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寨门时,有些悍勇之辈结成队伍想要抵御吴开。吴开见状,从马上一跃而下,提着他的断剑,兔起鹘落,冲入到人群中。
真正交手时,才明白差距究竟有多大,吴开的力量、速度、爆发力、反应力各项指标大约是正常人的两到三倍,一方面是练体决的作用,一方面他原先的身体素质就远强于这些人。而这两到三倍的差距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有些人看到吴开冲到他们面前,想要有所反应,可惜在此之前他们就失去了反应的力气。大部分人则是只看到吴开诡异的身影一闪,他们就被吴开的断剑夺去了生命。
吴开未做停留,尽管有些人只是伤而不死,但是缺少医疗的情况下,他们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寨中并未如吴开想象的那样,一片****,反而有点安静。想逃跑的都逃了,没逃的大部分也死在了寨门口。
四处搭着泥坯房和木结构房。布置有点散乱,吴开有点头疼,他想找个人问问路。
突然,他听到旁边的一个木结构房子里一阵响动,吴开谨慎地踹开房门。然后,他和一个人打了个照面。这人年龄三十多,提了一个包裹,包裹想必是匆忙间包好的,还有一些珠宝、绸缎露了出来。
吴开笑了,这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上来吗?
不一会儿,吴开就骑着马从寨子后门冲了出去。他打听清楚了,那个中年人是洛阳城中来的使者。吴开很好奇,这使者是不是袁绍派来的,袁绍的谋划是什么。趁他没走多久,吴开还有机会追上。
终于他远远地看见了那个青衫身影,正匆匆赶路,可惜两条腿的终是跑不过四条腿的。吴开又犯病了,喊道:“兄台请留步,为何走得如此匆忙?是小弟我招待不周吗?”
青衫中年人,也就是所谓的使者,听了吴开的话,一个踉跄,扑倒在地,竟是扭了脚。
吴开大笑两声:“哈哈,兄台终是舍不得弃小弟我离去,吾甚是感动。”
吴开不急了,拉拉缰绳,放慢老马的步伐,让它信步走近青衫中年人。
不过随即他又眉头一皱,不远处来了一行人,刚才吴开的心思都集中在使者身上,竟没发现对面有人过来了。使者一看有人过来了,大喜,脖子不疼了,腰不酸了,腿脚也变利索了。站起身,向那五个人跑去。
吴开算了算距离,放弃了无谓的举动,只是踢踢马稍稍加快速度。
对面五个人看吴开和青衫中年人不对劲,一个人骑着马越众而出,大喊道:“前方是何人,请留步。我乃荆州蔡家之人,蔡飞,蔡明义。还望诸位不要冲撞了我们的队伍。”
使者一听,吓得好玄没再次扑倒。他倒有急智,一边跑一边大喊道:“我乃袁家的家仆,给我家公子袁绍送信,结果遇到了南山贼,还望公子相救,必有厚报。”
吴开一听,这货信口雌黄啊,刚想解释,就听那蔡飞问道:“可是四世三公的汝南袁家。”
“正是,我找机会从南山贼的寨子里跑出来,我听说,他们近几天好像劫了一个蔡家的车队……”
“是真的的吗?”蔡飞下了马,扶住气喘吁吁的使者,急切地问道。
使者一脸悲切地对蔡家公子说:“不敢有所欺瞒,里面还有个年轻小娘被……被他们……”他想说被杀了,他的悲切多少有几分真的,多么好的美人啊!
可是,剩下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一把剑穿过了他的胸口,使者低下头,又抬起头。那仪表堂堂的蔡家公子,一脸扭曲,目光凶狠地盯着他。
“竟被,那个,莽夫,说准了。好大一顶,绿……帽子。”使者断断续续说完这番话,头一偏,死了。
没机会解释的吴开,本以为要被误会了,没想到剧情急转直下,转眼使者就被那个所谓的蔡家公子给杀了。吴飞正要上前将使者的尸体要过来,看看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那蔡飞就一脸阴沉地看着他,还一边慢慢拔出插在使者胸口的剑。
吴开从马上下来,对着蔡飞正色道:“见过蔡兄,我是吴开,吴义方,正要赴任新野县尉,我想我们之间不应该有什么误会。”
吴开指了指地上的使者道:“我刚诛了南山贼分寨的一个首恶,这个人和南山贼有所勾结,我正要拿住他,问个清楚,好送官府。”
“哦,他不是袁家的下人吗?堂堂袁家会和一个不入流的山贼有过勾结吗。”蔡飞不阴不阳地回道。
吴开诚恳地说:“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我本想拿他问清楚其中内情,没想到蔡兄……不知,蔡兄可否将这贼人的尸体交给我,好让我看看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大胆,我家公子的行为岂能容你置喙。倒是你,形迹可疑,还冒充朝廷命官,快快如实交代,你有何居心!”蔡飞的四个随从也赶上前来,其中一个倒是机灵,似是看出什么,连忙上前表忠心。
吴开懒得理会这种栽赃,只是看着蔡飞,等他的回复。
其他随从也都等着蔡飞的指示,一时没有什么动作。唯有那随从弄了个无趣,也不着恼,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看看地上的使者,又偷偷觑了一眼蔡飞,最后颇为无理地上下打量着吴开。
蔡飞也在观察吴开,吴开身上斑斑点点都是血污,还没干透,应该是厮杀过不久。结合他一身狼狈,和脸颊上的伤口,想必和势均力敌的敌人战斗过。
蔡飞后悔不应该因为宠爱同意那个贱人回去探亲,蔡飞刚好要拜访一个好友,就同意让自己的新婚燕尔的夫人回去探亲,他稍后去接她。可是,到了约定的时间夫人的车队还没有出现,那个好友跟他说最近附近出现了一伙猖獗的山贼。
蔡飞隐约有不详的预感,就赶去丈人家,他们说夫人的车队早出发了,蔡飞知道坏事了。他知道凭着蔡家的威势,是不敢有什么不长眼的势力敢动蔡家的车队。怕就怕那种什么也不懂的小蟊贼。他是知道他家夫人的姿色的,最是会诱惑人,他不也一直食髓知味。就这样被戴了个绿帽子,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做人,蔡家也更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是绝对不能让地上这个不长眼的家伙说出不合适的话的,这样也好约束自己的随从不要乱多嘴。只是,知情的外人必须都灭口。
想到这儿,蔡飞恨恨地从嘴里挤出三个字:“杀了他!”
场中有两个人反应最快,一个是那个急着表现得随从,他已经隐隐猜出点事实,知道公子不会放过在场的外人;另一个就是一直在警戒的吴开。
随从飞快地抽出刀,朝吴开砍去。可惜吴开更快,他舒展着手臂,猛地甩了出去。只听“咔擦”一声,随从的脖子歪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吴开接住随从手上没有拿稳的刀,顺势砍在了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随从胸口,一用力,将他来了个开膛破肚。
剩下两个随从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们没意识到吴开的厉害,纷纷掏出自己的武器向吴开扑了过去。吴开倒退几步,两人不依不饶继续挺进。吴开扔了不顺手的刀,一蹬地,转而向前突进,从他们挥出的武器间闪过。然后,在两个随从还在抵抗惯性定理,身形不由自主向前前倾时,吴开张开双手,一手虚握一个头,往中间一用力。手上两个头狠狠撞在一起,都开了瓢。
吴开松开手,任两具温热的身体互相依靠着,缓缓倒下。瞬息之间,场上形势大变。吴开微微抬起头,看向一脸阴沉的蔡飞。蔡飞郁闷手下的无能,惊惧于吴开的果决。
蔡飞抬起手中的剑,吴开也随手从地上捡了把朴刀。双方都知道,事到如今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善了了,唯有拼个你死我活。蔡飞自不用多说,吴开也不是绝对不会放蔡飞活着回去。蔡家势大,吴开惹不起,也不想惹,所以蔡飞这人吴开从来都没有见过。
吴开仔细观察他的对手,只见蔡飞不丁不八地站着,手持一把精心打造的精钢剑。吴开注意到蔡飞的呼吸很悠长,与此同时他眼神神光微射。吴开暗叹一声,世家传承果然不同凡响,这蔡飞竟然跟小妹一样,在没有掌握武道真意的情况下,就通过特殊的练体法决修炼出了真气。
蔡飞出身豪族,名师和资源都不缺,修炼出的真气自然不可能是崔开山那种“山寨货”。吴开感到异常棘手!
只是不知道这蔡飞技法和厮杀经验怎么样?看他摆出一个异常标准的起手式纹丝不动,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学院派”。
连番战斗,吴开微微感到疲惫,只是他的精神很振奋。他的心中如同有火焰在燃烧,前所未有的激情源源不断的涌出来。但是这并未影响他的发挥,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站场上的诸多细节事无巨细在他脑中呈现出来,对手的模糊数据和一举一动也从他脑中流过,迅速地筛选、分析,最终形成战术。
就是这种感觉,吴开舒心地咧嘴一笑,这种不断变强,掌握命运的感觉是如此美妙!对手强大才有意义啊,让我一举击溃他。
“龙战玄黄”,瞬时间吴开无思无我,向他的敌人发起了冲锋。
蔡飞注意到了吴开,还在他惊疑的时候,吴开向他冲了过来。他虽然有点慌乱,但还是按照平时所学,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使出了一式前劈。
瞬息间他们身形交汇在一起,又是一两呼吸间,他们身影分开,而胜负已分,生死立判。
吴开生,蔡飞死!
那一瞬间,出乎意料吴开用左拳准确地砸在剑身上,而他的朴刀也在那时甩了出去。非常大胆的战术,如果蔡飞猜出吴开的战术,他完全有能力撩开吴开的朴刀,届时赤手空拳的吴开就死定了。
这个战术成功的另一个条件是,吴开运用了特殊的运力和搬运气血的技巧,这使得短时间内他的爆发力大增,他的朴刀才有足够快的速度一举建功。
吴开不得不感叹传承的重要性,徐老一开始就说过只教他练体法决。这还是他平时百般讨好,软磨硬磨才从徐老那儿讨教来的。这个运力技巧和徐老教的练体法决是配套的,使用之后气血加快,爆发力会有所提升。而这个技巧有个极为霸气的名字——“龙战玄黄”。但想到这门功法的来历和小正太的身份,这名字再霸气点也不足为奇。
同时还得感谢马元义,朴刀不是乱投掷就行的。见识过热兵器的吴开,天然就对远程攻击手段有极大的兴趣。第一次遇见马元义时,就见他使用过该技巧。混熟之后,吴开就迫不及待拜托马元义教他了。
运力技巧异常消耗精力,在修炼出武道真意时吴开是万万不敢用的,也用不出来。强行使用会数倍增加消耗,那就是作死了。短时间内使用越多次数约会给身体留下隐患,平日里有节制使用并不会造成大碍。而今天吴开已经在激烈战斗中使用了两次“龙战玄黄”,所以他现在异常疲惫。
吴开放松身体,重重吐出一口气,抑制住身体内不断涌出来疲惫感。正当他开始在使者身上摸索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
“贼子,尔敢。你劫道就算了,为什么将他们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