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我说,说还不行吗?”她耷拉耷拉脑袋,还未开口脸先红了,汪芷涵看在眼里,一时间越发的着急起来。
“詹雨昕,你支支吾吾的干嘛,你倒是说啊!难道你们……你们?”
汪芷涵紧紧盯着她,满脸的不敢置信和不赞同。
“没有没有!不是这样的姐……那天苏逸风他喝醉了酒……很晚了,我和苏海若早早都睡下了的……我半夜渴了起来找水喝,就和他在门口撞上了,他,他刚回来,一身酒气,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我当时吓坏了!我是想去开灯看看他摔得怎么样的……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绊倒在地上了,然后……他好像把我当成了别人……”
“你……你们!”
詹雨昕下意识缩缩脖子,连忙开口道:“没有没有,姐!我咬了他,后来跑到厨房打了水将他给泼醒了!”
汪芷涵看着她边急急的辩解着,边不经意的捂着胸口,什么场景自眼前滑过,她一急,隔开了她的双手拉下了她的领口,当即几处触目惊心的吻痕乍现,她当即吓了一跳。
“詹雨昕!”她瞬间低吼出来,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说实话,你们两个,到底到哪一步了?!!”
姐妹俩下楼时正好碰上了正要上楼的苏海若,原是苏逸风一行人要走,苏海若上楼催人的。旁边陆东盟一本厚重的词典盖在脸上,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这姐妹俩上楼下楼气氛完全变了样,楼下的人都感受到了。
苏逸风和尚舒官对看了一眼,起身开始道别,苏海若和江寒双双走过去,却只看詹雨昕低着头站在汪芷涵身侧,依旧一动不动。
除了一个人,几乎所有人的眼光都下意识落到她旁边的汪芷涵身上。苏海若不明所以,上前推攘着詹雨昕:“小昕儿,吃顿饭就把你给吃傻啦,咱们该回去了,你干嘛还愣着啊!”
汪芷涵将詹雨昕往身后一拉,脸色有些难看,她环视了众人一眼:“从今天起,雨昕跟我住这儿!”她说着,抬眼颇有些敌意的看着苏逸风:“明天我会让人去收拾她的行李,这段时间,多谢苏先生照顾了!”
她特意将照顾两个字咬得有些重,苏逸风迎着她的眸子,电光火石间转眼又将目光打量在她身边的小女人身上,看她被旁边的汪芷涵瞪了一眼,瑟缩着连忙把刚探出的步子悻悻的退了回去。
苏逸风深深看了她一眼,邪肆一笑带了几分心下了然,只见他继而漫不经心的掏出手机,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时不时的敲击一下掌心。
詹雨昕看在眼里,悄悄瞥了眼身边的姐姐一眼,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挣脱了她的手指,几步跑到苏逸风这边,低着头看也不敢看她,只是嗫喏道:“姐,我,我今晚先过去,把行李先收拾好,明天直接过来,不用你找人来接我了。”
她说了这话,显得十分的底气不足,又不敢抬头去看正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汪芷涵,索性一溜烟跑了出去。
苏逸风看了还愣在原地的汪芷涵一眼,轻微一个扬眉,转身走了出去,苏海若和江寒紧跟其后。
“詹雨昕,你给我站住!”汪芷涵回过神来,詹雨昕什么时候不听她的话过,这去了苏逸风家才几天,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她一时气不过,拔腿就要冲出去,被尚舒官一把拉住了。
“小涵,怎么回事?”
“你拉我干什么?放开啊!”
汪芷涵脸色青白交替,尚舒官笃定有苏逸风在,詹雨昕不会出事,倒是看着她着急成这样,有些不解:“在楼下隐隐约约就听到你们姐妹楼上的争吵声,发生什么事了?”
汪芷涵被他拦着,好不容易跑出院子正好看见那辆黑玄色的车子从停车场开出,从他们眼前酷炫的转了个弯,俩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辆车驶远了。
回到客厅汪芷涵二话不说就和尚舒官发了脾气。
“不问青红皂白就拦人,尚舒官你是怎么回事?”
尚舒官端来一杯热牛奶,递到她身前,边赔着笑脸:“小涵,先坐下来,喝杯热牛奶暖暖身子。”
“我不喝!”她一手推开,动作太急导致那尚还冒着热气的牛奶洒在大半溢出来浇在他手上。
汪芷涵又气又恼,丢了一块湿毛巾过去,转身生气的坐在沙发上不理人。
尚舒官边擦着手,边挨着她身边坐了下来:“那他们人现在走也走了,你再怎么生气不也是无济于事吗?乖,气坏了身子就划不来了,你要实在不乐意,那明天我就让人去将雨昕接过来。”
汪芷涵倏地一下子自沙发上弹起来:“尚舒官,你别把我当小孩哄,我不是艾可,你当时让我搬过来时怎么说的,雨昕你来安排,你的安排就是让她住进苏逸风家,住进那个狼窝?”
尚舒官也被她这莫名其妙的激动刺激的有些绷不住:“我说我来安排,不也是经你同意的吗,到底是谁不分青红皂白?”
“我不知道他什么样的人,你也不知道吗?我看你们就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什么一丘之貉,你今天闹的什么脾气!”
“我闹不闹脾气我自己清楚,你自己干了什么也是你自己明白!”汪芷涵说着,转身就朝楼上走去,被尚舒官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站住,把话说清楚!”
汪芷涵不听他的话,俩人在狭窄的楼道口拉扯起来,同样都满含激愤,没几下就把客厅里睡得正香的陆东盟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抬头,看着眼前有些混乱的局面。“小舅,小舅妈,你们怎么了?”
“没你的事!”尚舒官低吼出声。
陆东盟皱皱眉头,环顾了一番四周,开口问道:“哎,他们人呢!”
“滚回你的房间去!”尚舒官这次的声音抬高了八度,这一下不仅陆东盟懵了,只听哇的一声,儿童房里瞬间传来艾可丝丝呜呜猫儿似的哭声,汪芷涵狠狠地将同样与她一般愤怒的尚舒官瞪了一眼,转身上了楼梯,进了儿童房。
不久就听到自儿童房里传来的她轻声娇哄着小丫头的声音,尚舒官狠狠地一掌拍在金属扶梯上,直让那结实的金属结构也颤动了几下,他几个大步跨下楼梯,将自己甩在沙发上,烦躁地单手撑着额头,过了半晌后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点上一支烟,皱紧眉头深深吸了一口,之后重重地吐出一圈圈浓浓的烟雾,又一次将烟含在嘴里,刚要接着深吸,就听到身后传来下楼的声音,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终是将手中的香烟摁灭了。
汪芷涵走到他面前站定,有些疲累的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感的开口道:“我明天就去琴行上班,以后艾可上下学你自己爱送不送,就这样。”
“我不许!”尚舒官说着,起身看也不看她就要上楼。
汪芷涵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我只是和你说一声,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
尚舒官冷哼一声,头也不回:“没我的允许,我看谁敢让你出了樽憬新苑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