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好了!”谢斌还未踏入醉玉轩便急匆匆道
练武场上谢钰正在舞枪,闻言手挽一个漂亮的枪花尔后停住问道:“何事不好了?”
谢斌道:“允居刚刚传来消息,允公子昨日半夜昏迷至今未醒!”
“什么!”谢钰拔高音量不敢相信道,言罢一把扔掉手中的枪大步朝醉玉轩外走去。谢钰面容冷如寒冰内心却焦急如焚,怎么好端端的会昏迷?昨日他走时不是还好好的吗?谢钰越走越急忽而猛地一提气直接施展轻功朝允居的方向掠去。
“故之!故之!”谢钰冲进允故之的卧房急唤道
“谢小将军,姜神医正在为主子诊断。”锦瑟伸手挡住谢钰道
锦瑟心道,真是奇怪了!为何以往主子吐了血她都会惶恐不安,而今主子昏迷不醒,她却没有往日的心惊肉跳,反倒觉着主子会平安无事,难道是因为昨夜赵六皇子言过主子无碍?锦瑟暗暗摇头,着实想不通。
谢钰闻姜神医在为允故之诊断这才冷静下来,心道,还好!还好有姜神医在!有他在故之一定会没事的!
片刻后姜暮春才收回把脉的手起身走出卧房,锦瑟上前将允故之的手放回被褥中后也随众人出了房门。
“故之怎么样了?她为何好端端的会昏过去?”不待姜暮春发言谢钰便急问道
“呵呵~谢小将军莫急,公子身体并无大碍,不出三日自会醒来。至于为何会晕过去?还是等公子醒来后谢小将军自行问之吧。”姜暮春心知允故之乃气急攻心所致但他万万不会将之道出,他虽不会出手帮助这丫头却也不会妨碍于她。
“虽然公子如今昏迷不醒,但是药却一定要按时喂给她。切勿忘记才是!”姜暮春看向锦瑟嘱咐道
锦瑟闻言忙道:“锦瑟明白!”
“虽说公子现在处于昏迷,但是你们还是莫要去打扰她。”姜暮春又道
谢钰不解问道:“故之昏迷若是能唤得她醒来不是最好吗?”
姜暮春闻之摇了摇头道:“谢小将军切勿这般作想,于公子的身体多睡一些时候是有好处的。”
锦瑟闻言也赞同点头道:“平日里主子总是很晚才歇息,也只有这般主子才会多睡一些时候。”
姜暮春闻之点了点头朝谢钰拱手一礼道:“如此老夫便先回宫了。”
谢钰回之一礼道:“有劳神医了”
皎月见状忙上前送之。姜暮春走了几步又停下步伐回身嘱咐道:“你们可以先熬上一些热粥,等她醒来怕是会有饿意。”
锦瑟闻言忙应声,对谢钰欠了欠身便跑去厨房知会喜娘熬粥。
三日后允居
“怎么还未醒?今日都已经第三日了!”谢钰烦躁不堪来回踱步在允故之卧房外的院中,谢钰忧心,若不是姜神医言故之三日内一定会醒,他不禁都快怀疑故之从此会一直这般睡下去。
卧房内锦瑟正拧干汗巾小心翼翼的为状似熟睡的允故之沾洗面容,看着自家主子苍白无血色的脸庞锦瑟红了眼眶。若是可以,她千百个愿意用自己来代替主子承受这病痛。锦瑟默默垂泪片刻才拂袖拭去溢出眼角的泪花,为允故之整了整被褥后才轻手轻脚的端起面盆出了房门。
锦瑟一出房门皎月和牧野便将目光移向她,锦瑟见之朝二人摇了摇头。皎月与牧野见状皆露出失望神色。
“谢小将军,您已经三日未曾合眼了,您还是回去睡上一觉吧。主子若是醒来锦瑟即刻便会派人去告知于您的。”锦瑟看向同皎月牧野一般向她看来的谢钰道。
谢钰闻言眸中失望尽显,语气沉沉道:“不用了,姜神医不是说过最迟三日故之便会醒吗,今日已经是最后一日了,我等着便是。”言罢谢钰不由自主将目光看向允故之的卧房,眸中似有柔软又似有些心疼,谢钰被自己的情绪一惊,心道果然是太久没睡了吗?
皎月见谢钰眼底青色明显提议道:“既然谢小将军不愿回府,不如就着允居的客房休息片刻如何?”
谢钰正为自己心中的千滋百味不解,哪还有心情休憩,拒绝道:“不必了,我去偏厅坐会儿便是。”说罢也不用皎月等人带路便自顾往偏厅走去。
锦瑟见状心下感叹,谢小将军对主子一向关怀备至若是……那该多好呀!复又想到自家主子的身体状况无奈摇了摇头。
几人各自忙事丝毫不知此刻允故之的卧房中正精彩。
允故之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重的梦!梦里她置身于一片浓浓的白雾中,那白雾不留一丝空隙紧紧的包裹着她,她害怕她无助她无可奈何!她不安的转动脚步看向未知的四周。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忽而从远方传来一道声音,她大喜!因为她听出那是她哥哥的嗓音,她提步追随那道声音而去,她一直跑一直跑,跑了好久好久,跑到很累很虚脱却仍然没有哥哥的踪影。终于她泪流满面!她想起来了,原来哥哥已经死了。
“哥…哥”昏迷中的允故之小声呢喃着,骨瘦如柴的素手从被褥中伸向空中好似要留住什么?
立于床榻前的赵枭见允故之无助如此神情复杂,他当真不知道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便将她害得这般。自那日晚他亲眼见到允故之晕倒后,一向事不关己的他回到质子府后不知为何脑中总是浮现出她苍白的面容,每每让他坐立难安,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前来看看她是否安好。不想一来便瞧见她无助的模样。哥哥?是秦渊吗?真的那么想他吗?想到即便是在梦中也唤着他?
赵枭伸手握住已经开始乱抓的允故之的手,好凉!这是赵枭的第一感觉;好小!这是赵枭的第二感觉。赵枭看着因被他握住而逐渐安静下来的允故之微微一挑眉,勾唇邪笑着自言自语道:“原来是想占爷便宜呀~”
此刻梦中的允故之似从心底深处散发出一股热流,这股热流蔓延她的四肢使得她好似正被日光照射整个人暖烘烘的。她惬意的闭上眼睛,身边笼罩着她的白雾也因为有了这股热流的出现一点一点的淡去了。
赵枭见允故之此刻毫无方才无助模样反倒露出享受之色,心下好笑这般模样得是做了什么样的美梦呀?目光触及允故之消瘦的脸庞,赵枭突然生出一股不满之意,只见他小心伸出另一只手覆到允故之的脸上,捏一捏,唔~手感还算不错,就是肉少了些,赵枭复议。揉一揉,唔~这才是人该有的脸嘛,惨白惨白的多吓人呀还是红点好看!恩~不够,还要再红一点!赵枭心中这般想着手上揉搓得更加用力。
昏迷中的允故之似乎不满赵枭的戏弄微微皱起眉头。
赵枭见状吓得赶忙收回自己的手,片刻便见允故之不再皱眉,勾唇小声道:“小气鬼。”言罢还伸出食指在允故之的脸上戳了两下。忽而又突然想到允故之被言只余两年光景的事,不由将掌中的小手紧了紧轻声喃喃道:“可别真给爷短命呀!”赵枭心道都说祸害遗千年,你我二人怎么着也算得半个祸害了,活不过千年总该活够五百年吧!所以,允故之,你可还不能死呢,因为你还有四百多年没有活满!
赵枭又再坐了一会儿,方才收回手起身打开窗户纵身一跃消失在允居。
梦中允故之体内的热流随赵枭离开的手慢慢消失,允故之慌乱急了。“咳咳~咳”
先前被赵枭用计骗开的牧野刚回到门口便听见允故之的咳嗽声,遂赶忙推门而入急唤道:“主子!主子~”
允故之听到牧野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牧野见状大喜急跑到门口冲着外面大声道:“主子醒了!”
闻声赶来的锦瑟忙将从厨房端来的热粥放在桌上,上前扶允故之半在床上哽咽道:“主子,您可醒了!真是吓死锦瑟了。”言罢接过牧野递来的水小心的喂允故之喝下。
允故之咽下口中水尔后轻轻拍了拍锦瑟的肩膀,扯出一抹笑容。
皎月一直在厨房守着煎药,此刻也闻声赶来,进门便见允故之坐于床上兴奋道:“主子!你终于醒了!”
“故之!”谢钰急躁躁的踏入房门,直到看到允故之才放慢脚步红着眼眶道:“我还以为我听错了,你总算醒了!”
允故之看着谢钰粲然一笑沙哑道:“让阿钰担心了。”
谢钰先前因着允故之昏迷不醒而担忧,如今见允故之醒了放心之余又有些薄怒道:“你说你,好端端的怎会昏迷?莫不是又偷偷停药了?”
允故之闻之摇头笑道:“故之哪里敢。”
谢钰显然不买账问道:“那你倒是告诉我你怎会昏迷的?”
允故之道:“许是最近太过劳累所致,阿钰莫怪!”言罢露出一个状似讨好的神色看向谢钰。
谢钰从未见允故之脸上露出这般神情,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深处砰砰跳得厉害,连耳尖都不自主染上一抹绯色。许是有些不好意思遂将头撇向一边道:“我可没怪你!”
允故之闻言咧嘴笑了笑。
皎月见状笑着开口道:“自主子昏迷,谢小将军就一直守在主子房外,直到不久前才被皎月和锦瑟催去休息了一会儿。”
允故之闻言心生感动,认真注视着谢钰道:“辛苦你了,阿钰!”
谢钰闻之眸中带着别样的认真,定定回看着允故之低沉出言道:“谢钰不在乎守这三日。别说三日便是三个月,三年谢钰都守得!可是,谢钰更愿意故之日日健康。”
允故之被谢钰眼中的认真灼得心慌,胡乱点了点头便移开目光看向锦瑟沙哑道:“我有些饿了。”
锦瑟闻言已拍脑袋自责道:“看锦瑟这记性!”言罢忙去端桌上早便端来的粥。
谢钰见允故之不愿作答心中虽有些难过却也不再言此。谢钰不敢再回想那日得知允故之昏迷时的情形,那一刻心里仿佛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如同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原本以为那只是对知己好友的担心,可是随着故之一日一日不见醒来,他开始恐慌了!直到方才他亲眼见到安静坐于床榻上的允故之他的心才回归平静。他忽然明白了,他对故之的情感好似不是于知己好友的莫逆于心!他好像欢喜上了一个男子,一个唤作允故之的淡然公子!
“我先回府了”谢钰说罢也不等允故之回答便快步出了门,谢钰此时心乱如麻,他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谢小将军怎么了?”皎月撞了撞身旁的牧野疑惑道。好不容易等到主子醒来怎的说走便走了?
牧野一向不关心除了允故之和锦岳之外的人,遂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允故之沙哑道:“应当是累了吧。”
锦瑟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允故之,她怎么不觉得谢小将军是累了?
皎月听之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