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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混乱

第二天早上,叶晓荷是被饿醒的。她听到自己的肚子传来巨大的咕噜声,不由尴尬地睁开了眼,望向了边上。霍东阳已经不在了,她不由松了一口气。

叶晓荷缓缓地爬了起来,脚一落地,差点又跌回床上去。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走到了浴室。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镜子,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自己洁白的身子上竟布满了大大小小红紫的咬痕。这是他的惩罚吗?

她呆呆地抚摸着胸口上方十分醒目的咬痕,想起了昨晚霍东阳近乎疯狂的激情和自己不知廉耻的兴奋,再一次潮红了脸。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具身体就像脱离了她的掌控,越是告诉它不能动情,越是不可自拔的沉沦。

当叶晓荷终于调整好心情后,她顶着微湿的长发走出了浴室。经过霍东阳书房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叶晓荷一下子顿住了脚步,红着脸望着正装打扮正准备出门的霍东阳,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昨晚睡得好吗?”霍东阳的黑眸定在了叶晓荷的脖子上,眼神黯了黯,不动声色地问道。

“嗯,挺好的。”叶晓荷的脸更红了,她条件反射地摸向了脖子,想去盖住昨晚的印记。但一看到眼前这个冷淡如常,和昨晚判若两人的男人,她又暗暗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和忸怩作态。于是便放下手,挺直了身体,坦荡荡地迎上了因为她的举动而眼里带笑的那双俊眸。

“那就好。我先走了。”霍东阳收起了笑意,淡淡地说道。接着,长脚一迈,准备下楼。

“等…等一下。”叶晓荷赶紧叫住了他。他这一走,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必须抓住现在的机会。

霍东阳顿住了脚步,扬起了剑眉,似乎是很诧异叶晓荷会叫住他。他眼神复杂地望着她,心里竟有着隐隐的期待。

“我,我想出去,好久没见爸妈了。可以吗?”叶晓荷满怀期待地望着霍东阳。是的,她必须出去,看爸妈是一个理由,但更重要的是,她必须去买长期避孕药。昨晚霍东阳并没有使用安全套,她担心今后他也不会使用。

霍东阳并没有立刻答话。他剑眉微蹙,黑眸紧锁着叶晓荷的杏目,想要探究她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怕她出门,很怕她一去不复返。他想要把她关在这里一辈子。一想到此,他暗暗心惊,自己怎么会有囚禁她的念头?

“好吧。我安排一个司机。他可以带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霍东阳在心里纠结了一会儿,终于同意了。

叶晓荷一听他的话,心情顿时一落千丈。司机?那她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被监视了?难道他看出了她想出去的真正目的?不会的,不会的,他又不会读心术。

叶晓荷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地回道:“不用安排。我自己打车就行。”

霍东阳也若无其事的回道:“晓荷,你也知道,我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李继阳随时会行动。”

这话不假。叶晓荷顿时失去了辩驳的理由。她耷拉下了小脸,闷闷地说道:“那好吧。谢谢。”

霍东阳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有了一股不安。她为什么会失望?难道真的想要离开他?他在心里暗道:叶晓荷,别忘了你和我有三年之约。提前爽约的代价,是你付不起的。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下楼了。

大约一个小时候后,叶晓荷下楼的时候,她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身形微胖有点肚腩的中年男人。他和张妈有说有笑地讲着话,看来是老相识了。他一见到叶晓荷走了下来,就微笑着恭顺地站了起来道:“叶小姐,我是老李,今后您想去哪里,只管和我说。”

叶晓荷一想到他是霍东阳派来的眼线,就提不起寒暄的劲儿,当下就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搭话。

这时张妈不见外地接话道:“晓荷啊,这位是少爷住在老爷那里时,一直接送少爷的李叔。他人可好啦。”

叶晓荷听张妈这么一说,便不好再冷淡下去,于是开口道:“李叔,今后要麻烦您了。”

“哪里的话啊,叶小姐您太客气了,为您开车是我的荣幸啊。”老李继续笑呵呵地说道。

三人坐了下来喝茶。老李和张妈继续唠着家常,两人难得见一面,恨不得把过去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讲出来。叶晓荷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插话。她得知了十年前,霍东阳搬来壹号院后,老李就不再帮霍家开车了。霍家给了他一笔数目不小的钱,他便回到老家开了几间棋牌室,但最近几年生意越来越不好,儿子又要买房娶妻,手头吃紧了。所以他在一个月前又联系了霍东阳,看能不能帮他安排一个开车的差事。等了一个月,今天终于接到霍东阳的电话,让他今后帮叶晓荷开车。

喝完茶后,叶晓荷便坐进了老李的车子,出发去叶建国夫妇家了。一路上,老李的嘴巴就没停过,他似乎被B市这十年的市容变化惊呆了,连连说着:“这B市果然是B市,是他老家小地方完全不能比的。”

叶晓荷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她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样才能避开老李,去药店买避孕药。她有预感,他肯定会把她去过药店的事情告诉霍东阳。而她并不想让霍东阳知道她去过药店的事实。

突然,她看到路边的一家药店正挨着一家烤鸭店。她灵机一动说道:“李叔,麻烦您去前面那家烤鸭店点几个菜吧,外带的。这个烤鸭很不错,我爸妈喜欢吃。谢谢您了。”

老李一听,立刻笑呵呵地说道:“好咧,叶小姐,那我就把车停在路边,您稍等啊,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便下车往店里奔去。

叶晓荷一看老李进了门,赶紧下车冲到了药店,买了够吃三个月的避孕药回到车上后,老李还没回来,不由松了一口气。

又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老李拎着大袋小袋,欢欢喜喜地出来了。一坐上车,他就夸道:“叶小姐果然眼力好,这家买烤鸭的人可多啦,准好吃。”

“李叔,谢谢您啊。多少钱,我给您。”叶晓荷少了桩心事,轻松了很多,看这个老李也没那么碍眼了。她觉得他只不过是为了养家糊口,替霍东阳做事罢了,并不能怪他。

“不用了,不用了,少爷待我不薄,给我开的工资已很高啦。这顿饭,就当我请叶小姐您吧。咱们相识也是一场缘分呐。”老李不愧是老江湖了,几句话就拉进了和叶晓荷的距离。

叶晓荷很是过意不去,硬要塞钱给老李。老李拗不过,就收下了。

叶晓荷在父母家的这顿饭吃得并不痛快。被蒙在鼓里的叶建国夫妇还是对她和程子睿分手的事情耿耿于怀。叶晓荷招架不住,只得匆匆告别。她离去前,黯然地请求父母别再追问程子睿的事情。叶建国夫妇不想再因为往事而让好不容易来看他们的女儿匆匆逃离,只得同意。

叶晓荷在车上难过了半晌,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跌宕起伏。她对九泉之下的程子睿又做了一通忏悔,暗暗发誓一定要为他报仇。

“李叔,我们先去一下振南集团吧,我想见见之前的同事。”叶晓荷终于平复了心绪,决定去看望一下梁思思。

于是李叔将车掉头往振南集团开去。当到了振南集团楼下的时候,叶晓荷遇见了前不久对她拳打脚踢害她流产的程子欣。只不过短短一个月不见,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程子欣一看到叶晓荷,眼里不由喷出了火。但她知道此时的叶晓荷已是霍东阳的女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她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肆意地发泄她的愤怒。她掩藏起了满心满眼的怒意和嫉妒,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尖着嗓子道:“哟,这不是晓荷吗?真是好久不见啊。”

叶晓荷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更没有对程子欣的所作所为怀恨在心。在她看来,程子欣那样对她,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是因为她的出现,导致程家家破人亡。

她淡淡地回道:“程小姐,好久不见。”

“怎么?来找东阳啊?真是巧了,我也来找他,来商量一下咱们婚礼的事情。”程子欣皮笑肉不笑地扫了一眼给叶晓荷开车的老李,嫉妒地嘲讽道:“东阳对你真是不薄啊,还给你专门配了个司机啊。”

“程小姐,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老李啊。”老李望着这十年未见,出落得愈加美丽妩媚的程家大小姐,惊喜地说道。他并不知道程家在最近发生的种种,只知道这个从高中起就粘着少爷的女孩终于要嫁给他了,不由由衷地替她开心。他本想恭喜一番,但立刻意识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既然少爷要取程小姐,那叶小姐是怎么回事啊?而且,程小姐和叶小姐居然都知道对方的存在。难道少爷要学老爷,三妻四妾的,坐享齐人之福?

“啊,原来是李叔啊,真是好多年没见了啊。”程子欣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老李这个称呼,终于想起来他是霍东阳少年时的专车司机。她想起了李叔帮她追霍东阳的一些往事,心情突然变好了。她客气地说道:“李叔,怎么联系您啊?以前没少让您帮忙,改天我请您吃饭吧。”

老李没想到程子欣会这么客气,便受宠若惊地报了一串号码。

叶晓荷虽是睁眼看着两人的互动,思绪却早已混乱不堪。她不得不承认,在她听到程子欣说到婚礼的时候,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为什么她感到自己要心痛得不能呼吸了?不是早就知道他和程子欣是有婚约的吗?不是自己提议要做他的情人的吗?她有什么理由要难过,要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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