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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身没己

两只寒鸦孤枝站立,不时呱呱而鸣,寒夜雪地,黑袍行者,看着天际的夜幕,不知在想什么?

四人的身影在雪地中闪烁,雪地上的痕迹很浅,风一吹,雪一落,尽数平复!

“参见主上”四人对着那个黑袍行者单腿跪拜!身形如松。

“起来吧!”那黑袍身影等了有一会回答道。

“我们没有刺杀成功,请主上降罪。”

“我知道了!你们且回去,对于刺杀之事不准对任何人说起”那黑袍男子并没有看这四人,一只盯着天边的黑暗,淡淡的说道。

“诺”紧接着四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这茫茫山野中。

那黑袍男子看着天边诺诺自语道:“没想到你出现了!天地逆鳞,十死之命,奈何?奈何?”黑袍人显得很是没落。

脸颊很温热,有只温暖的手在抚摸着赫连璕的脸颊,这是一个妇人,很亲近,很亲近,可是看不清她的脸,这种温存是赫连璕以前从不敢奢望的,就像那春天的太阳,浴盆中的温水,暖到了赫连璕的心里,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赫连璕想摸一摸那只温暖的手,他伸出手臂向那里靠近,近了,近了,终于那种温存他摸到了。“嗷”的一声,让赫连璕一下子惊醒了起来,只见一只哈巴狗正在在自己的面前,赫连璕的手正握着那只小哈巴狗的舌头,狗嘴咬着赫连璕的手指,顿时一狗一人都叫了起来。“啊”“旺”

赫连璕休养了半月有余,心中甚是牵挂母亲,也就有了告辞的想法。这天拜访了真正的杜庭涛,即将告辞,之前那个和赫连璕一起逛妓院的俊美男子其实是女扮男装,他就是杜家大小姐杜若。赫连璕刚知道以前和他共患难的杜庭涛是女扮男装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惊异,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那表情是相当的精彩,对于赫连璕的表现,杜若是非常的满意。白了他两眼,淡淡的说了一句:“太傻了”摇了摇头,款款的向前走去,赫连璕就跟着她的后面。从那以后,杜家大小姐就有事没事找借口去找赫连璕,初始没什么,但渐渐地杜庭涛就觉得这事不正常,得找个借口让赫连璕离开,不然,指不定什么时间自己家的大小姐也跟着走了。至于杜家家主,赫连璕压根就没见到过,家主夫人也就见了两面,倒是杜庭涛经常见到。杜庭涛见赫连璕要辞行,内心那是相当的高兴啊,但表面上的功夫要做足,给赫连璕准备干粮,准备了盘缠,那简直出行的所有准备做的足足的。本想和杜若辞行的赫连璕被杜庭涛以借口搪塞了过去。

“来人。”一袭紫衣,去除了往日的平易,尽显庄重的杜庭涛一声轻语。一袭黑衣,无声无息。“我不喜欢麻烦,去把他”杜庭涛比划了一个杀掉的手势。“干净点”

黑衣人无声无息的离去。

马儿嘶鸣,大路婉转,北风寒,来往的汉子啊!烈酒一碗。叹江山,北凌的汉子,渑池的眉弯,好男儿难过美人关!烈酒一碗,逍遥天地间,阻我路者,杀他个血海滔天。。。。。。

歌声传来,词曲由铃铃之音到铿锵铁血,吸引了赫连璕的注意!不远处一间酒肆独立在这茫茫路道旁,里面坐了三四位行客,静静地听着一个瞎子的歌声。他们沉醉在各自的记忆中,似乎都忆起了自己的往昔峥嵘。赫连璕向店家要了二两烧刀子,又称了二斤酱牛肉!他行走了有半天的路程,此时又饥又渴又冷。赫连璕边吃边欣赏着那个瞎子的歌声。歌声引起了赫连璕的回忆,从小到大,由生到死,又由死到生,心中产生了无尽的感慨。

一支箭划过,直直的向着那个瞎子飞去,然而不知为何,行至中间,那只箭偏离了它原本的轨道,深深地扎在了酒肆的木桩上,发出嗡嗡的震颤声,一下子让酒肆的行客清醒过来。

“哈哈哈哈,歌停了,梦醒了,该来的还是要来!”一个黑衣男子,长得非常粗犷,张弓搭箭,向那个瞎子射了过去。

“我本已退出了江湖,你们想得到的都得到了,为何还苦苦相逼?”那个瞎子虽然看不见,但还是直视着声音的发音的方向问道。

“你带走了你不该带走的,所以容不得你。”

“什么?”

“你的命”

“哈哈哈哈”这笑声尖锐低沉,充满了深深的无奈。那个瞎了双眼的男子笑声直刺人心,笑声过后寒声说道:“我躲了你们12年,想当年你们杜家狗咬主人,无耻至极,和自己主子的敌人勾结,暗算伤了老主人,之所以躲你们,不是怕你们,而是。。。。。。”

“哼!成王败寇,送你上路。”搭箭拉弓,那人不允许让那个瞎子再说下去。‘嗖’的一声破风声,一支羽箭飞向那个瞎子那瞎子耳根抖动,听声辩位,一个起落,躲了过去,同时起落的方向拉近了与那人的距离,抖手一把暗器,射向箭羽方向,暗器为八角黑铁,速度极快,紧接着呛啷一声,从琴身中抽出一把细剑,点向敌人。这一套连招一气呵成,可以看出这瞎老人师出名门,而且看那瞎老人脸庞轮廓,年轻时必是年轻俊美,只是可惜了那双眼睛,两眼一线上有一条极其恐怖的剑伤!

那瞎老人剑法高超,根据耳朵的判断,剑锋划出成片的剑痕,杀伤力极大,刚才那个射箭的男子竟被逼得左支右突!剩下的黑衣男子一看形式不对,搭弓拉箭,接连五支黑箭飞来。

那瞎老人本想依靠剑法厉害,先解决了领头人,结果因为这五支黑箭不得不取守式。攻击节奏顿时被打乱,说到底,还是吃了眼睛看不见的亏,不然几次攻击都在最后关头因目标不太明确,微微停顿,才没有杀死那个蒙面的领头人!小酒馆外飞沙走石,剑芒纵横。酒馆内的人都躲了起来,生怕被殃及池鱼!有两个机智之人,竟偷偷的的赶路而去!因为他们了解一些这两方打斗之人之间的恩怨,刚才的交流,已让他们确认,再加上杜家的手段,他们可能已经被殃及!趁现在他们打的正酣,自己偷偷溜走,免得无故送了性命!

赫连璕江湖阅历尚浅,哪里知道这些,只是看着场中的打斗场面精彩,不由得仔细看了起来。那瞎老人的剑法的确厉害,然而赫连璕更在意那瞎老人的步法,与自己学的诛剑上第一章所记得步法竟有两分相似,于是对这场打斗更在意了!

随着剩余五个黑衣人的加入,那个瞎老人显得有些被动。事实上,那个瞎老人的功夫比六人中的任何一人都厉害,然而那六人组在一起,竟隐隐形成了一个阵法。

这是一个战阵,称为六芒,六人之间,不同方位,互相合作,为六芒真人所创,经过简化,传于世间。不过,六芒阵有很多版本,不是因为他传播之中发生了变形,而是后续传播中,各家阵法研究者,根据自身需要,变化中间的一些东西,添加一些,从而形成了自己与众不同的六芒阵,天下间有几个版本的六芒阵很有名,比如:秦刀六芒阵,北凌军六芒阵。。。。。。他们根据自己的需要,组成了不同的合击之术!不过他们都在六芒阵统辖之内,需要六人,而且战力相当,各司其职。

赫连璕看着看着,竟然发现自己能看懂。瞎老人,是步法厉害,那六个人若看成一个人,就是剑法厉害,两者之间,隐隐成了僵局,然而一拳难敌四腿,而且这个人还是个瞎子,终是落败了!被那个黑衣领头人一脚踢中胸膛,摔倒在地,一口老血喷出,但却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笑声让那六个黑衣男子很不适应,漠然一剑划过那个瞎老人的身上,想以此阻止那瞎老人的笑声。

“可笑可笑,哈哈哈哈哈,极北苦寒风霜落,仁心一片救尔命,不思尽瘁,到头来还在主人背后捅刀子,好,很好,哈哈哈!”说着血沫子从哪个瞎老人的嘴中渗了出来。他翻着眼中的眼白直勾勾的抬着脸看着苍天。听着那个黑衣瞎子说的话,那个黑衣蒙面头领的心中产生了一些莫名的情愫,那是一场动乱,,他亲身经历过,恨过,痛过,悲过,直至心死,成了一把杀人的机器。一晃眼已经十年光景,什么都变了,自己的心也变了。这乱世争锋的天空下,就像苗疆的蛊盆一样,让在这蛊器中的各方互相厮杀,看谁成为这最终的蛊王,也就是胜利者。自己身为杜家子孙,命运早已和家族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身不由己。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世人只会记得胜利者,你那些腐儒的思想在这个时代是无法立足的,我早就劝过你,可惜你不听,哎!”他们两个本是生死相向的对立,此时黑衣蒙面人却散发出了一阵淡淡的哀伤,不是做作,这是真感情。“说这么多干嘛?这些你永远不会懂得,以后你也不会懂,今天你就要死了,不要走的太快,在前面等着我。”说着就提着剑慢慢的走向前去。

去吧!剑,抹去家族的疤痕,手中的剑,杜家将会去除曾经的黑暗,迎向光明!一抹白光!

看着面前的那个蒙面的执剑男子的威风凛凛,赫连璕的心却不在于此,他在捉摸着该怎样离开。虽然对他们两方的恩怨并不清楚,但到底目睹了不应该流传世间的杀戮。然而其他五个蒙面人的站位很巧妙,默默地盯着周围的看客,而周围的看客也越来越了解到自己的处境,但却都不敢离开。现在蒙面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瞎老人的身上,所以对他们还没有大开杀戒。

乱世人命贱,又岂是说说?赫连璕寻思着该怎样离开,看着即将奔赴死亡的瞎老人,自己不能再犹豫了,必须跑,不然自己就没有跑的机会。于是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了自己的身心,踩着特殊的步伐,撒丫子就跑,然后现场就乱了,因为与此同时还有其他人也行动了起来。

“敢跑?”只见外围站立的五个黑衣人中有一个人冷冷的说道,接着逃跑者“啊啊啊”的恐惧声此起彼伏。

赫连璕跑得很快,说实在的如一对一比试剑法,赫连璕并不惧怕,自己敏捷的步伐加上凌厉的剑法,出其不意,定然能够重创对方,但对方是六个人,那就另当别论了,所以值得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奔跑。

破风声袭来,赫连璕来不及细想,侧身避过,但是左肩还是一阵剧痛,让赫连璕的步子都一晃琅,赫连璕捂着自己的伤口,咬着牙向前冲去。

“哼!”一个黑衣人冷哼了一声,倒也不追。周围的人只有三个人没有跑,那三个人颤颤兢兢,一脸惊恐,有一个人还吓尿了裤子。跪在地上恐惧的说道:“别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听到。”

瞎老人的头颅与身子成了咫尺天涯,那个黑衣武者默默地看着地上的那个人,看了不小得一会,见惯了生离死别的自己,自己感到了阵阵失落,家族终于除去了自己的敌人,然而自己却又失去了一位朋友,自己终于没有朋友了。没错,他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生死相向的朋友。再见了,我的朋友。

“把这里打扫一下”那带头的黑衣人默默地转身走去,世间一切似乎都是身边的云,随着风,一切似乎都会吹散。

“你们三个,把那些死尸集中到一起,都烧了。”下边的一个黑衣人指挥者周围的人进行工作

赫连璕的尸体没有被寻到,但也没怎么找,似乎漫不经心。只是听他的话,让人一阵寒意“中了我的丧魂,鬼神来了也得死”。几人黑衣随风,后面三个人弓着身跟着那些黑衣人。红火跳动,残碎的身子,血腥的空气,这个天下,终究会走到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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