,就算是死又怎样,我会独自面对下来。”那只小兽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情绪,和之前小雕说要到坤门地底营救小羽的时候是同样的语气。

他低下头,看到那只小兽眼里的泪水。

虎儿这会却不问了,因为他也看到了小兽眼眶里聚集的泪水。他以为小兽是因为它的恐吓下的流下泪来,赶紧讨好似的说:“我吓你的,我们会带你出去,这就带你出去。”这会那只小小的云豹似乎太压抑,嘶吼了一声。

虎儿笑了笑:“你倒很会借势的啊,好好好,之前是我不对,不该惹你生气,你消消气,现在我们就出去吧。”

余戈只是见那只小豹搂紧了一点:“你父王告诉我,在你还没有强大起来之前,都不会见你,这是我对他的承诺。”那只小兽听到余戈这般说,又想到之前父王说的话,便不再挣扎,头朝着余个怀里钻去。

虎儿看到那小豹缩了回去,感觉索然无味,变沉默下来,慢慢走在后面。

天籁上者兴味索然的道:“我们回去吧。”

语气里已经有轻微的叹息。余戈能听出那里面意味着什么。不再说话,默默跟在后面。

“你们跟紧我,仔细感受周围的觉力波动,我们以坤艮之印离去。”

“之前不是一直都是以离印离开乾门的吗?这次为什么会是坤艮?”虎儿有些疑惑。

“坤艮生乾兑,乾兑主金,我想乾门就是穷诸以乾天金之力凝聚成的阵法。之前我们出去的时候带的都是死物,没有觉魂波动,所以不会受到反噬,但这次带了白曦和小雕出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坤艮生乾兑,我不知道穷诸是以什么手法凝成的阵法,但是如果不硬抗,在不损害阵法的前提下,应该能出去。”

就在天籁上者众人快要靠近天门山觉门的时候,他们感受到一股暗力从天门山乾门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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