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舞阳决
离开顾云居后,紫云带着张扬向着谷内深处行去,来到两侧都是黄岩的山壁处时,紫云特意的说道“小师弟,在灵药谷里,除了你之外,可是没有其它男子喔!”
经过一路的行息,张扬慢慢恢复了一些神采,不过他却是心不在焉,一直在思考金花婆婆那句话的意思,以及她犀利的双目看向自己的神色,虽然金花婆婆隐藏的很快,但是张扬忘不了那种被毒蛇猛兽盯着的感觉。
“是吗?”张扬随意的敷衍着。
“那是当然,灵药谷除了你一个男子之外,就只有二十几个师姐妹了。”紫云肯定的说道。
紫云步行时偷偷的打量着张扬,在她看来,张扬的相貌并不是很出众,身高有六尺半,生有一双丹凤眼,她并不觉得张扬有特别之处,她不知道金花婆婆为何会破例把张扬带进灵药谷,唯一让她还没看透的是张扬的性格。
紫云比张扬要高上一分,加上她那妙曼诱人的身姿,以及精致貌美的面容,不知道迷住了多少弟子。
张扬有些魂不守舍的思量着,一直在揣测金花婆婆的心思,所以才有类似敷衍紫云的话语,紫云并没听出来张扬的敷衍。
“是吗!有什么不一样吗?”张扬步履生微风,青衣袖襟在腰间摆动,他低着头在思量着,很是淡然的随意敷衍。
“你的住处再走上半刻钟就到了。”紫云觉得张扬很是自大,打算把他安排的远一些,说完就不再搭理张扬,步行的速度也快了不少,脸上也有些嗔怒之意。
紫云突然间脚步加快,让张扬有些微愣,然后他不再思考,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张扬心智不俗,当然知道紫云是生气了,他只能无奈起来,他又不是故意在敷衍紫云。
果然半刻钟后,紫云带领张扬来到一处青草林密的草坪上,此地还有一座木屋,在木屋前面还有一个不大的水池,屋后是一座低矮的山丘。
“好了!这里就是你的住所了,方圆百丈都归你,明日还会有人前来向你交代事物。”那紫云说完就向来路返回,也不等张扬说什么。
原本还想询问的张扬,闻听紫云有些愠怒的话后,也只好把到嘴边的话给噎了回去,紫云的身影也越来越远。
张扬收回目光在四处张望了一番,感叹的说道“还不错,这里还有一个十丈大的水池,坏境很是优美肃静。”
独自进入屋内后,他就把木屋内整理了一番,随着夜色来临,他便躺在木床上思量起来,却怎么也想不通金花婆婆为何收她到门下,他怀疑过自己身怀的灵体,可是他听红霞殿的那些老者说道,他的灵体并不是很好,甚至是很差劲的灵体,那个王姓的长老,还因为探查出他灵体后有些气恼,所以他不知道金花婆婆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居然要亲自前去君兰院把他收入灵药谷。
到了次日的辰时,一个穿着紫色服装的少女前来,张扬正半躺在池子旁翘着左腿,双手抱着头正发呆,察觉到身后有动静,他转过头想看看来人是谁。
“你就是新来的张扬?这是师尊让我交给你的。”少女没好脸色的看了一眼张扬,把物品放下就走。
张扬还没反应过来,连来人的模样都没看见,那穿着紫色祥云服饰的女子,扔下手里的物品转身就走了,张扬只得伸手抓抓头皮,然后惊愕的自语着“我什么时候得罪她了吗!”
他叹息的拾起地上的物品,先入手的是写着南华经的一本书籍,以及一套紫色的弟子服,还有一把金色的小匕首,这是被收走的小匕首。
张扬很是喜爱的看到着它,他拾起那本华南经后,显出一个淡金色的小册子来,他翻开小册子看了一眼,在第一页,就写述了在宗门内的规定。
随后张扬用了一整天的时间,特意把小册子里著述的规章,仔仔细细的观阅了无数遍,把所有宗规都牢记在了心里,再就是在研究那本南华经。
南华经的第一页写着“第一层,养神明心;泥丸奇穴谓之上丹田,其穴在两眉正中入内三寸之地,虚间一穴乃藏神之所,蕴神之海……”
张扬琢磨着华南经里的心法,在心法口诀旁边还有一副图画,是画着一个人盘曲而坐,双手腹下扣指结印,闭上双目进入入定之中。
有图画指引,张扬便按图盘曲而坐,双手捏着扣手指法,依葫芦画瓢的闭上了双目,直到他盘坐了一个时辰后,没感觉有什么区别,除了腿脚发麻和腰酸背痛外,就是身体四肢有些僵硬,这可把他累的不轻。
张扬有些愤恨的说道“什么破玩意,依着图画而练,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南华经上面的注解,明明说收心明神只需一时半刻,就可以感应到藏于天地间的灵气,我都坚持一个多时辰了。”
继而张扬有些暗忖起来“莫不是我的灵体不行,所以才无法修炼。”
张扬有些神色不定起来,他在房内来回的躇踌,似乎在思量着什么,几番思索后,张扬开始研究华南经上写的注解,他再次看着那书页下面的一行特别小的字迹。
华南经下面的注解是如此写着,注:庸人百基废,天才无近忧,有师无师皆自通,欲悟心经,未是天资,需有天缘。
看着那行注解,张扬也是一筹莫展,随即气郁的说道“这注解还不如没有,你直接注上怎么修炼不就行了,弄的那么神秘。”
看了注解还是没法领悟,张扬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按照图上姿势,盘曲双腿闭目打坐。
才闭上眼的张扬,像是想到了什么,睁开双眼时脸上有一抹幽笑浮现,眼中亦是精光一闪的自述起来“养神明心!也就是养神能明心,这个神是什么……”
悟到什么的张扬,正思绪百转的思考着那个‘养神’的含意。
“难道是我的识精之神。”
张扬作沉思之意,指尖在额间摸了摸,似有些明悟之意。
通常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中分天魂,地魂,命魂,己命之魂常在身,亦称通灵之命,天命之魂常在天,也称通天之命,地命之魂常在九幽,也称通冥之命。
在人体内的命魂又分精气神,又被称为精魂,气魂,神魂,而精魂犹如人的精元,人以精元才得以存活,又以气魂推衍精元,神魂为枢纽主导精魂气魂,人的神魂乃是有灵之魂,所以通常把三魂合称为神魂。
人的命魂归附己身,天魂被上天封禁,以此推衍气运,地魂则归地幽所束缚,精元耗尽时锁命魂归幽冥之中,人的命运由天而钉,尽在冥冥之中演化。
而三魂又分阴阳,地魂属地阴之魂,天魂属天阳之魂,命魂属灵命之魂,三魂之中的命魂能主控阴阳,但是人在出生之际,就失去了阴阳之魂,神魂不全乃是天命所归使然。
七魄又作七窍,分为阴魄,阳魄,神魄,精魄,气魄,灵魄,命魄,是以命魄有灵为枢纽,是以此灵为识,能主导余下六魄,因只通六窍,所以虽有七情但却只有六欲,如人丢失命魄将神志不清,且无法驱控余下六欲,虽然不会身亡,但是犹如没有神魂的行尸走肉。
似乎找到了问题所在,张扬便再次开始尝试,这次他把精神意念归纳收心,把精气视之为体内精气,把精神视之为自我意识,先是把自己的心归于平静,而后把意识收纳,让其不再受外界影响,他更是把呼吸调至与心神一致。
终于在他坚持了一刻钟后,他就察觉到身体外的异动,他洞察到周身外有无数丝丝缕缕的灵气在四处游离,他想让灵气入体却怎么也办不到,而后他又多次的尝试,也一一失败。
感知到灵气后,他不劳辛辞的想把灵气纳入自己体内,他出了屋外后,在稍远的地方又测试了一番,发现不是灵气稀薄的原因,而是他自己无法纳灵入体。
在之后的三天时间里,他都在探索身体外的灵气,想着怎么把灵气纳入体内,可是他只能感知到周身的灵气,根本不能把灵气纳入体内。
这天他又在研究南华经,只是第二层的纳灵入体并没有注解,要不然他也不会费劲心机也没有修成,他兴致勃勃的在研究纳灵于体,但是一个人的到来,却打消了他再研究下去的心思,先前那个给他送物品的紫衣女子,又来到他的木屋,说是让他去见金花婆婆。
其实张扬不想见到那个老妪,那个老妪给他的感觉,让他很是惊悚,他总是觉得那老妪像是在打他的主意,虽然老妪说是为了她那个孙女,可张扬还是心情沉闷。
虽然很不情愿,他还是跟随那个紫衣女子来到了顾云居外,那个叫紫云的少女此刻正在顾云居外嫣然的站着,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神色有些惆怅。
“紫云师姐,可知师尊为何让我前来嚒?”来到紫云的身前,张扬神色淡然的寻问。
看到张扬走近,紫云把面上的神色收敛起来,露出一副嫣然的微笑“师尊先前离开了山门,临走时让我给你一些修为上的指点,然后带你熟悉下灵药谷的环境。”
“出山门了?”张扬闻言有些愕然,不是让自己来见她嚒,怎么突然就出去了。
“师尊要外出寻觅一些灵药,半年之内应该不会回灵药谷,在这半年内你归我管束,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灵药谷,跟我来吧。”紫云说完就徐徐转身,向谷内行去。
能不见那老妪是最好不过,张扬顿时松心了不少,如此也免得自己整天疑神疑鬼的瞎猜疑,为此,张扬心情大好起来,他的语气也就舒畅多了。
“好的!紫云师姐。”
步行在灵药谷中不久,张扬就打算向紫云询问如何纳灵入体,经过这几日的冥思苦想,他也知道修炼是急不来得,他费尽心思研究了好几天南华经,没想到第二层的纳灵于体,那么久都没有领悟。
紫云带着张扬在谷内游荡,并不时的给他介绍讲述,他们到了一处满是栽种灵药的药田边,紫云指着那片有亩许大的药田,对着张扬嘱咐说道“这几日那红丫头不在,这块药田就归你照看了。”
正想着如何向紫云询问的张扬,突闻紫云的话语,却是一怔“啊!我才进灵药谷,什么都还不懂,师姐就让我照看药田,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毕竟我什么都不懂,药田里的药材若是出了差错,我可承担不起。”
紫云却不以为意的说道“只是让你照看,并未让你照料,只要你不去损坏药田里的药材,是不会让你负责的。”
继而紫云有些鄙夷张扬起来,但是话语之中却是没有表露“且只是让你照看几天,发现药草和药材有异样时,向我或者紫雨通告就行。”
紫云的意思是不用他承担责任,张扬稍稍松了口气,看那药田的面积足有一亩,真让他去照料那么大一块药田,到时候非得枯死不少药材,那时候他可就难辞其咎,经紫云那样一说,他的担心也就少了。
紫云觉得张扬也太胆小怕事了,当然张扬是不知道紫云心里的想法的,紫云没有回首,面无表情的讲道“你也不用回那个木屋了,直接住进这块药田的看护房屋吧。”
讲完那番话后,她才伸手在玉手上一抚,立时在她手中出现几个小瓷瓶“给你!这是师尊离开前,让我交给你丹药,记住了,每天一粒不得过多吞服,否则体内元气出现混乱,会让你痛苦难忍。”
紫云摸出四个两指大小的小瓷瓶递给了张扬,有一个紫色的瓶子,其它的都是白色的,每个瓷瓶都有一个红色的塞子封口。
接过紫云递给他的几个瓷瓶后,张扬向紫云出言询问道“师姐!不知要如何才能纳灵于体?”
“你只要按照心法上的注解修炼便是,想来师尊已经把舞阳决给你了。”
张扬莫名“师尊给我的是南华经,不是舞阳决。”
“怎么!师尊给你的不是舞阳决吗?”紫云倒也是个聪慧的人。
“师尊给我的是一本叫做南华经的心法。”张扬把华南经从怀中摸了出来,并递给紫云。
紫云也不多说,接过南华经翻看了几页,然后便黛眉微皱,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暗暗思忖起来,金花婆婆为何不给张扬舞阳决,还是金花婆婆另有想法呢。
张扬注视着紫云,这紫云绝对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眉眸生微很是迷人,可他偏偏是个不动心的人,以前的他就很是沉默寡言,若不是他在南山村待了三年时间,恐怕现在谁想和他交流都是问题。
“的确不是舞阳决,不过依此功法内容来看,这是一本很容易提升境界的功法。”翻阅完华南经后紫云沉思了一会,在把南华经交还给了张扬后,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多谢师姐的相告,师姐可否把舞阳决的副本给我一份?”张扬想向紫云讨要一份舞阳决,他担心金花婆婆在南华经上动手脚。
紫云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师尊既然只给你南华经,自是有她的用意,且师尊临行时并未交代我给你舞阳决,我如给你其它的功法,就是违背师尊的本意,师弟你看……”
“师姐,你可一定要给我舞阳决,这舞阳决师姐们应该都有修炼吧,给我也不碍事,或许是师尊忘记了呢,且师尊临走时,不是让你在修炼上对我有所指点嚒。”
“师弟,不是师姐不给你,这样吧,等师尊回来,你再向师尊讨要便是。”紫云有些犹豫。
“师姐,你不是说师尊至少要半年才能回来,这……”张扬意犹未尽,表示金花婆婆回来时可是半年后。
“小师弟!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嚒。”紫云不知道要不要给张扬,也许真是金花婆婆忘记了,但是这样的事,应该不会忘记才对。
“师姐,师尊不是说过会满足我任何要求吗,怎么师姐反而推辞起来。”张扬见紫云不为所动,把金花婆婆说过的话给搬了出来。
“你……”
紫云有些气结,金花婆婆确实当着她的面说过,会满足张扬的任何要求,不过张扬逼压的口气,让她有些不舒服,红霞宗的其他男弟子,那个不对她阿谀奉承,没想到张扬居然敢这般威胁她,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张扬是个胆小怕事之人,此刻对张扬胆小怕事的想法,倒是有些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