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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蛇蝎往事

来到野人村他们把带来的旧物换了些过冬的物品。

之后副官给他们每个人发点儿完美币并说:“你们先自由活动玩玩儿,晚上回驿站休息,我去另外一个村看望我的父母,明天中午回来寄取信,再回戍卫营。”

他们:“遵命!”副官一走,他们就飞奔在大街小巷,到货郎那儿买些可口的食物,又把自己打到的猎物带到食店让厨子帮忙烹饪,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蓝月拿几块肉走道:“你们吃,我去见见老熟人,晚点回来。”蓝月到街上买几坛酒去看望赵三虎。

赵三虎开门见是蓝月,领他进屋聊起来,站在远处的副官张望了一下便离去......

赵三虎:“小伙子,近日可好?”

蓝月:“还行,三叔,你的腿好没?”

赵三虎:“好了,这些日子忙着打铁送货,都快忘了腿伤这事儿!”把桌上的肉放在嘴中接着说:“嗯......蛇猬肉好吃,许久没吃过野味了。唉,自从二子都不在后,都好长时间没做过一顿丰盛的饭菜了。不过那逆子不回来也好,回来赶丫子不打死他。哼,畜生!”

蓝月:“三叔多吃点吧。”赵三虎连连点头吃起来。

与赵三虎唠会儿家常,天快黑了,蓝月起身告辞。

回到驿站时,他们都已熟睡。蓝月在门口借光写信,一封是写给金田他们,自己在惊鸿岭很好,让他们在学院等他回去;一封是给家里,告诉父母自己在外的所见所闻,是在家乡里从未遇到过的,还表示会继续努力修炼,希望他们不要担心。写好后,他进屋找个床位躺下睡去。

第二日副官回到驿站,把邮筒的信取出,再把要寄的信放进去。他们骑上马回戍卫营。

回到营里,副官向戍卫长汇报蓝月的去向,戍卫长听完沉思片刻,道:“赵三虎的家?他和赵三虎是老熟人?”

副官:“戍卫长,你为何想知道蓝月去了哪儿?”

戍卫长:“和你问这个问题的动力一样。”

副官:“什么动力?”

戍卫长:“好奇心!今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要去断天涯会见一番中段东侧的戍卫长。前些日子他传来消息:在蛇蝎谷的山崖旁发现几个来自谷底的洞穴。我想该洞和虎爪蝎王有关,营地就麻烦你看管一下。”

副官:“你要带多少人去?我即刻安排!”

戍卫长:“一人,蓝月!”

蓝月骑马随戍卫长奔往东方。途径巨石桥,蓝月见到桥身全是巨石横卧镶嵌在蛇蝎谷的两边山体里,连接东西两侧,问:“这是自然倒塌形成的?”

戍卫长:“圣城派一万羽人从巨石戈壁取材运到此地搭建而成的,横跨蛇蝎谷五十余里。以便辎重能运过蛇蝎谷,保证羽军战斗力。”

蓝月下马摸了摸巨石,坚硬无比。走在其上,还能感受到谷底的劲风,有凌空之感。蓝月看到谷壁上有良多巨木藤嵌于其中,藤上长有尖刺,就尖刺的个头都比人大好几倍。蓝月不解叹道:“蛇蝎谷常年阴暗,谷底还能长这么大的植物啊!”

戍卫长:“巨木藤可不是长的植物,那是上古怨灵的触须,蛇蝎谷战役听说过吧?”蓝月点头。

戍卫长:“此役里,羽族神女击败了上古五素怨灵大将之一的木将军,寻木!庞大的藤蔓都是它召唤出来的躯体。”她顿了下,“你认识的赵三虎,也参加过蛇蝎谷战役!”

蓝月心虚地侧目瞥向戍卫长,身后的翼血炎一脸阴沉,继续道:“你偷的酒怕是给他喝了吧?”

蓝月壮起胆子狡辩:“我喝的!不信回去给我一坛酒,我喝给你看。”

戍卫长:“事已至此,我不想再去追究是谁的责任了,因为已经有人为此付出代价!我只是出于好奇想知道你把偷的酒给了谁!”

蓝月沉默不语,戍卫长:“说起赵三虎,我挺佩服他的,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

蓝月:“他做过什么?”

戍卫长:“你不是和他挺熟的么?”

蓝月:“不太熟!”

戍卫长:“当年那场战役,我们惊鸿岭守军本是赶往积羽城救援的,后来接到奇怪的命令,让我们前往蛇蝎谷营救人族军队。那时蛇蝎谷的守备军只分为三股,只有三个戍卫长,我父亲是中段戍卫长,赵三虎是末段戍卫长,赵三虎率领战士们以二百余兵力击溃惊鸿崖两千怨灵杂军,进谷打通前往谷口的路。战役结束后,赵三虎功力尽失,羽翼也被怨灵兽要断,成为残废,因此退役回野人村。但回去得知野人村遭人族叛兵烧杀抢虐,甚至有食人之举,死伤惨重。赵三虎认为自己没有保护好村子,便倾全家财力供养村里孤寡,以至他自家常年积贫交困,父子关系恶化,不得终年天伦之享。”

蓝月肃然:“他的一生,原来是这样,坚守一份责任......”

戍卫长:“羽族的每一个人不是如此么?为了一个神逝之约,坚守到现在!优雅、纯洁......期待众神的回归。这一切,使得羽族与其他种族不尽相同。我们羽族虽有信仰,却少了许多像其他种族那般如此丰富真挚的内心情感,在世人的眼中我们高贵而神秘,但这并不是我们真正的面貌......”

蓝月:“信仰......”

戍卫长:“对呀,支撑我们勇往前行的信仰!或许,你还没有,但你终究会有的。”

蓝月:“我有,和你们一样!”

戍卫长:“蓝月,你的信仰是什么?你真的有么?”

蓝月:“额......这......神逝之约?”

戍卫长:“等你真正拥有的那天,你就会明白了!想到现在族内的一些做法真是可笑,年轻的羽人如同屋里的花朵被呵护起来,不出羽地,见不着风雨雷电,不知何谓真正的成长,不知何谓真正的信仰,当真正的黑夜降临时,就不知坚守了!”

蓝月:“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戍卫长:“年轻时,我出去游历过几年,自从蛇蝎一战后,就再也没出去过......要问我完美大陆是何样?我无法回答,也不能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得有你自己去经历后,才能解答!”

蓝月:“为什么你回答不了?”

戍卫长:“孩子,你的完美世界是何样的?”

蓝月:“我的完美世界?我没有......”

戍卫长:“你会有的,如果你出去游历的话......你以前经历的,只能称为狩猎,算不上真正的战斗!战争,远比你想的要残酷。”

蓝月:“什么才算的上是真正的战斗?”

戍卫长:“当你的敌人不再畏惧你时......若你有一天身处战场时,救你能救的,别救你想救的!”

行至许久,已走尽巨石桥,蓝月骑马沿断天崖瞭望远方,与戍卫长的对话,让他陷入深深的思考......

天边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圣树顶冠,辉煌闪烁的霓虹,使得圣城如此灿烂绚丽,令人向往。蓝月伫立石前,心生触感,回忆往昔......

戍卫长:“远望圣树,是那么的美丽!走近,却不尽然......”西岸的无忧河静静流淌,万物和谐共生,逝水北流,不知流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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