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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重振雄风 以牙还牙(1)

在罗峪镇团防局不远处的一片山林中,游击大队已到达了这里隐蔽休息。因为这里是在贺香姑、徐焕然、谷德桃等人返回了腾龙山玄灵寺后,经开会商量决定打击的第一个目标。大家听说要打参加了偷袭青湾的罗峪团防,可以为死难的烈士报仇,群情激昂。任务一下达,就跟着贺香姑趁夜行军赶到了这里。

贺香姑带着伍子苗、徐焕然登上高处往团防局驻地观察。

团防局驻扎着镇外的一座山峰下,有三排营房,左右中两竖一横排列,围成一个小院。前面无房屋处是一道厚厚的院墙,院墙中间有个大院门,门口有卫兵站岗。门两边的厚墙上开着几个射击孔,有几挺机枪值守。营房后是一座山峰,有数丈高,倾斜的山坡上修了一条“之”字形的台阶,供团丁爬上爬下,到山峰顶上的哨棚值班放哨。

徐焕然:“这个地形对我们的进攻很不利呀!”

贺香姑:“看来我们想从正面进攻是不行了,强攻必然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伍子苗:“能不能在营房后面的山峰上想想办法?”

贺香姑:“走,我们再到山峰后面去看看。”

三人悄悄绕到山峰后的丛林中再作观察,他们看到山峰后是一面陡壁,简直是像刀削的一样,陡峭平滑,壁面上只有一道道岩缝和几棵从岩缝中长出来的不知名的小树,周围均无其它道路可上。

贺香姑:“如果从这里进攻,也很难上去,这完全是一个孤峰。”

徐焕然:“难怪罗峪团防局敢把营房修在山底下,这陡壁顶上就是最好的制高点。不但能最早地发现情况,一旦营房四周出了问题,还可以实施火力支援。”

贺香姑:“我们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是不是可以派人先混进营房,进行里应外合?”

徐焕然:“这不行,太冒险!一来我们都是生面孔,哨兵会产生怀疑。二来我们也没有和罗峪镇上的群众有过联系,问起什么来都不知道,混进去很难。即使能混进去几个人,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呀!”

贺香姑:“队伍已经拉来了,难道不打就撤回去?”

三人沉默。

一直没有说话的伍子苗,在对陡壁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开了口:“大姐,我看还是要在这陡壁上想想办法,才能消灭罗峪团防。”

贺香姑知道伍子苗会轻功,问:“老伍,你觉得凭你的功夫,能从这陡壁上去吗?”

伍子苗:“我看能行。上面有岩缝和小树,我能利用它们攀登上去。过去,比这更高更滑的高楼墙壁我都爬上去过。”

徐焕然:“只要你能上去,人不在多,搞掉岗哨,夺取机枪,就能控制了这个制高点,控制了整个营区,就等于是成功了一大半!”

贺香姑:“好。老伍,你再挑几名善于攀岩的队员,想办法爬上去,控制这个制高点。”

伍子苗:“还是我先上去,然后把绳索放下来,让其他队员再随后上去。有七八个人就足够了。”

徐焕然:“只要能放下绳索,就可以把手榴弹吊上去,从上往下砸,杀伤力更大!”

贺香姑:“我们弹药少,可以准备一些柴草捆,点燃了扔下去,来个火烧连营。只要营房里的敌人乱了套,我们从正面进攻的队伍也就自然会顺利了。”

徐焕然:“大表姐说的这办法好,既节约了弹药,也为我们进攻的队伍照了个明。”

贺香姑:“老伍,这是我们游击大队组建后打的第一个主动仗,能否成功就看你的了。”

伍子苗有把握地笑了笑:“没问题!我还要为莲香报仇哩!保证在这头一个主动仗立个头功!”

贺香姑:“那就这么定了。马上回去准备,下半夜动手!”

徐焕然、伍子苗:“好!”

夜深了,时间过了转钟。贺香姑和徐焕然率领游击队员们开始往罗峪团防局营房正面接近,伍子苗带领七八名攀爬高手,来到敌营房后山背面的陡壁下。

伍子苗听了听峰顶上没有异常,小声向队员交待:“大家在这里等着我,我先上去,把哨兵干掉后,就把绳索马上放下来。你们跟着先上来两个,然后把东西吊上去,其他的人最后再上来。”

队员们低声回答:“是!”

伍子苗把盘好的绳索往肩上一挎,开始贴着陡壁往山顶上攀登。他运用轻功,灵巧的像只猴子,一会儿手扒岩缝,一会儿脚勾小树,用了不到一袋烟的时间就攀上了峰顶。他爬在草丛中向峰顶上看了看,上面是只有半个打谷场大小的一块平地,敌人的哨棚正在中间,而哨棚周围密布着半人高的荆丛杂草。他心中暗喜,匍匐着向哨棚爬去。当他摸到了哨棚的木板时,敌人全然没有查觉。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人从这连猴子都难以攀登的陡壁上来。

伍子苗借着微弱的月光往哨棚里一看,哨棚里有两名哨兵值夜,守着一挺机枪。一名哨兵正躺在哨棚里的木床上“呼呼”睡着大觉,另一名哨兵握着步枪在哨棚里溜达,不时地往哨棚四周张望。他正思考着如何下手,只见那个溜达的哨兵把步枪往棚柱上一靠,走出了哨棚,解掉裤带开始小便。伍子苗见机会来了,飞身一跃,轻捷地翻进了哨棚,动作极快地用左手捂住睡觉哨兵的嘴,右手抽出匕首往他心窝处狠狠一扎,这个哨兵脚蹬了几下,一声没出见了阎王。

在外面拉完尿的哨兵听到哨棚里有点动静,骂骂咧咧地走了回来:“你小子怎么啦?连睡觉都不老实!快起来,该你站岗了!也让老子躺一会儿!”

他边说着边跨进哨棚,还没看清睡觉的哨兵已经被杀,伍子苗就扑了上去,用手中匕首割断了他的喉管。伍子苗把两名哨兵都解决了后,取下身上的绳索,将一头牢系在哨棚的柱子上,一头抛下陡壁。没多久,有两名队员便抓着绳索爬了上来。他们又把带上来的绳索再抛下陡壁,把手榴弹、枪支和干草捆一次一次吊了上来。东西吊完后,其他的队员也都爬了上来。

伍子苗看已经完全控制了制高点,划了根火柴往远方晃了晃。稍停片刻后,他见到敌营房前面的树林里也有火苗晃动,知道游击队已到达了进攻位置,马上命令队员们:“弟兄们,打起精神来!先点燃柴草捆扔下去,再拿手榴弹给我往下砸!”

山顶上的游击队员们点燃了一个个柴草捆,推下山坡。一团团火球像是从天而降,落在了敌人营房上,立即将木质的营房点燃,顿时营房变成一片火海。一些正在熟睡的敌人以为是失火了,“呜哇”乱叫着,争先恐后地往营房外跑。山顶上游击队员们的手榴弹紧接着飞了下来,在敌人的营房顶上和屋外的敌人堆中炸开。敌人大部分还在营房里没来得及跑出来就被烧死或炸死。

火光中,团防局的营区内一目了然。伍子苗指挥着队员们不停地开枪射击,他自己抱着机枪向下猛扫。敌人开始明白过来,他们身后的山峰已被人占领,一窝蜂似的从院子大门往外涌。埋伏在敌营房正面的游击队在贺香姑的指挥下发起了进攻,子弹像暴雨般的向敌人飞泻,敌人被逼的又退回营房。几名还来不及穿好裤子的敌兵冲到围墙的射击孔前,抓起那里的机枪就向冲锋的游击队扫射。伍子苗借着火光看得一清二楚,他端起机枪往院墙上就是一阵连射,敌人的机枪手一个个背部中弹翻倒在地,机枪一下子全哑了火,射击孔也没了作用。

伍子苗叫着:“弟兄们——给牺牲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不要舍不得子弹、手榴弹——给我使劲地打——使劲扔——莲香——你看到了吗?你伍大哥来为你报仇来了——”

伍子苗和山峰上的游击队员们抓起手榴弹就扔,举起枪就打。营房里的敌人死伤成片,活着的鬼哭狼嚎,最终放弃了抵抗,跪在院子里双手举枪投降。伍子苗杀得兴起,哪管他们投不投降,把全部的机枪子弹全射向了跪在地上的敌兵。

游击队冲进了敌人营区院内,开始清理战场。伍子苗带着山峰上的队员也顺着“之”字形的台阶跑下山来。他一见到贺香姑,兴奋地:“大姐,太过瘾了!好久都没这么解气了!”

贺香姑:“老伍,你真行!多亏你了!”

徐焕然:“我们说话算数,给伍副司令记头功!”

伍子苗:“什么头功不头功的,我伍子苗不在乎这个。当时只是说笑而矣。只要能多杀几个****的,为死去的莲香和弟兄们报仇,我就满足了!”

谷德桃:“回去后,我亲自下厨为大家做饭烧菜,为大家庆功!”

大家欢呼起来:“好——”

贺香姑:“焕然,打听到了谷高如的去向没有?”

徐焕然:“打听到了,他已经带着人回洪家关了。”

伍子苗:“妈的。这****的,跑得倒挺快!”

贺香姑:“算了,早晚会收拾他的。我们在此处不能久留,防止附近的敌人会来!你们告诉大家,抓紧打扫战场,把武器弹药和粮食统统带走,其它的一律不要。马上撤离!”

徐焕然:“敌人的二十几个伤兵和俘虏怎么处理?”

贺香姑:“团防局长在不在里面?”

徐焕然:“没有。听俘虏们说,局长和副局长在屋里还没有出来,就被手榴弹炸死了。”

伍子苗:“留下这二十几个俅货也没有用,让我去给他们一人补一枪,送他们下地狱得了!”

谷德桃:“不行。我们是革命队伍,要遵守优待俘虏的政策。”

伍了苗:“难道还把他们带走不成?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在山上就应该把他们都打死!”

贺香姑:“顾不了他们了。把能动的捆起来,我们抓紧撤离!”

徐焕然:“好。我这就去办!”

贺香姑:“让他们给陈曲真捎个话,就说是我们革命军游击大队干的,是我贺香姑干的!”

徐焕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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