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涵。”
他一句低唤,总算是唤回了她的箴默,汪芷涵抬头看见的就是尚舒官沉沉看她的那一眼,她一颗心还纠结在那昔日的往事里,他已经笑着走过来蹲下身拿过她手里的塑料袋子。
“不是讨厌这股腥味吗?我来。”
他说着,那条鱼已经结结实实被他拦身抓在手上,汪芷涵呆呆看着,自小在江南长大的人,像她这么不喜鱼腥味的人并不常见,还被他调笑了好一番,只说小涵厨艺这么好,就被一条鱼给毁了。
汪芷涵心里不服气,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只想,这人真是,明明就是极喜欢自己做的菜的,否则也不会在尝过她手艺之后连家里的厨子都给辞了,现在又来说这番令人不喜的话。
心里有了计较,脸上的表情便是换来换去,他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装得很大方的样子,说以后她就是他们家的主厨,他专门负责处理鱼。
他说的像是有多豪气干云一样,惹得她忍不住抓了机会反笑回去,最后的结果却是她被他压在沙发上欺负了好一阵。
往昔历历在目,那抹脸颊的灼热烧红恍然犹在,他呢,他如今又是凭什么在她这里表现得这般无所事事,那些曾经的伤害在他看来就是那般的云淡风轻吗!
那么,她呢,她汪芷涵在他心里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是喜欢了就花尽心思呵疼,厌恶了就话也不给一句直接弃如破履吗?
她不知道他再次涌进她的生活是作何打算,她或许同情他曾经的遭遇,可是,他若是把如今这一切看作理所当然,那真真是大错特错了。
她倏地起身,却是因为蹲得太久险些撞到坚硬的厨房琉璃台,好在及时撑在了上面,晕眩渐渐消退,转过头,却正对上他愣在空中的手,那双默眸里的担忧一览无余,一丝讽刺划过嘴角,他是打算扶她吗?何必!
尚舒官看着她转了眸子系上围裙就兀自择菜洗菜,全场不投给他一个眼神,准确说来,把他当作透明人更合适,这小女人,向来极为敏感,刚才沉默的分秒里,只怕心思早已是百转千回,女人心,海底针,果然。
他挑挑眉,慢慢磨呗。
饭菜端上桌,她解下围裙正要给詹雨昕打电话,心里却不断浮现出那人围着围裙的样子,那个,是前段时间她特意买来教詹雨昕学做饭的,因为担心她不愿意学,还专门挑了印了她最喜欢的泰迪熊的图案那条,没想到那丫头学了半天就死活不愿意了,任她怎么说教也无济于事,这事就这么耽搁下来了,那条围裙也就被她洗了顺手挂在了厨房挂钩上。
今天,却竟然被他扬手拿过就套在身上,那可爱的泰迪熊被他伟岸的身躯撑得绷直,看到他的窘样,不知不觉她心里竟然划过一丝恶趣味,心想是他活该,那鱼本来就是他坚持要买的。
愣神间手机铃声响起,划开来竟是昊天,汪芷涵心下一阵咯噔,这才想起他说过的一个星期,似乎就是明天了。
“喂,昊天?”
端着香气四溢的酸菜鱼从厨房里出来的尚舒官,听到这一声叫唤浓眉微挑,嘴角继而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