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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惊变

没有人知道这片古老的大陆已经存在了多少年,人们只知,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它便已经存在于人们的记忆中了。

华夏大陆很大,大到凡人就算是用一辈子、十辈子,甚至生生世世,都无法走到它的尽头。

如此广袤的土地,世人又将它大致分成了五大部分:南岭、东洋、中州、西漠、北原。

这样的地域划分,来自于很久很久以前,也一直延用到现在。

五大地域之中,以中州之地最为繁盛,人口众多,经济繁荣;南岭、东洋之地则次之;至于西漠、北原,则多为荒漠、冰原之所,人迹罕至,人口稀少。

我们这个故事,便是起源于南岭之地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王朝——隋。一个经常自诩为大隋王朝,而实际疆域版图却还不过方圆千里的微小国度。

大隋王朝,皇宫。

“来人啊!快来人啊!”

伴随着一道惊慌的呼声,寂静的深宫中,光华蓦地亮起,一道接着一道,不一会儿,整个皇宫都是亮了起来。

一个手握拂尘的老奴从过道上慌慌张张地跑过,最后跪在大兴宫外,战战兢兢地道:“皇上,您没事吧?”

“快,快传国师大人!”殿内的人慌张说道。

“是,皇上!”老奴恭声应了一声,连忙退了下去。不多时,便见这幽深的大隋皇宫中,响起一道道通亮的声音来。

“传国师大人!”

“传……国师大人!”

“……传国师大人!”

……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渐渐传出了皇宫。不久,便见一辆马车从国师府中走出,向着皇宫所在的位置行去。

马车在皇宫前缓缓停了下来。车帘掀开,从中走下一位白衣女子,年纪二十如许,轻纱遮面,样貌端是美丽。只是一身冰寒气质,却是让人有些难以接近。

“国师大人,您总算来了,皇上急着召见您,您快去大兴宫吧!”看见白衣女子到来,老奴一颗忐忑的心总算安稳了一些,连忙恭声说道。

“有劳魏公公了!”白衣女子轻声应了一声,声音脆如燕莺,煞是好听。紧接着,她便是身形一飘,向着宫殿深处掠去,飘然之间快若惊鸿,眨眼间便是出现在数十丈外,再接着,已是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不愧是国师大人……”看着白衣女子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那被唤作魏公公的老奴,脸上不禁油然升起一股敬意。

大兴宫内,神色慌张的大隋皇帝杨炎,此刻已是等得有些不耐,在座椅前来回不停地踱着步。

恰在这时,一道悦耳的女子声音,忽然从殿门口处传来。

“皇上深夜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女子的声音清冷平淡,毫无半点慌惧之色,仿佛这大隋王朝皇帝在其眼里,亦是没有丝毫威压可言。

“国师大人,您总算来了!”与女子的冷淡截然相反,杨炎脸上的神色颇为恭敬热情,丝毫没有作为一个王朝皇帝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深夜劳烦国师大人,只是因为最近寡人时常做同一个噩梦,梦里被一人追杀,还请国师大人帮寡人释梦……”杨炎连忙说道。回想起梦中的情形,他心中就是忍不住一阵后怕。

“皇上可曾看清那梦中之人的相貌?”白衣女子语气淡漠,轻声问道。

“未曾看清……”杨炎摇头说道,“每次我转头之际,便是那人挥剑砍来之时,而寡人,恰在这时被吓醒过来。”

“若是如此,那念仙便用占卜之术,替皇上好好算上一卦……”白衣女子玉手轻抬,指间渐渐有淡淡的青气缭绕,继而结成一道手印,向着虚空的前方缓缓拍去。

“梦影雾花,尽是虚空,因心想念动,方化生幻境,令吾~往~梦~之~中!”

白衣女子口中轻声呢喃。随着她最后一字说完,虚空之中的青气,竟是渐渐凝聚成一面光幕,光幕上光华闪烁,渐渐现出两个人影来。其中一人身着龙袍,在前方狼狈奔逃;后方一人则是手持一把染血大剑,缓步而追。

“就是他!”杨炎紧张说道。光幕中的情形,与他这些日子所做的噩梦一模一样。只不过,如今他身处局外,却是看清了那追杀他的男子的容貌,只是这男子他却是并不认识。

“皇上可识得此人?”白衣女子开口问道。

“不识。”杨炎摇了摇头,“还望国师能替寡人找出此人!”

白衣女子并不多言,手中印法变换,只见半空中光幕一阵闪烁,之前的景象渐渐淡去,变成了一条古朴的街道。

“这是长安街!”杨炎看着光幕中的街道,却是一眼认了出来。大隋王朝的都城便是长安,这长安街,他自然是极为熟悉。

随着视线拉近,光幕中的情形也越来越清晰,最后,一处宅院的大门清晰映入杨炎眼中。

李府!

画面至此而止,而杨炎的面色,也是刹那间阴沉下来。

※※※

“李义山犯上作乱,企图谋反,现赐其满门抄斩,诛连九族,抗旨不遵者,格杀勿论!”

寂静的深夜,一道圣旨蓦地降临李府,紧接着,不明真相的李府众人,便是尽数被反绑双手,押上了囚车。一些稍有反抗者,则是被无情地诛杀。

“烧了这里!”

看到李家之人都是被押了出来,领头的将领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挂着“李府”二字牌匾的李家大门,开口说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场大火便是冲天燃起,将庞大的李府,笼罩其中。

李府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屋子的床底下,地板被微微掀起一丝,一道有些慌张的目光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而后,又是迅速隐了下去。

一个年约十岁的蓝衣少年正藏在暗道里,手心紧紧抓着一块玉牌,通红的小脸上,布满了汗珠和慌张之色。

这个少年,正是李义山刚满十岁的儿子,李寻天。

早在半月之前,李义山便预感到李家恐有大祸临头。这种不详的预感虽然毫无缘由,但李义山还是禀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预先在府里挖了一条暗道。只是,半月的时间远远不够,是以这暗道并未挖得有多深,不过要将年仅十岁的李寻天藏在其内,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火越烧越旺,整个李府,都是淹没在火光之中。艳红的火光,照亮了这一片天际,一些长安城的人,也是从睡梦中惊醒,慌张不定地看着远处奔腾的火光。不过,谁都不敢靠得太近,因为,大隋王朝的军队,此刻正驻扎在那里。

“大人,我们好像少抓了一个兔崽子……”一名官兵纵马从街道的前方跑了过来,在领头的将领耳旁低声说道。

“哦?”领头的将领眉头微皱,待听得那人细细说完,顿时明白过来,开口吩咐身旁的人道,“你们几人,留下来暗中在此守候。我就不信,一个十岁的小兔崽子,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是,将军。”那几人恭声应道,旋及互相使了使眼色,纵身从马上跳下,隐入了附近的黑暗之中。

等到大火即将熄灭,大隋王朝的军队才是陆续离开,至于曾经雕栏玉砌的李府,如今,只剩下一片令人惋惜的废墟。

转眼间,已是过去了三天时间。

李寻天躲在暗道之中,手心紧紧攥着那块玉牌。那玉牌在黑夜中泛着淡淡绿芒,看上去质地坚硬,入手又颇为柔和,握在手中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一看就知并非凡品。

“天儿,其实我和你爹,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我们当初捡到你时,你的脖子上恰好挂着这块玉牌,它应该便是你身世的来源……”

“要活下去,不要想着为爹娘报仇!”

……

李寻天脑海中回想起娘亲最后所说的那些话,手中不由得渐渐握紧了玉牌。年幼的他,虽然并不知道那些突然来访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那股恨意,已是在心中生了起来,不会轻易消去。

李府的废墟,在寸土如金的长安城中,无疑显得有些突兀。不过,就算是再胆大的人,也不敢靠近这块地方半步。因为,一旦被误认为与李义山有半分关系,恐怕便要以死罪论处。

因而,如今这片地方,不仅空荡,而且冷清。

“呜呜……”

萧瑟的秋风冷冷地吹过。夜色已深,街道上早已没有了行人。

“咣当!”

李府废墟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一块地板便是被悄悄掀开一角,从里探出一双机灵的眸子来。那眸子四处望了一眼,见四周一片寂静,这才缓缓将地板掀开,从里面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

这个人,自然便是一直藏在暗道里的李寻天。

看着眼前的废墟,李寻天微微有些失神。几日前的情形与现在对比起来,那种巨大的反差,着实让他幼小的心灵有些难已接受。

然而,不管他接不接受得了。如今的李府,都只剩下一片废墟。而他的父母,也就是抚养他长大的李义山与王元英二人,恐怕亦是凶多吉少。

“小子,你果然是藏在这地下!”

李寻天正失神间,一道冷笑之声忽地传入耳中,紧接着,他便是看见,漆黑的四周人影闪动,渐渐现出四名手握长枪的官兵来,呈合围之势,将他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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