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天庭,凌烟阁。凌烟阁在天庭并不是很出名的地方,但因为当年林清玄时长在这里逗留,便有人献上诗作以求天帝青睐,其诗云:画阁凌虚构,遥瞻在九天。丹楹崇壮丽,素壁绘勋贤。霭霭浮元气,亭亭出瑞烟。近看分百辟,远揖误群仙。图列青云外,仪刑紫禁前。望中空霁景,骧首几留连。自从林傲天登基之后这里便鲜有人来,可这一日凌烟阁顶却有一人依靠在青瓦上拿着酒壶看着月亮发呆。这人一身白衣还白面如玉,说是个白人也不甚奇怪,他一边拿酒壶为自己斟酒,一边低声吟唱着莫名的童谣,“风儿轻轻,抚摸我俩的脸庞。你在跑,跟着蝴蝶过了山岗。我在追,摇摇摆摆步子踉跄。漫山遍野,花儿怒放。手拉手,我们一起晒太阳。多好啊,两小无猜的时光。”那浅浅的低唱让人不禁回想起了幼时和邻家玩伴一起玩耍时的美好时光,不禁让人心醉神迷。
这温馨的一幕被白衣公子身后突然冒出的人打破了,那人垂首站在白衣公子背后,肃杀的气势把刚才的一切美好都搅了个稀碎。白衣公子察觉到身后那人的出现,不禁皱了皱眉头。“你身上的气势就不能收一收嘛,你这么打搅我回忆童年可是容易犯大错的。”那的男子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收拢自己的气势,可努力了半天也是徒劳。“公子爷,我实在是收不回啊,小人这身血腥已经凝成实质了。”白衣公子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吩咐你的事办的如何?”那男子抱拳回道:“回公子爷。鱼饵已经放了出去,可就怕那鱼儿不上钩啊。况且...”那男子皱了皱眉看看了白衣公子的背影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察觉到他的举动,白衣公子示意他有话直说。“况且西漠有您大哥武平侯坐镇,我怕是瞒不过他。”白衣公子哂笑一声,“大哥怎么了?我做事还不需要大哥来插手,再说了,我也是为了姑姑好,早日除掉那个孽障就能早日让姑姑死心。”说到这里白衣公子润泽的脸上露出几分狰狞,映着明月显得分外诡异。
光尘寺这里弟子们早就就寝了,而大雄宝殿里一众长老围成一圈不知道在商议什么,只见一个光着身子的小和尚平躺在他们中间,长老们就跟一群老变态一样你摸一下我摸一下的研究着可怜的小和尚。那小和尚昏迷着并未醒来,众长老一个个都摇头不知所措,方丈见到大家都没有得出结果不禁叹了口气,咳嗽了一声拉回了众人的视线,“当日师尊确实将牟尼当做佛子,有关这孩子之事诸位师兄弟还有何看法?去想要”虽说是对众人说的,可方丈还是朝智尚看去。一众长老都看着智尚,智尚也不好装聋作哑,毕竟这牟尼也算是他的儿孙辈。智尚皱着眉头看向方丈,“方丈师弟和我那日都见到有一缕红光从玄机体内窜到牟尼身上,不知道玄机那里方丈师弟有什么结果?”眼看着皮球又到了方丈这里,一众长老又把视线投向方丈,只见方丈的摇了摇头,带着怜惜的说道,“我可怜的徒儿才遇到贼子袭击,之前那林破天还污蔑他体内有菩提心,我觉得这正是他遭受袭击的原因。我事后也探查过我那徒儿,他体内并无异状。所以我断定那红光应该是暂时寄居在我那徒儿身上,借由他来接近牟尼。”“可是玄机师侄也是师尊叫来殿内的,难不成师尊早就知道此事?”“二位师兄见到师尊之时那玄机师侄不就昏迷在师尊身边嘛,说不得真有这种可能。”方丈话音刚落,底下众长老便纷纷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这一推测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推演的八九不离十。方丈抬手打断了众人的议论,“诸位说的不无道理,现在我们主要是不知道那红光究竟是什么,是否对牟尼有害,这还要仔细研究。牟尼徒孙就让他暂时跟随在师兄身边,以免发生不测。不早了,大家早点歇着吧。”说罢便给了智尚一个眼神,待到众人离开后拉着他便朝殿后走去。
普化镇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张子墨穿着僧袍悠闲地走在大街上,路过的每个人不论贫富贵贱都会朝他致以微笑,这让张子墨身为圣地弟子的满足感油然而生。他准备出来散散心,找些杂书看看有没有使用灵力的窍门。这些技巧本可以在寺内找到,奈何他暂时不敢让方丈和玄奇察觉到他偷偷修炼,故而出来碰碰运气。自小就在帝都皇家学院长大的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多的人,走街串巷吆喝卖艺的络绎不绝。可就算街上在拥挤,那些人见到身着僧袍的张子墨都会给他让出一条大道来便于他通过。这满足感的提升却让张子墨生出一种隔阂,那些人的眼睛里有敬佩有羡慕有畏惧有恐慌就没有他想要的感觉。
“臭丫头,赶紧给老子滚开,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么?也不看看我们这招牌。”张子墨正沉思着却被一声厉喝给惊了过来,朝那声音的主人看去,却是一个一副小二打扮的伙计,想来应该是他身后那家酒楼的跑堂。再朝他身后看去,一幢九层高的酒楼映入眼前,这楼放佛是鎏金的一般,周围的灯火把它照得金灿灿的直耀人眼。这种奢靡让张子墨不由一阵厌恶,他缓步朝那酒楼走去。那跑堂再跟倒在地上的女孩争扯不休。张子墨定睛一看吗,却发现那女孩嘴里咬着半块带着肉丝的骨头,跟一只流浪的小狗一样只知道呜咽。那伙计恶狠狠地拽着骨头的另一边,一边拉扯抽打着女孩一边咒骂,“你这贱蹄子,我们金玉楼的垃圾你都不配吃,赶紧给老子松口滚蛋。”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却熟视无睹,仿佛这种对欺压已经是司空见惯。
“这位,恩,这位伙计。”张子墨本想称施主来着,突然觉得称这伙计为施主着实是侮辱施主这个词。“这本来就是别人吃剩下的饭菜,这姑娘这么可怜你就施舍些给她又有何妨。”那伙计背后没长眼睛,脾气却大上了天,还没转头就开始咒骂,“嘿,哪个不长眼的敢管本大爷的事儿?也不打听打听本大...”那伙计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张子墨一身行头,顿时吓得裤裆都湿润了些。他谄媚的笑了笑,“不知是大师到此,小的狗眼不识泰山,敢问大师在那里修行啊。”张子墨看着眼前笑的跟菊花一样的伙计,冷冷的来了句无门无派,游方野僧。那伙计听得他这么说,把腰又直了起来。指着张子墨的鼻子吼道,“原来是个野和尚,凭你也敢管我们金玉楼的事儿?你知不知道的我们金玉楼背后是谁?”张子墨都懒得去看那卑鄙之人,上前两步扶起那倒在地上的姑娘,见她嘴里还咬着那半截骨头,想帮她拿出来。可谁知手还没到那姑娘嘴边,她又呜咽了起来,以为张子墨也想抢她这骨头。见此情形张子墨心中一怜,连带着这整个金玉楼都分外厌恶起来。他拉着那姑娘就准备离开,可谁知还没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声音“总管,就是他,欺负咱们金玉楼的人。”刚才那伙计此时带着一个管事打扮的中年人以及一帮金玉楼伙计拥了出来。那管事的见到张子墨一身僧袍眼睛一缩,“不知道这位大师于何处修行啊?”同样的话语令张子墨愈发的厌恶这里,他没有说话拉着那姑娘就要离开。那伙计朝管事身边一凑,那管事的便嘿嘿冷笑一声便招呼众人将张子墨二人围了起来。张子墨扭头朝管事看去,“阁下这是何意?”那管事的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看都不看张子墨,“大师在我金玉楼闹事难道就不给个说法?”张子墨把满腔的怒火压在心里,一句话都懒得解释,“我说一个伙计怎么这么嚣张,原来是上梁不正。三秒之内请阁下把道让开,否则你金玉楼鸡犬不留,到时候莫谓在下言之不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