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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置气

雒雪听着世子爷渐冷的问话,看见他渐冷的表情,紧紧抿着的嘴,知道他不高兴了,自己也觉得很委屈,明明是让自己提要求,他却先生气了,还提起海洪帮,明知道自己因为不能去郁闷了好几天,现在是在提醒自己谁才是主子吗?既然不能答应,干嘛要逗自己。雒雪到底从小到大很少做委屈求全的事,虽然,以跟随者的身份跟着宁远去试练,但拿主意的都是自己,宁远、包括宁子风都很少枉顾他的心意,即使被宁子昀逼迫,也是心虽不甘但情愿,后来跟着庄大小姐,更是收敛了心意,只做本分,庄大小姐处处倚重,后来更是姐妹情谊,跟了世子爷,不情不愿,做好了本分,还要被他屡屡试探,处处防备,早就万分不耐,被撩拨的火起,今天拼着被罚也要据理力争,于是,也不管不顾的说:“是,我想休息了,想去海洪帮玩几天。世子爷一言九鼎,必定会说话算话,答应我的吧。”

韩守中看着一丝不服软的雒雪,心里像着了火,这小丫头明明看出自己的不高兴,还要挑衅,还要激自己,故意想看自己说话不算话,自己在她眼里算什么,主子都算不上吧,心里一会儿火,一会儿冰。咬着牙冷声说:“冷锋,你送雒雪去海洪帮玩几天。”又似笑非笑的看着雒雪:“如你的愿,你去海洪帮好好玩,慢慢玩,不着急回来,玩够了,想明白了再回来。”雒雪知道世子爷现在的表情,定是气急了,世子爷越是生气,越是要勾着嘴角笑,可惜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寒,握紧的手背在身后。雒雪心里嗤笑,气成这样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温和有礼。演,谁不会呀,好好配合就是了,故意满眼惊喜,故作感激,笑吟吟的行了礼,“谢主子恩典,小的定会玩尽兴了,想明白了再回来。”说罢,欢快的出了门。

出门,看到冷锋使眼色,雒雪当看不懂,让你装大度,这次就偏偏气的你无法可说。“冷大哥,我收拾东西去,一会大门口等你。”

冷锋听见屋里筷子落地的声音,知道主子真气着了。韩守中看着雒雪欢快的跑了出去,怒火突然就没了,想站起来拉住她,偏偏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自己到底哪里不好,让她忙不迭的往外跑,心不由得灰了几分。

雒雪到了海洪帮,见到了海长青、海敏谦,说主子恩典放出来休息,可以小住一段时间,敏谦特别高兴,拉着姐姐去选住处。海长青看着冷锋,知道事情并不像雒雪说的那么简单,大丫鬟一般甚少放出门,即使出了门,一般也会当天回去,在外留宿的情况很少,更何况,这位世子爷已经屡次拒绝过海洪帮的帖子,在六皇子送别宴上看见雒雪真面目之后,更是知道这个小丫头就是世子爷的禁脔,别人多看几眼,都会黑着脸,只是不忍心拒绝敏谦的哀求,才会屡次下帖子,而这次能住一段时间,肯定有蹊跷。冷锋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说是世子爷说送雒雪来玩几天。海长青看着冷锋尴尬的模样“请世子爷放心,我一定当雒雪是自己妹子,好好照顾,等她玩够了就送她回去。”

韩守中在忽明忽灭的烛火里失神,她真是胆子大,居然真的不回来,几更了,是不是已经睡下了,她不会再也不回来了吧,想到这儿,猛地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月亮竟然那么亮,一下回过神来。

“世子爷,有什么事吗?”冷锋在屋角的阴影里问道。

“有点热,你去休息吧,我想走走。”

“已经四更天了,爷还是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金兰苑见天济国的几个富商呢。”

“嗯,对了,货物还是用的海洪帮的商船?”

“应该是的,天济国内一般是长天门商盟的商船,出了天济国就换成海洪帮的商船了,长天门拿不到咱们这里通关文书。”

“明天给海长青也下帖子,这几个人是想要通关文书,看看海长青怎么想的。”

“是。”

韩守中安心的回屋睡觉了,他可以想象到明晚雒雪就会回来,如果海长青够聪明。明天就让胡妈妈把听雨苑收拾好,自己先搬过去,这样她回来也无话可说。听雨苑的荷花应该快开了吧,月下赏荷,听着小丫头弹琴也是美事一桩,这小丫头还真会选地方。

第二天晚上,韩守中站在听雨苑荷塘的游廊,看着月光下的荷花,聘聘婷婷,可是为什么那么的孤单呢?!

海长青不仅不够聪明,还很傻,一直装傻,就是不提送雒雪回来,就这样坐失了几笔大生意,还笑容满面的说什么感谢自己,一定当雒雪做妹子好好照顾。几笔生意你不在乎,好,我倒想看看你对这妹子有多好。“冷锋,传令下去,好好查查海洪帮的商船,有问题的先慢慢查。”

冷锋看着自家主子轻言细语,不带一丝情绪,就心里一紧,这是要动动海洪帮,海洪帮有六皇子的面子,这何苦。

雒雪和敏谦两个人在院子里正在玩投壶,海长青看着敏谦像个孩子,觉得一切损失都值得,如果雒雪愿意,即使和韩世子撕破脸也未尝不可,只是自己根本留不住这个像精灵的女孩。

“敏谦,你还想玩什么呢,想去什么地方呢?”雒雪问弟弟。

“咱们明天去逛逛吧,我想给姐姐买望江楼的清蒸鱼,品一醉楼的解千愁,据说酒好到可以解千愁呢。”

“好啊,那我们明天早上就出门,我还想去书坊看看,前几天听说金兰苑的秋桂楼来了位抚琴大家,咱俩能去听听吗?”

“还是让爹爹把人请到家里吧,或者请到船上去,咱们游江听曲。”

“这个好,明天我们好好做点雅事,我要烹茶赏曲,最后一醉方休。”

第二天,姐弟两个先让人带东西上了游船,再拿着海洪帮的帖子去请抚琴大家,准备午后再游江。两个人就先到书坊,雒雪选了几本闲书,正好往外走,听到伙计再说:“公子,真没法降了,现在海洪帮的船查得紧,本来装字画的一艘船早就该到货了,被压住说怕有通敌的情报,正在慢慢查,所以我们的存货也没有了,过几天可能价格更高。”雒雪和敏谦对视了一下,每天都看见海长青,并没有发现异样。两人也没太在意,继续溜达。

中午,两个人在望江楼点了一桌子,大快朵颐。吃饱了,又听见旁边包厢一个男人声音:“海洪帮到底得罪谁了,最近查的这般紧,永济城还有人敢动海洪帮。”另一个声音:“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永济城看似是海洪帮的,但民不与官斗,稽查令是韩世子下达的,海洪帮最近损失了不少。为什么,还不清楚,原来两家还算亲厚,如今,海洪帮一味退让,据说停了不少船呢。”

雒雪心剧烈的跳,世子爷你真厉害,为了个小丫头,逼迫人家就范。敏谦乖巧的拉着姐姐的手:“爹爹什么都没说,可能没什么大事,有大事了,六皇子定会来说情的。”

雒雪笑笑,若无其事的拉着弟弟,“走吧,我们游江去。”

两个人上了飘着“海”字的游船,一路慢慢行驶,暖风徐徐吹来,琴大家在甲板上抚琴,琴声悠扬,雒雪打开茶具,静下心来徐徐烹茶,敏谦坐在一旁,好不惬意。

两人品了茶,雒雪也手痒,亲自抚琴,想起一阕词《浣溪沙》注1,开口唱到:十里湖光载酒游,青帘低映白苹洲。西风听彻采菱讴。沙岸有时双袖拥,画船何处一竿收。归来无语晚妆楼。

敏谦正要写下来,突然船家过来:“小少爷,有官兵要上船检查。”

雒雪停了琴,“让他们上来查,我看能查出什么来。”

一位官爷带着几个兵上了船,看到雒雪和敏谦一愣,似乎没想到这船上就这两个小孩子在玩,一个小兵上前装模作样的说:“奉命,海家的船上有违禁品,原谅则个。”

敏谦说:“这船是海洪帮的私船,从未运过货物,船上也就我和姐姐,请了琴大家游江,并不曾行多远,请几位官爷仔细看清楚。”那位官爷哈哈一笑,“有没有违禁品,我说了算,我看这位小娘子说不定就携带了什么情报,要使美人计呢”说着,就走上前,准备摸雒雪的脸,雒雪一把拉住敏谦,另一只手扬起就是一掌,在场的的官兵全都傻了,立刻有人喊:“想造反,给我围住了,敢跑,就地斩了。”雒雪冷着脸:“我不跑,我在这儿等着,去把冷锋请了来,让他来亲自审审。”

官兵都面面相觑,被打的官爷满脸是血,牙也不见了几颗,吐了口血沫:“说出冷爷的名字,就能让我饶了你,别做梦了,你死定了,我的牙。”

“要你饶了我?我不耐烦和你们啰嗦,快点离开,我不想弄脏了船,再不下船,就把命留下吧。”雒雪平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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