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妃?”我低喃一声,收了方才不带伪装的笑靥,依旧一副淡雅清冷的模样。
“韵妃妹妹这是怎么回事?怎和的这一伙子贱婢在一起?”惜妃略带惊讶的怪叫一声,惹得她身后的各阶嫔妃捂唇轻笑。
经她这番一说,开始坐着的那一伙子女眷纷纷下跪,面上各色有不同。
“奴婢慈禧宫管事嬷嬷回音见过各宫主子,千岁千千岁。”回音不卑不亢道。伏在地上不待叫起,已然起身。
转过身去也不知回音在雕什么,不过半响便见回音再度屈膝,双手奉上方才的素银小钗。
“娘娘,牡丹绕梅钗,衬娘娘这身淡雅,甚好。”她垂眼道,我待伸手,却被惜妃眼疾手快抢了个先。
“妹妹这钗子好漂亮。”惜妃叹道:“不如送给姐姐吧。”
“牡丹俗气,姐姐清雅之人,莫让妹妹的俗物,坏了姐姐的好形象。”我道,手以按在钗子的另一边。
“妹妹得宠不是一时的事了,怎么一根素银的钗子也不舍得给姐姐?”惜妃仍旧不肯放手,我听着这话,面上虽无表情,心底已是翻江倒海。
她明明知道慕容元启连续十日都在顺囍宫中,却偏偏要来挖苦我,不过是想让我难堪。
“不是说韵妃说错话了吗?”
“可不是吗?惜妃姐姐这不过是在笑弄她吧?”
低低的多话若不细听可就真听得不真切,我当下变了脸色,拖拽着说话的女子扬手便是一巴掌。
“贱人,容得你多说?”我厉声道。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提琵一个跌跄倒坐在地上,被我眼神一骇,先前之意早吓个干净。
“妹妹这是干什么?都是一宫的妹子,干嘛要到这个地步?妹妹若是实在喜欢着钗子,姐姐不要了便是。”惜妃嗔怪一声,悠的将钗子丢在地上,我心里一落,伸手便要去拾。
“本宫的东西,碰不得。”我道,绣牡丹红花的鞋子压在上头,示威般扭动。
我倏然抬首,目中光芒冷厉骇人“惜妃,本宫念你同为江南本乡,却不到你这样不识好歹。”
这会是真的愤怒,连本来的淡雅形象毁了个干净,素手掐住她的玉颈,狠狠道:“不过分的几日的龙宠便不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不过是王三富家买回来的洗脚婢,若非他女儿瘁死,还轮得到你在这张狂。”
惜妃脸色开始泛白,我一松手,惜妃几个不稳,幸得离得她近些的宫女扶托。
一干女眷再不敢喘口大气,纷纷躬身退下。
“浣纱。”我阴沉的喝一声,浣纱大老远跑过来虚撑着我。
“娘娘。”回音忽然道。我斜眼去看她,瞧见她正对着我笑:“契约是比生命更重要的约定,不是吗?”
“你说什么?”我停住脚步问。却见她和众女子躬身退下。
“娘娘,那个回音是奴婢认识。”浣纱忽然道。
“说”
“她是甘年和奴婢一道入宫的,刚来的时候犯了错,被元衔公主救下,此后就去了畅元宫里。”
“那又如何?元衔早在十年前就失踪了,莫不是本宫是那失踪的元衔公主?”我抿唇一笑,将银钗握在手心,拂袖离去。
今日过后必定会闹出不少事来,我心下微微紧张,这样也好,很快便又能见到慕容元启,很快就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