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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契约

“村子……出事了。”林天发疯似的往村子跑去。

“回来,你现在去没用。”神秘声音从背后响起。可林天却像没听见一样,只顾着往前冲。

在刚跑到半路的时候,林天看见野叔带着一群人从村子的方向逃了出来。林天看到赶紧跑了过去。

“野叔,村子怎么了?”林天问。

野叔看到跑过来的是林天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说:“村子里半夜不知道来了什么人,一进来就开始动手杀人,已经死了好多人了。小天,刚才走得急,没注意你父母,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可能已经……”

野叔没有说下去,但林天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愣在了原地。

被那个声音说对了!真的有人进来了!

突然,野叔扭头往后看了一下,说:“他们追上来了。小天,你是孩子,你先走,快点!”

“那你们呢?”林天问。

“我们在刚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了,跑掉的可能不大了,可你还有跑掉的可能。我们替你挡一会,之后我们能跑掉多少人是多少人了,自求多福吧。”野叔说。

“那不行,我……”

林天刚说到一半,那个神秘声音又传了过来。

“林天,快回来,你现在去只是找死,想救你和他们就赶紧回来!”

林天听到之后,对野叔他们说:“野叔,我有办法能救你们。你们躲起来等我回来。你们小心点,一定要活下来!”

说完,林天转身朝山洞的方向跑去。

野叔看着林天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说:“小天,你一定要活下来。”

背后,那些人已经追过来了。野叔转过身来,看向他们……

……

林天朝着山洞的方向跑了过去,在跑到洞口的时候停了下来,说:“我怎么进去,这洞口有禁制?”

“我已经把禁制打开了,你进来吧。”神秘声音说。

林天大步朝着洞口走了进去。山洞很深,并且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所有林天只能摸着石壁慢慢前进。

走到头之后,是一面墙壁,并没有其它的路。

“怎么回事?”林天心想。

“你进来吧。”神秘声音在林天响起。

之后石壁轰然向上升起,林天这才知道,那不是石壁,那是一扇石门。

石门抬起后,里面发出了红光。林天走了进去,之后石门立刻落下关闭了。

林天并没有回头去看。因为林天从这扇石门落下的声音听出这扇门的重量绝不是自己可以抬起来的。

林天朝着红光的方向走了过去,走到尽头之后,发现发光的是一把方天画戟,画戟的微端有一部分插到了土里。

“你想救他们吗?”神秘声音问。

林天发现说话的竟然是那把戟。

“想,我该怎么做?”林天回答。

“很简单,把戟拔出来,去杀了那些人,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些话必须要告诉你。”神秘声音说。

“这把戟叫作万物方天。我是很久以前进入到这把戟里面的灵魂,也可以说是这把戟的本身,我叫凌羽。使用这把戟之前,你得先跟它契约。也可以说是和我契约。契约过后,你如果要使用这把戟真正的力量,需要你拿你的命来换。可如果是平常不需要的话,这把戟可以当成普通的兵魄来使用,但是能修炼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你自己了。另外这种契约也不是绝对成功的。”凌羽说。

“那如果失败呢?”林天问。

“死路一条!所有我提前告诉你。不过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条是契约,另一条是自己逃。我剩下的力量还可以再打开这扇门一次,你可以在这里躲着。明天早上我把门打开放你出去,但是出去以后会看到什么你自己清楚。并且契约的时间也不一定,可能你契约完之后他们已经死了!我不强迫你,你是冒着死的危险契约还是自己逃,你自己选吧!”凌羽说。

“我选择契约。”林天在凌羽说完之后立刻接口说道,没有丝毫犹豫。

“你就不考虑一下吗?这可是会没命的,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不是应该先为自己打算吗?”

“不。”

林天抬起头,脑中浮现出刚来到这里时大家对自己的关心,还有这些年大家对自己的好。

……

“小天,我带你去打鸟玩,走!”

“小天,山上的果子熟了,我带你去摘吧。”

“小天,我家杀了鸡,这鸡腿给你吃。来,拿着!”

……

林天吸了一口气,说:“我的命本来就是大家给的。如果爸妈没有把我从村口捡回来,我可能已经死了。当年大家完全可以怀疑我身上跟那两名黑衣人一样带有毒,或者我有什么不好的身份,给村子带来灾难,然后把我和那两个人一起烧死,也可以把我赶出村子,送到山里,让我自生自灭……可是他们并没有,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孩子看待。他们不是没想过这些可能,而是把这些可能替我承担了下来,他们把死的危险扛到了自己的肩上,却只是为了让我这个陌生人没有负担的活下去。”林天眼睛渐渐红了。

“现在那些危险的可能来了,死了好多人。可是到了现在野叔他们还是没有怪我,到了现在他们还在继续替我承担危险,到了现在他们还在叫我先跑啊……虽然我并是这个村子的人,但是我早就把这个村子当成了自己的家,把大家当成了我的亲人。大家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那我少点命又算什么。就算不成功,那我至少也努力过。告诉我契约的方法吧。”林天说。

凌羽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说道:“林天,你很特别,或许我选你是对的,但是一切都要看结果。契约的方法很简单,你把戟拔出来就可以了,至于使用它真正力量的方法,暂时先不告诉你。毕竟如果契约不成功的话一切都是空谈。”

“好。”

林天听完了之后大步走到戟的旁边。身子微微弯曲。左手在上,右手在上,握住戟身,摆成倒拔的样子。双手用力,在拔戟的瞬间,林天看到戟发出了红光,红光立刻遍布了林天的全身。林立刻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痛苦,还有异常厚重的血腥气息。

林天艰难的忍住痛苦感,继续用力拔戟,但却发现始终无法把戟拔出一分。剧烈的痛苦感也在一步步将他的精神赶向崩溃的边缘。脑中不断的有声音告诉他:“放弃吧!为什么要让自己背负这些,反正自己也拔不起来,就这样放弃吧。虽然说会死,但是也能少一些痛苦啊!”

“呵呵。”林天发出一声苦笑:“我也想放弃啊,可是……”

……

“小天,刚才走得急,没注意你的父母,对不起啊。”

“他们追上来了,小天,你是孩子,你先走,快点!”

“我们替你挡一会,之后我们能跑掉多少人是多少人了,自求多福吧……。”

……

林天握着戟的手再次用力。

“大家最后都还在替我着想啊!还想把最后的路留给我啊!如果就这样放弃的话。”林天深吸口气,吼了出来:“我都会看不起我自己的!”

林天继续用力,戟终于出来了一分。

“你倒是给我出来啊!”林天又一次吼了出来。

戟终于被林天拔了出来,但是林天因为拔出来之后收力不及时,而向后倒在了地上,并且林天感觉到他跟戟之间多了某种联系。

“凌羽,把方法交给我。”林天边说边从地上爬起来。

“方法交给你可以,但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用吗?这可以要搭上命的!”凌羽语气凝重的说。

“不用想了。”林天笑了笑,说:“这不是确定是肯定,早就在我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林天说。

“好,那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先闭上眼睛用意念连接上方天。”凌羽还是语气凝重地说。

“好。”林天按照凌羽说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时,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林天睁开眼之后眼前不再是山洞,而是在一片海面上,而林天就站在海面上。往四周看去,四周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海水,仿佛这就是个由海水组成的世界。

海面的上空是跟现实一样的天空,一朵朵云在天空中飘着,但是却看不到太阳,并且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血红色的。

在林天眼前的海面上,一根方天画戟静静的飘着。

“握住它。”凌羽的声音从海面的四面八方传来。

林天缓缓伸出手去,握住了方天。

轰!

海面突然震荡起来,仿佛海啸一般掀起了巨浪。巨浪从四周向林天涌来,把林天淹没了……

林天睁开眼睛,眼前还是那个山洞,可林天感觉世界静止了,从方天中涌出来的力量充满了身体的每个角落。难以形容的力量感遍布全身,好像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自己服务。

林天走到石门前:“凌羽,这扇门怎么打开?”

“你现在应该感觉到了吧,这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感觉,“万物方天”的“万物”其实就是这个意思但不只是单单如此。“万物”还代表着一种属性,一种可以无视一切规则的属性——“万物两断”。“万物两断”可以斩开一切,包括时间、空间、法则、规律。当然,得是拿命换了之后的这种状态才行,平时是没有办法使用的。所以现在不需要什么方法,简单点,打烂了就行了。”凌羽说。

“好。”

林天退后了一步,将右手的方天换到了左手,两腿前后分开,左脚在前,右脚在后。两腿微微弯曲,然后右脚绷直,右拳一拳挥出。

“轰”

石门应声而碎,破碎的石块在林天面前堆成一座小型的石堆。林天跳上石堆。左右跳了几下,跳过了石堆。

林天一落地就向洞口跑去。

“野叔、大家,等着我。”

可是事情往往都不会像人们想的那样发生。

林天跑向洞口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砰”

林天手中的方天掉到了地上。林天眼睛呆呆地看向前方。

“大家……”林天声音颤抖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在洞口等着林天的,不是受伤的大伙,而是一堆躺在地上的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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