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珂和朱望来到‘天外天’最有名的餐厅——三十九层的饕鬄馆。
彬彬有礼的侍者,大气富贵的装潢,悦耳动听的音乐,让朱望不禁直呼:“这TM才是生活!”
杨珂看到这熟悉的一切,也有点怀念之心,但目前他必须更担心另一件事:“朱望,你是不是把钱全砸这儿了?”
朱望的兴头顿时被一盆凉水熄灭,他对杨珂说道:“杨珂,你以前可是比我还会玩的主,这才一年多,真把自己当管家婆了?”
杨珂环视着与自己的衣着格格不入的环境与人群,说道:“咱的钱本来就不多,不是花到这儿的。”
朱望知道杨珂指的是什么,揽着杨珂的肩膀指着走来走去的美女应侍,说道:“所以之前不都听你的了吗?现在咱是在‘天外天’,世界有名的销金窟,还怕没钱赚?看看这周围,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怀念?”
“问题就是这个,赚钱就要去参加游戏。可五年前塔里的人都知道咱两了,再去玩一遍,到了五十层以上,谁找咱两对战?恐怕没个两三年凑不到八十层的数量。”
“这怕什么?当年不是戴面具了吗?换个面具不得了?”
“说得轻巧,面具能换,这个。”杨珂举起右手,说道:“能换?”
朱望说道:“那你说,不能进塔里,拿什么去玄驹堂要情报?”
杨珂想了想说道:“倒不是说不能进塔里,只要我们在八十层以下不使用戒能力,就行。”
朱望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杨珂半响,说道:“杨珂,咱两是挺牛,但别人也没那么弱,十三年前运气占多大成分,你不知道?不用能力到八十层,请认真告诉我你TM在逗我。”
“啧。”杨珂也知道这挺难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这是……”
“杨大哥?”杨珂的话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
杨珂和朱望循声看去,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向他们走来。
正是宏研。
“真的是你们!我还说不知道要去哪找你们,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了!太好了!我爷爷就在里边,他也一直想请你们吃顿饭!”宏研面露惊喜。
“那敢情好。”朱望立刻说道,然后小声对杨珂说:“咱救他一命,吃顿饭而已,看这小子衣着不俗,不宰白不宰。”
杨珂也低声说道:“他家不是农民吗?怎么有钱跑这儿来了?”
“被魇虫刺杀能是农户?管他呢,还能吃了咱不成?”
杨珂一想也是,吃顿饭能有什么事。
宏研一路叨叨着自己见到他们的心情,还给二人介绍塔里的情况,说有什么事自己愿意帮忙。二人不以为意,心想自己在他这个年纪,塔里的东西基本了如指掌,而且多是亲眼所见,还用你来告诉?
直到宏研领着二人来到饕鬄馆顶级包厢的门前,杨珂才有了一点意识:这小子恐怕真能帮自己。
门一打开,宏研就像一只归巢的小鸟一样扑到房间内坐着的一位白发老者怀里。
“爷爷!”
说是白发老者,却不是木仙那种白发飘飘型。利落的板寸头,嘴边一圈白色胡茬,笑眯眯地摸着怀中孙儿的头,身形健朗,声音有力,充满慈爱。
“当心摔着。”
杨珂和朱望看着大大的落地窗前,以繁华的城市景色当背景,享受天伦的爷孙,愣在当场。
“杨珂,我只看过那老头一次,还隔挺远,你看的近,就是……?”
“泥爷,玄驹堂堂主。”杨珂率先反应过来,说道:“先别声张。”
做着江湖上最大的信息情报买卖,有关玄驹堂堂主的情报却寥寥无几,没几个人见过堂主本人,而他本人的名字更没有几个人敢叫,久而久之,众人只知道一个泥爷,而忘了他本名叫什么,关于他家人的信息,更是接近于零,他到底有没有子嗣,都是一个谜。
杨珂想过宏研的背景,却没想到泥爷身上,还有一个原因:玄驹堂堂主的精明举世皆知,师父甚至说过,论手段,超过泥爷的世上不出三人,这样的人物怎会有这么傻的儿子?
宏研在泥爷的怀里撒了会儿娇,立刻转头介绍杨珂朱望:“爷爷,这就是在火车上救我的两个人,杨珂,朱望。”
宏一守看向两个年轻人。
一个高高瘦瘦,一头带点微卷的细软短发,长得剑眉星目,五官俊朗,身形挺拔。黑T恤,黑夹克,牛仔裤,运动鞋,简单利索。
另一个身高马大,体型壮硕,板寸头,方形脸,脸上肉不少,看起来却挺精神,兜帽衫外面罩着迷彩衣,下面宽松工装裤,运动鞋,街头风格。
两人身高相仿,年龄相仿,看着倒真像兄弟。
宏一守站起身来,没有说客套话,直接做了个手势说道:“小研一路上受你们照顾了。请。”
四人走到布满佳肴美酒的桌边,杨珂和朱望等宏一守落了座,才坐下。
杨珂一直想找机会说话,没想到这爷俩是食不言的主,心中有事,面对山珍海味,玉盘珍馐也吃不下。反观朱望,风卷云残,拿出吃煎饼果子的气派,一点不客气,吃完还打了几个饱嗝,要了杯茶。
杨珂估计这位不喜客套,想趁着宏研在场的机会,提石头的事,却听到宏一守说道:“小研,你出去,我有事跟他们说。”
宏研听话的站起来,还对二人调皮的眨眨眼说道:“你们有什么事尽管和我爷爷说,他本领可大着呢。”
一定,我们就是为你爷爷来的。杨珂和朱望用目光对宏研的话表示肯定。
连朱望都打起精神来,听听这老头打算怎么报答对他家宝贝孙子的救命之恩。
宏一守看到杨珂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笑,又好像没笑,杨珂拿不准他的表情。他拿起放在旁边的烟斗,享受的抽了口烟。
正是这平常老年人的抽烟动作,让杨珂和朱望瞬间感到气氛不一样了,随着宏研的出去,面前这个老者不再是慈祥和蔼的长辈,而是名震天下的玄驹堂堂主,泥爷。
淡薄轻浮的烟雾没飘多久就散了,这时,泥爷开口了。
“说吧,杨无用的徒弟又回到‘天外天’,是有什么大事要做吧?”
杨珂心里一惊,自己从来没和玄驹堂的人正面打过交道,知道自己名字的也只有和师父交情匪浅的几人,可那几人又不是多话的人,更不是可以轻易被人左右的人。师父行踪向来诡秘,更与宏一守无半点瓜葛,而听他的话,似乎对他们师徒了解颇深,甚至知道当年的事。
杨珂并不打算先亮自己的底牌,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打听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