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还在纠结来纠结去的,毕竟随随便便进别人的房间本来就很不好,更何况,这可是李鸣登的房间······
怡璇则在一旁着急着,“我帮你开开门吧。”
“陈妹妹,这样确实不太好,毕竟这可是李鸣登的私人空间。”
怡璇微微垂下头,琳娜感觉她是意识到做得不对了。但结果她猛一抬头接着扭开门把手推门而入,琳娜吃了一惊然后怡璇回过头来说道:“一切责任都由我来承担!”
即便怡璇如此说,可是琳娜侧目而视不敢进去。怡璇不禁恳求道:“拜托了艾文小姐,再过不了几天胡茵便要永远离开学校了,在那之后也许你也好,表哥也好,你们很有可能都会失去最后的机会的!”
“就算是这样,你让我进李鸣登的房间又有多大用处呢?”
“不相互了解的话又怎么能齐头并进?”
琳娜挑了下眉毛,接着双手抱在胸前,“陈妹妹,为什么你突然这么执着于凑合我们两人?难道只是因为我们之前短暂地搭档过吗?”
“呃··这个嘛···”怡璇忽然就咋舌了,可是她还是要憋出话来说:“艾文小姐这么说也有道理啦,但是!我毕竟也是想帮帮忙呀。”
琳娜叹了生气,也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只是把手扶在门框上。“Look,陈妹妹,像李鸣登那样的性格,我相信如果我踏进去之后他会更加生气的,还是免了吧。”琳娜微笑着再补道:“再想些别的方法吧,比如跳过李鸣登,直接聚焦到那位叫胡茵的少女身上。”
“可是···”
怡璇话都还没说完,楼下忽然传来开门声。并且随之而来的便是表哥李鸣登的呼喊声:“怡璇?你回来了吧?”
琳娜一时懵住了,怡璇更是吓得心脏扑通扑通响,身体跟着瑟瑟发抖了起来。她吓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琳娜拉近房间里,转手就将房门给关上,琳娜顿时就被她关进了鸣登的房间内。
可是琳娜也莫名紧张着,她扭动着门把手可是打不开门。她一时也不敢猛地敲门,直接隔着门压低声音道:“陈妹妹你快放我出去呀!”
“姐姐你就在里面躲一下,我先下去应付一下表哥!”怡璇说完后撒腿就跑了。
“陈妹妹!陈···”琳娜在门内听着外边怡璇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了便知道她这孩子真的把她抛弃了。
于是琳娜就被困在了李鸣登的房间里,里面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她转手打开灯。接着被光亮照耀之下的房间内,展现在她眼前的一切都是格外的出人预料······
至于楼下,怡璇刚跑下去见到表哥。
他正好换了拖鞋走进来,顺手就将他的白夹克扔到了沙发上,然后显露出里面的那件兜帽全黑色的短袖,还有手腕上收缩成环的护盾。怡璇啥也没说,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而鸣登见了她之后停顿了下,说道:“刚才干嘛不回我话?”
“噢,忘了。”怡璇抓了抓衣角,“我让你见到人不更好吗?”
“吃过饭了没?还没洗澡吧?作业写完了吗?”
怡璇一本正经地回道:“饭吃了,可是洗澡和作业都没有搞定。”
“那你还呆着干嘛?”怡璇扭扭捏捏就是不动,鸣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也没深思,接着说:“你不洗那我先洗咯。”
说完后他便往楼梯上走,然而怡璇忽然激动地拦住了他,“诶诶诶!表哥表哥,先别去。我先洗!”
鸣登撇撇嘴,“那你刚才在干嘛?去吧去吧。”随后鸣登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于是怡璇松了口气,赶紧往楼上走,但她并没有急着去洗澡,而是一边在楼廊中徘徊一边偷偷往楼下瞄一眼,在忐忑中为琳娜谋求时间······
至于此时此刻的房间内。
首先吸引琳娜眼球的是一幅照片,它不偏不倚就放在书桌的正中间。琳娜弯下腰观察着照片中的人物,一男一女搂在一起,暖心怡人同时也显得意气风发。左边是李鸣登,内着白衫外边便是他平常都爱穿的白夹克。至于右边的留着短发的女孩,令琳娜最为意外的并不只是她秀美的容貌,更是她身着的衣服上的细节,居然正是鸣登平时外露的黑色兜帽,仔细一看也不难发现是一模一样的。
最最重要的是,两人各自的胸前都挂着一枚灵界字样的徽章。
观察完照片后,琳娜眼睛中的余光貌似见到了引人注目的东西,她下意识地看上去去,发现墙面上盖着一面卷帘,书桌还是故意贴着它的。她的直觉告诉她,卷帘的背后应该藏着什么。她盯着书桌伸出手,但是又打断了自己。
她心里清楚,只要再进一步或许会更加看懂李鸣登,但,这也意味着琳娜在无形中入侵了他的世界。
究竟拉还是不拉?她纠结着,拉环依旧是静止不动的,可是琳娜的内心则在剧烈地撼动中。
“哎,琳娜·艾文,你就承认了自己的无耻吧····”最终她还是败给了好奇心,一气呵成地伸出手拉开了书桌,而且拉动了拉环。
卷帘起,展现在她眼前的是密密麻麻的红丝线。她先是感到震惊,接着定眼一看所有的线都有关联,一个点连到下一个点,然后又从这个点去到下一个点。从地点到人物,从多数人变成少数人。
最终这些线锁定在了仅有的三个目标上,虽然琳娜并不认识这三个男子,但这三个人都被李鸣登写上了资料。其中一人的发型还是格外奇特的莫西干,而这里面三人共同点居然都是灵者。
然而,之后便没了下文。
至于其他支线的目标中,要么照片缺失,要么就是被李鸣登画上大大的红叉。
而在面板的侧面还挂了张照片,琳娜侧过头去,把目光聚焦在了边缘上的那张照片,照片中的人已经难以分辨出性别,因为那人已经是衣衫褴褛面无全非,甚至能从照片中透出血腥味,看上去十分得凄惨。琳娜忍不住捂住嘴,悲从中来。
而照片下李鸣登还特意用红色笔写了一行大字,上书:“害死小雪的人不是谁,就是灵者!”
旁边还写道:“它们比妖怪还要恶心!”另一处他甚至还补充道:“杀光所有的灵者!”
她退后了两步,回望这面墙,原本应该是干干净净的白墙,此刻贴上的全都是罪恶。但不仅仅是罪恶,琳娜感受到更多的是仇恨。那些分析而留下的红色字迹曾经飞快地划过纸面,粗糙中能感受到他的力度,力度中又能理解到他的愤怒。
但是回想起如今的李鸣登,琳娜盯着墙面上的字迹,以及相框中的他。琳娜又忽然觉得这不是她记忆中的李鸣登,而更像是别人。
一个只剩下空壳的李鸣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