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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盛校长的治校风度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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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校长要把筹来的钱,化为政绩。建造教育楼,购置专业教学设备;物色工程队,接洽专业教学仪器、设备供应商;都在他一手操作中,其他人无需过问,你想过问,你就是想自讨没趣,老盛太有独立操控钱财的才能。

小丁就是这样想自讨没趣的人。他觉得自己是总务主任,就是专门负责基建,物资采购之类的事,现在,学校在造教学楼,定了几十万的电子电工实验仪器,怎么一点都不让知道,校长倒成了专门采购员,他把我这个总务主任当什么啦?

我几乎天天、餐餐能听到小丁“老太、老太”的骂,牢骚不断。——不久前,老况新换了寝室,移到配电间旁边,比原来的“蟋蟋笼”大一点,且敞亮得多。丁晓是总务主任,他有分配寝室的权力,何况调的理由十分充足。那时日,老是断电,老况是电工,一断电,要立即发电,叫他住在配电间旁,是为了工作便利。老实说,老况的方便,也给我和小丁本人带来方便,这是我始料不及的。虽然食堂也是小丁管的,可食堂要被多数人说好,实在难。不知是食堂没好技艺的掌勺师傅,还是管理不善的原因,反正饭菜越来越不好吃,小丁也觉食堂菜差,无法下饭,他提议,我,老况与他本人合伙,在老况处开个小食堂。老况听自己的爱徒,加顶头上司这样说话,无有不从的,我更举双手赞成。我是兼着教务主任的原因,天天瞎忙,无拉屎撒尿的功夫,吃饭总是最迟的,几乎餐餐吃冷菜冷饭,剩菜剩饭,老况能给口热菜饭吃,真是天字号了!

我们这个食堂的全部餐具,是一个巴掌大的电炉,不知老况从哪里捡来的,我从自己寝室里拿了口旧锅子(妻子要上夜班,来来回回不便,住在自己厂里,我就成了单身汉)于是,这个小食堂就准时开办。我们约定,我与小丁,早餐自筹,中晚餐“食堂”共吃,一个星期就吃九餐,我们每人每星期出钱20元,饭,学校食堂里自己蒸,平均每餐两块菜钱,余下的两块,可偶尔享受一下人间的琼浆玉液——对喝老酒而言,老况最拥护,当然也最勤快。菜的来源也很简单,每天上午,九、十点光景,卖豆腐的,一定唱歌般的叫卖过去,老况有的是机会,买上一二斤豆腐,也就是一二块钱。叫人从镇上捎带斤把猪肉,也不要三块钱,再添点其他蔬菜什么的,一天的菜就买齐备了。老况的烹饪技术,也发挥到极致,每餐的烹饪方法基本相同,将各类菜切碎了,一起放在锅子里,加点水,让电炉慢慢自动加温煮熟,再放上盐、味精,美味就加工成了。我真没有讥笑老况的意思,这么简陋的炊具,能做出这样的菜,已很不简单,而且,老况做出的菜,又香又鲜又热又卫生,是道道地地的绿色食品。我们餐餐吃得油汗淋漓,兴味盎然。说实在的,神仙的生活,也不过如此。

虽然,吃喝是好了,但活得总欠愉快,尤其是小丁,近来的牢骚很盛,特别是对“老太”,一提起来就生恨:教学楼的建筑包工队已经进场了,包工头是哪一个,我不知道;这幢教学楼总造价是多少,何时完工,质量要求如何,我连合同也没见过;砖头水泥拉进来了,却叫我去验收了••••••小丁说不完的“怪事”,吐不完的怨气。说起电子电工实验设备的采购,小丁,更恼火。

我说:“什么电子电工实验设备?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丁晓说:“这就老太阴暗的地方。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在行政会上讨论,连你这个教学副校长都不知情。这事,完全是他一个人在暗箱操作,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办事,神不知,鬼不觉,悄悄签下三十万块的电子电工实验设备。客商是温州人,谈价时,温州人来来回回多次,我撞见过几次。问老太,客商是哪里的,老太屁都不放,不吐露半点信息。后来,合同签好了,却要我去什么履行合同,才知是温州的。老太要我给他舔屁股,做屙楦头,我高兴吗?”

我听了,也觉有点吃惊,说:“小丁,照你说,这事已做下了?”丁晓说:“合同都已签好了,还不成吗?他这么不光明正大,一定有猫腻。”我真也觉得不可思议。

没过几天,一个下午,太阳马上落山了。老盛给我打电话,说学校的电子电工实验设备已运到,叫我接收一下。我说,物资接收,是总务处的事,叫老盛自己打电话给丁晓接收仪器设备。不说犹罢,一说,老盛火气很大的说:“我已打过他电话,竟搁下电话!看着吧,我一定要撤了他的职!老马,这事你去办一下,车已停在实验室门口。”我有些为难,心里也绝对不愿意接收,这事从头到尾,我都一无所知,搭我什么界?但校长找你了,又不能全然不理,心想,还是去看看吧。

还没走两步,碰上了丁晓。我叫住他说:“小丁,老盛叫你接收仪器设备,你搁断他的电话了?”小丁不高兴地说:“我对你说过,这事从头到尾,老太一个人暗暗做的,明明知道,今天仪器要运回来,他倒好,自己故意躲开,却一个电话,叫我给他揩屁股?我没那么听话。”我说:“现在,既然已运回来了,总不能让它堆在车上,把它卸下来吧。”小丁说:“我不干,我不想做傻子。”我说:“老盛差不动你,就打电话来差我了。”小丁说:“这个老太!他不止向你我打电话,还打了不少其他人。他也打电话给老况,叫老况卸,是我不叫老况卸的。老太还打电话给阮明燕,明燕刁,借口不在学校,推掉了,明燕不就在学校里么?人人对老太的做法不满,自刁别人呆,把人家都当傻瓜,当然,别人也会看他的笑话。马副,你可不要做垫头,甘愿为老太挡柴垫头哦!”说完,小丁就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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