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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吉米跨洋征日本 李梅远航炸东京

珍珠港事件使美国的民心士气跌到最低点。为了唤起民众的信心,美国总统罗斯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空袭日本东京,以向美国民众和全世界表明,珍珠港遭袭绝不是美国的末日,美军有战胜日军的能力!

但是当时美国海军所有作战飞机的作战半径都无法达到轰炸东京所需的距离。正当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为此一筹莫展之时,时任参谋部军官的弗朗西斯?楼上校首先提出了中型轰炸机从航母起飞轰炸东京的奇思妙想。

被誉为“美军现代空军之父”的阿诺德将军听到弗朗西斯这一异想天开的建议立刻拍案叫绝,当即利用自身的影响力说服了另一位军事天才,时任美国太平洋舰队总司令切斯特?威廉?尼米兹海军上将,着手将这匪夷所思的轰炸计划付诸实施。

这一计划奇就奇在是那么不可思议却又现实可行,日本人根本做梦都想不到。原来当时能够从航母上起飞的最先进的轰炸机是有“万能轰炸机”美誉的北美公司B-25型“米切尔“型轰炸机,虽然航程达1932公里,但这一航程要完成能够从抵达日本近海最近的航母上起飞,轰炸东京之后再返回航母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也是后来在实战中日本人疏于防备的原因,当轰炸机飞临东京上空时,甚至有人还把它当作自己的飞机大加欢呼,当然,回答他的是呼啸而下的炸弹。

但是不能飞回航母并不代表无路可去,这个计划的亮点就在于轰炸完东京之后的美国飞机可以顺势向前飞到中国去,飞到日本人未能全部控制的浙西、安徽一带。

当阿诺德将军为此向他的特别计划官詹姆斯?H?杜利特中校咨询此事时,几乎和阿诺德将军第一次听到这个建议一样,杜利特立刻眼前一亮,当即表示一定要亲自参加这次不朽的奇袭。

吉米,杜立特1896年12月14日出生在美国西部的加利福尼亚,不久搬到阿拉斯加州的诺母镇。吉米个子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很矮小,但如果你认为个子不高就柔弱可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小吉米在打架中几乎没有输过。

这一特性帮助他成为这个级别的美国西海岸拳击冠军,直到他进入加州大学学习采矿工程学时,还分别获得大学拳击锦标赛轻量级和中量级的冠军。

当美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年轻的吉米,杜立特参军了,1918年3月18日,吉米通过了飞行学校的测试,他希望能够到法国去参加战斗,但是由于他的飞行成绩特别出色,上级安排他成为了飞行教官。战争结束时,他也因此留在了部队。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暴发之间的这一时期里,吉米,杜立特一直参与不断发展的飞机工业,他试飞新型的飞机,不断创造新的纪录,曾经创下二十四小时飞遍美国的纪录,他还参加了当时举世闻名的飞行比赛,在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飞行比赛的主要目的在于测试新的飞机设计,吉米,杜立特在三次最重要的飞行比赛中都取得了好成绩,这分别是施奈德海洋杯、本迪克斯杯和汤普森杯,让美国飞行界都响彻了吉米,杜立特的名字。

杜立特还参与了最重要的飞行仪表的研究,在航空技术发展的初期,在恶劣天气下飞行几乎是不可能的,许多飞行员在恶劣的气候中由于迷失方向而坠机,在浓雾中他们不知道是应该向左还是向右,或是向上还是向下,杜立特和制造飞机仪表的专家共同合作,终于利用无线电设备解决了这一难题。

同样,1942年2月3日,杜立特第一个驾驶改装后的B-25B型轰炸机在航空母舰“大黄蜂“号上起飞成功,初步验证了这一计划的可行性。

在吉米,特立德身上最显著的特点是他的勇敢,他个子虽小,但并不柔弱,对于任何想要伤害他的人,他都能勇敢地与之战斗,并几乎不输,为什么?勇敢!

正是勇敢,他敢练拳击并当上了冠军,正是勇敢,他做试飞员,敢在极端恶劣的天气中试飞,正是勇敢,在他知道生还希望渺小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地执行任务,与其说命运之神对他的眷顾,不如说是勇敢成就了他。

再回头看看古往今来的成功人物,没有一个不具备勇敢的品质。人的智慧有高低,能力有大小,但如果具备了勇敢这种品质,那么成功的几率将大大增加,而如果缺乏勇敢,那么即便智慧再高能力再大,也不大可能取得大的成就。

因为勇敢能够创造出更多的机会,能够抓住更多的机会,一个人的成功,没有机会不行,有机会抓不住也不行。一个人是如此,一个民族也是如此,一个国家更是如此。

该说的话,一定要说,该做的事,一定要做,该打的架,一定要打,该认的错,一定要认,该服的输,一定要服。

这就是勇敢!

当时唯一装备B-25的部队就是第17轰炸大队,该大队提供了24架B-25B以及志愿机组。参与轰炸行动的飞行员们在杜立特带领下来到佛罗里达州埃尔金机场进行训练,此时除了杜立特,其他人并不知道具体的轰炸目标,只是埋头于短距起飞训练。最后摸索出在理想的逆风情况下,B-25的起飞滑跑距离短至137米。

B-25B也针对任务进行了改装,因为奇袭主要是在低空飞行,所以拆除了机腹炮塔,减重272千克。机身内加装了额外的油箱,载油量增加到4509升——机翼油箱2445升,弹舱油箱852升,弹舱上方夹层中的可折叠油箱还可容纳606升,机腹炮塔位置副油箱606升,机舱内还备有10个19升油桶。拆除了保密的诺顿轰炸瞄准具以避免落入日本人手中,取而代之的是更适合低空轰炸的临时瞄准具。飞机将挂载4枚227千克炸弹。为了迷惑6点钟方向的日本战斗机,尾部安装了两根漆成黑色的木棍以模拟机枪。全副武装的飞机起飞重量约为14061千克。

1942年4月18日,吉米,杜立特驾驶着带着他的B-25B型轰炸机从“大黄蜂”号航母上腾空而起,紧跟在他身后的是15架一模一样的B-25B型轰炸机,直扑日本列岛。

这里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原先航母打算开到距离日本大约六百四、五十公里处轰炸机起飞,但是因为途中遭遇到了日本的侦察巡逻艇,指挥员害怕计划暴露,当即立断提前起飞,这样他们被迫在一千一百多公里外就开始升空了。“大黄蜂”号航母随即快速掉头返回美国。

机群由吉米,杜立特领航飞向日本,十六架飞机,每一架都有各自的目标,它们中绝大多数是去轰炸东京,另外一些目标是横滨和名古屋。

这场日本人做梦都没想到的空袭造成的损失如下:50人丧生;252人受伤;90幢建筑受损或倒塌。受轰炸的包括日本柴油机制造公司,日本钢铁公司第一钢铁厂,三菱重工公司,交通部变电所,国家纤维服装公司,横滨制造公司仓库,名古屋飞机制造厂,1座军工厂,1所海军实验室,1个机场,1个临时军火供应站,9幢电力大楼,6只大油罐,1家服装厂,1间食品储藏仓库,1家煤气公司,2家其它公司,名古屋第二临时军用医院,6所小学和初中。

这次空袭更大的意义在于它打破了日本永远不会受到攻击的神话,同时这也是美国自参加二战以来取得的第一场胜利。

美军16架飞机中一架轰炸机由于燃料消耗过大,降落在苏联海参崴。为了不造成外交上的麻烦,苏联政府将飞机和5名机组人员扣押。机组人员1943年经伊朗回国。剩下15架飞机在浙江、安徽、江苏等地坠毁,大部分飞行员迫降或跳伞。全部75名飞行员中5人丧生、64人被中国的抗日军民救助,辗转到达重庆、桂林然后回到美国。其中大部份落在国统区和日军占领区交错的浙江西部,后来日本派10万军队对浙江西部进行大规模扫荡和屠杀,共杀害平民25万人之多。也有一些落在日占区,如其中一架落在江苏盐城建湖县,其中4名飞行员被农民救起之后经新四军张爱萍部转到重庆,1人被日军杀害。另外两名飞行员在B-25在中国海岸迫降时牺牲。还有两架轰炸机的机组人员8人被俘。

杜立特回国后收到了英雄般的欢迎,然后晋升为准将,并获得荣誉勋章,开始担负起更大的责任。

如果说杜立特空袭东京是在美军太平洋战争初期节节败退的形势下对提升美国人民的士气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那么从1944年6月15日开始的由柯蒂斯?李梅将军策划指挥的“东京大轰炸”对日本更是致命的。

当尼米兹海军上将的跳岛战术攻占了一些接近日本的岛屿后,对日本本土实施大规模轰炸的条件和时机都已成熟。尤其是美国研制成功了号称“空中堡垒”的B-29轰炸机,美军更有能力对日本作出有实质作用的战略轰炸。

B-29轰炸机的时速达563千米,飞行高度超过1万米,续航里程为6430千米。打击距离达到2,400千米,并能携带9,000公斤的炸弹。当时轴心国的战斗机除Me-262和橘花(Me-262日本型)都不能达到此高度,即使达到也追不上它们的速度。

美军首轮使用B-29的袭击是在1944年6月15日,47架B-29从CD起飞,轰炸了位于日本九州的八幡钢铁厂。但这次攻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1944年的11月24日,美军派出88架轰炸机空袭东京,意欲进行一次白天的精准轰炸。飞机在10,000米高空投弹,结果只有约30架飞机找到了轰炸目标,约10%命中预定目标,只有一个飞机制造厂受了轻伤。

“超级空中堡垒”B-29的作用遭到了严重的质疑,与以上战果相比,美国陆航反而损失了150多架B-29轰炸机,上千名机组成员血洒长空。

日本军国政府说“日本是天皇之国有神灵庇护,不会被外敌轻易侵犯”;因此,东京市民对美国在大白天的轰炸没有太大的恐惧;兵工厂的生产也未受太大影响,工人们加班加点地制造出各种武器、弹药和军需品,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一些军国主义狂热分子甚至在美军轰炸时在街头饮酒作乐,仰头冲着美国轰炸机大笑……

但是日本人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1945年1月底,美国陆航总司令阿诺德将军委任柯蒂斯?李梅少将接任负责对日战略轰炸的第20航空军司令部指挥官。年仅38岁的李梅是当时美国陆航最年轻的将军,他曾在欧洲战场指挥B-17轰炸机部队对德国进行战略轰炸,取得了骄人的战绩。李梅仔细比较了日本与德国在工业生产模式上的区别,发现日本不像德国依赖大规模集中的工业中心进行统一生产,而是先由分散在居民区的小作坊生产零部件,再送进大工厂进行组装。因此,对德国工业中心致命的白天集中精确轰炸方式,在对付日本星罗棋布的小作坊时却难以奏效。此外,他还发现了日本城市特有的弱点,比如:夜间防空能力差;住房密集且多为木板结构,极易起火;消防能力差。

1945年2月底,美国海军陆战队攻占了硫磺岛,为B-29赢得了轰炸日本本土的中转机场。获此喜讯后,李梅决定事不宜迟,必须尽快开始对日本本土行之有效的轰炸。鉴于日军夜间防空力量很弱,李梅决定对轰炸战术进行彻底改革:他命令B-29卸下除尾炮以外的所有武器,全部携带燃烧弹,这样B-29拆除武器所节省的重量,加上不必采取高空密集编队飞行所节省的燃料重量,可以使每架B-29载弹量从昼间精确轰炸时的平均3吨,增加65%达到7吨以上。

对于这些改革,上至阿诺德将军,下至每个B-29机组成员都大吃一惊。它无异于用所有B-29轰炸机和机组成员的生命进行冒险。但李梅本人却十分自信,在战前动员时,他大声疾呼:“我们要烧掉那些木板做的日本城市!让我们放一个日本人从未听过的大鞭炮!”这些言语让所有机组成员都深受鼓舞,转入紧张的备战工作。

李梅将首次采用燃烧弹轰炸东京的出发时间定在了3月9日,因为第二天3月10日就是日本军国主义的“军人节”。在战时这是一个重要节日,由于大部分人家中均有亲属参军,东京市民相互问候,希望远在前线的亲人平安。然而,他们不曾料到自己却将大难临头。

3月9日傍晚5点34分,托马斯?鲍尔准将率领334架B-29“超级空中堡垒”从马里亚纳群岛的塞班岛和提尼安岛机场起飞,扑向日本东京。东京时间3月10日零时15分,B-29机群最前面的2架导航机飞入寂静的东京市区上空,在距地面不足500米空中呈十字交叉地投下了两串凝固汽油弹,瞬即燃起了两条火龙,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十字,为高空中的B-29主机群标明了轰炸坐标。紧接着,300多架B-29依次鱼贯而下,向东京狂泻了2000多吨燃烧弹。期间,还有数十架经过改装的B-29直接撒下了数十吨汽油,原本零散的火焰迅速聚集成一股烈焰风暴。

一时间,风借火势,火助风势,烈火席卷了整个东京,一切全都被点燃了。地面温度几乎在瞬间接近1000摄氏度,树木、房屋以及人体全都发生自燃,连金属都被熔化了。地面上,大火像洪水般蔓延开来,四处逃窜的人群来回狂奔。但火焰很快就将他们舔倒,并迅速化为燃烧的焦炭。一些为了求生的人跳进池塘和河流中,但池水和河水在高温下也已沸腾,将他们活活煮死。剧烈燃烧产生的热浪甚至使天空中B-29轰炸机也上下颠簸,甚至连原本银色的机腹都被熏成了黑色。

待到天亮后,幸存者们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大部分建筑物荡然无存,街道已无法辨识,只剩下东倒西歪的水泥柱和钢筋混凝土的残垣断壁。一位幸存者回忆道:“我家附近所有的房屋都变得像融化的糖块一样。河水几乎都蒸发掉了,无数烧焦的尸体遍布干涸的河床。士兵和警察们正在堆放着死尸,尸体呈各种姿势蜷缩着。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臭味。据战后有关专家研究,此次东京的伤亡超过挨原子弹的广岛,东京63%的商业区和20%的工业区被摧毁,远远超过之前历次所有轰炸的总和。美军3年来一直想要捣毁的22个东京兵工厂被彻底焚毁。据当时日本政府统计,在当晚的轰炸中有约10万人被烧死(另一种说法是8万人),另有10万人被不同程度烧伤,伤亡人数竟超过了后来遭到原子弹袭击的广岛。轰炸中,美军有9架B-29被击落,5架被重创,后来均在近海迫降,飞机上的大部分空勤人员都被美军潜艇救起,还有42架被击伤,但都安全返回了基地。

3月10日以后,李梅又指挥B-29轰炸机部队继续对东京以及名古屋、大阪、神户等大城市进行了持续达3个月之久的燃烧弹轰炸,使其遭受了毁灭性破坏。至6月中旬,李梅又将燃烧弹轰炸范围扩大到其他中小城市和交通线。烈火燃遍了整个日本。

火攻东京后不到30小时,317架B-29轰炸机又夜袭名古屋,使该市的飞机制造中心化成一团火焰。13日,日本第二大城市大阪也遭到了300架B-29的轰炸,使用了1700吨燃烧弹,约20.7平方千米的市区在3小时内焚毁。16日,美军又轰炸神户,使其造船中心被摧毁。美军于四、五、六月又大举空袭日本各大中小城市。4月13日,皇宫与宫殿一部分被焚烧,明治神宫化为乌有。5月26日再一次派出470架飞机轰炸东京,造成7415人死伤,22万间房屋被焚毁。连月来轰炸使东京有一半的建筑物被摧毁。7月4日时美军宣布当时日本已遭受10万吨炸弹的轰炸。

与此同时,柯蒂斯?李梅将军还展开了心理攻势,派美机投下警告传单,通知下一步轰炸的目标,使他们更加恐惧。仅东京就有上百万人逃往农村,工厂工人的出勤率不到从前的一半。轰炸东京及其他城市使日本战时经济陷入瘫痪。作为一个战争狂人的日本,已经被打断了双腿,距离覆灭的日子不远了。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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