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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快天亮的时候,安阳终于睡得安稳了些,这时候,疗伤的无心也已经起身,走至石床边,见安阳还没有醒来,望向边上守了安阳一夜的容晴道:“容姑娘,你一夜未睡,先回去歇息吧,主子这里我来照顾。”

容晴没有说话,却摇了摇头,无心见她不走,也不再劝,立在一边候着。

“无心,他这样……多久了?”容晴突然问道。

无心:“只有这一个月。”之前都是好好的,虽然每月都会受一次月蚀毒发之苦。但是昨天,却只是下午便毒发,这一次的毒发与之前不同,他明显感觉到主子有些失控,以为只是因为疼痛失去理智,但是后来,连主子都发现了不对劲,这才命令他将他送到这后山。

容晴没有说话,许久之后又问:“那他之前,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无心仔细想了想,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主子的吃食都是专人负责,那些人没理由也不敢在主子的饭菜里动手。

“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容晴再一次沉默,她相信无心的话,她虽不了解,但是无心和冷月跟在安阳身边多年,无心没有必要骗她。

只是,既然并没有怪异之处,为何安阳会突然这样?慕岩曾经说过,月蚀毒发,不过是受锥心刺骨之痛而已,没说过会神志不清。

见容晴不说话,无心也不再开口,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安阳醒来。

安阳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缝隙中射进来,留下星星点点的光亮。

安阳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守在床边的容晴,见她直直望着自己,安阳有些惊讶,猛地起身,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容晴握在手中。

“醒了?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安阳缓缓神,盯着容晴看了半晌,似乎在想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为何她的眼里布满血丝,像是一夜未睡一般?

容晴见他不说话,也没再说什么,看样子应该没有不舒服,起身从放在一旁的脸盆里拧了手帕,想替他梳洗。

安阳却躲过了容晴伸过来的手,低头的瞬间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不是昨日的衣服,身上也没有黏腻之感,联想到容晴的情况,安阳知道,是容晴替他清理过了。

见安阳躲开,容晴的神色一暗,却并未多说什么,笑着将手帕递给安阳,让他自己洗一下,转身端起之前无心送来的粥,因为放得有些时间,已经冷了大半,不过还能吃,容晴搅拌了几下后散开,见安阳已经洗了脸,便将粥端给他。

安阳没有接,“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闻言,容晴笑了起来,“之前无心送来的时候我已经先吃过了,这是给你的。”

安阳的视线对上容晴,见她不似说谎,才终于接过了碗,在容晴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将粥都吃了下去。

容晴接过碗放在一边,安阳看着她。这样难得的温情,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这种安心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忍心打扰,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

“昨晚……”安阳想问些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对于昨晚的事,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昨夜毒发……安阳,为什么、要让冷月骗我呢?”容晴没有将昨夜发生的事告诉安阳,只是对于安阳让冷月对她说谎的事,心里还是有些不悦。

安阳眼神一闪,躲过了容晴望向他的视线,脸上有些冷漠,说道:“没必要。”

闻言,容晴还想说些什么,安阳却已经下床,似乎并不打算和她多说。容晴见他要走,忙拉住他的手,“安阳,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就不能、好好说会儿话?”

安阳被她拉住,顿了下来,却没有转身,有些无可奈何地说:“容晴,我再过几日,便要成亲了。”

“安阳……你还爱我吗?你和莲儿成亲……是真心的?”

安阳依旧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容晴的话一般。只有在容晴看不见的地方,安阳的手紧紧握成拳的手背上,暴露的青筋提醒着,安阳此刻的隐忍。

见安阳许久不说话,容晴拉着他的手臂的手缓缓垂下,身形微微有些颤抖,眼里已经蓄满了眼泪,却忍着没有让它掉下来。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离开圣域宫……不会打扰你们两个。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最后那一句话落音,容晴便与安阳错身,走了出去。

安阳看着她有些凄冷的身影,心里也很难受,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离开自己的视线,消失在转角处。

安阳又在山洞里待了好一会儿,才回去。一进屋,无心便疾步走了进来,“主子,容姑娘收拾了行礼,离开了圣域宫。”

闻言,安阳的身形一僵,眼神暗了一瞬,脸上也有些异样,虽然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却还是落在了盯着他的无心眼中。

良久,安阳才说了句,“由她去吧。”顿了顿,又道:“冷月的伤,可好了?”

无心:“还没有。”

安阳点头表示知道了,就不再说话。

无心见他没有任何表示,想了想还是说道:“主子,就这样让容姑娘离开吗?容姑娘一个姑娘,不能回京城,并无其他地方可去。”

安阳表情未变,也不曾开口,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主子,你昨夜毒发,容姑娘昨夜守了您一夜。容姑娘对您……”无心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安阳沉声打断了。

“无心,你越距了。”

“属下知罪。属下只是不忍心看着容姑娘一个人离开……”无心的话有一次被人打断,不过这一次却并不是安阳,而是莲儿。

昨日容晴闹的动静有点大,几乎整个圣域宫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莲儿被阿绿送回临风阁后,心里有些疑问,可是无人可解答,当夜里也几乎没怎么睡,一大早便醒来了,一听说安阳回来了,便忙过来看看,探探情况。

容晴哭着跑回晴影轩的事她是知道的,她甚至想去看看她的,只是刚好听说安阳回来了,便没有去了。

无心见莲儿走了进来,便自动地停止了说话,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若是主子没有吩咐,属下便先告退。”说完不等安阳点头,便已经出去了。

无心没心思去管自家主子和莲儿说些什么,只是一想到刚才容晴离开时落寞绝望的背影,和还躺在床上病情加重的冷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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