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一眼,喝完了水把杯子递还给她,汪芷涵刚要把杯子放回桌上,手臂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了,砰的一声,手上的杯子一个没抓稳就摔在了地上,他明明躺在床上,手上的力道却比她大很多,任她怎么使劲,也没能挣脱他的桎梏。
“你干什么?”
她开口质问,声音透着深深地隔阂。
他瞬间沉着眸子,眸光里似有蛊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或者直接忽略了,只是开口沉声问道:“告诉我,为什么要出现?”
她的身子因他的话陡然僵直,果然,是说她不该自作多情来照顾他吗?眸里划过一抹冰冷,她自嘲一笑,汪芷涵,你又何必这么作践自己?
“我要你回答我,汪芷涵,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忍住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她看见他已经一把扯掉了手上的针管,下了床光着脚就那么站在地板上。逼问她的眸子带了狠厉。
所以,已经厌恶到看到她连好好睡一下都困难了吗?
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冰凉,她死死压住内心刀割般的疼痛,使劲浑身力气终于挣开他的铁臂。
“是,是我自己自作多情,是我犯贱,是我大晚上的吃多了没事做抢着要来照顾你,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说着,控诉的泪水又一次不争气的簌簌滚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咬紧牙关伸手去擦,却是越来越多。
身子一个趔趄,毫无防备的突然就被他一把拉了过去,她的额头瞬间撞在他硬石般的胸膛,生疼,她倒抽一口气,他的吻已经顺着她的耳侧铺天盖地的席卷开来……
因瞬间滋生的悸动麻痒而颤抖,她死命挣扎也没能把他推开,身子已经被他转了个身扑倒在了床上,他的身子近乎同时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鼻息可闻的尽是他的气息,耳里充斥着他的粗喘,他吻向她的锁骨的力道近乎啃咬……
“不要,啊,尚舒官你疯了!”
她疯子一般推拒着他的侵犯,却终究是无济于事,直到上身陡然一阵凉意袭来的时候,她的身子一个颤抖,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已经传了出来,在寂静的医院病房里,显得十分的突兀嘹亮。
时间定格了几秒钟,她反应过来,倏地推开他匍匐在她身上的身体,虚浮的双腿站在地板上,边颤抖着拉上自己已经滑过肩头的衣服,边大口大口喘着气,拿过小桌上的包包的手顺势指着他,近乎用了毕生的力气吼了出来。
“疯子,我恨你!”
尚舒官倒在床上,被她这一吼反应过来伸手要去抓她已经来不及,迅速的爬起来没走出两步,大脑一阵晕眩就直直倒在地板上,拖着脚步好不容易挪到病房门口,空荡荡的走廊哪里还有她的影子,头上又是一阵疼痛,他跌靠在门边,最后的意识留在了额角沁出的一抹鲜红。
病房里,几个血迹斑斑的脚印在白炽灯光的照耀下更显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