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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玩过火了

“赵哥!”龙文昊走过去,冲着赵国维喊了声。

他并没有刻意去降低身段,保持低姿态,也没有对他们明显的敌意做出反应,只是保持着尊敬,不卑不亢。

“坐吧!”赵国维说话了,“你就是龙文昊?下一个就你上场吧。”

声音中性比较偏阴柔,正是现今最为受欢迎的类型。

桌子旁并没有多余的座椅,其他人更没有为龙文昊让个座的意思。

龙文昊心里再次苦笑摇头,说实话,既然已经知道他们抱持着敌意,这些言语上的轻侮,已经无法让他生气,因为不值得,更没那个必要。

可如果他们玩过头了,龙文昊自觉也不是泥娃娃,会任他们随意拿捏。

就像赵海涛那样,还想欺负他是新来的,以为他不懂这里面的沟沟道道,使唤他去搬设备什么的,那就没门!

龙文昊若无其事地笑笑,“好的,我这就去准备一下。”

别人可以抱着敌意,他却不能失了基本的礼貌和风度,对着众人点头示意,转身走到舞台一侧,开始准备。

没过多久,台上的跑场歌手一曲已毕,看起来是要赶时间,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快,擦身而过时,龙文昊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报以灿烂的笑脸,为他鼓劲打气。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龙文昊目睹到他的表情变化,由错愕到不屑,再到木然,仿佛听到他在内心里轻吐一声“傻X”,然后带着木然,匆匆而去,想是赶着去赶下一个场子。

龙文昊心里摇头叹息。

这就是一个过去的他,活脱脱的过去的他,毫无夸大,生活的重压,已经把他们变成木头人,虽然仍旧坚守着内心深处的梦想,却已经麻木到感受不了外面世界的精彩。

这样的梦想,真的就只是梦想而已,痴人说白日梦的梦想而已,被生活重压所迫,只知埋头拉车,不抬头看看前路,欣赏四周的风景,就很难能摆脱这种状态。

没有人注意舞台上的动静,也没人抬头看一眼上台的龙文昊。

三三两两的客人,在幽暗的酒吧里,说着各自的悄悄话,或是在那里喝着自己的酒。

龙文昊插上电箱吉他,试音,调整好话筒,酝酿一下情绪,用最为情绪饱满的声音说:“大家好,我……是龙文昊,为大家带来一首陶喆的《寂寞的季节》,希望大家喜欢。”

赵国维靠坐在椅背上,大为皱眉,一个跑场的歌手,还来这么一大段开场白?

“不懂规矩!”赵海涛显得很气愤的样子,“真不懂规矩!”

“就是!”

“这啥人啊,孙哥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

众人七嘴八舌附和,只是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没有人再吭声,就连赵国维也在不知不觉中坐直身子,脸上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舞台上,龙文昊完全沉浸在《寂寞的季节》中,这是一首安静的好歌,浓浓的秋天气息,从电箱吉他上,从龙文昊的歌喉中,像是秋天舒展的白云那样,就这么悄然飘出,笼罩四方。

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龙文昊刚刚弹出几个音符,赵国维就明显一震,吉他弹奏基本功很扎实,节奏把握精准,更为难得的是,其中已经蕴含着情感!音乐的情感!这是音乐最最能打动人的核心所在!

赵国维就是在领悟到这一点后,才从跑场歌手的行列中,脱颖而出,开始慢慢积累起自己的人气,走到了今天!

有了自己的亲身经历,赵国维再听到龙文昊的弹唱,虽然立即就发现他的短板在唱功上,但还是很敏锐地察觉到,他……真的是个威胁!

“赵哥,时间到了吧。”赵海涛心中不知为何,充满了对龙文昊的怒火,还有憎厌,他也说不上来原因,可就是看他特别不顺眼。

赵国维轻叹一口气,“孙哥交待了,给他15分钟的时间。”

15分钟,足够唱三首歌!

赵海涛怒气随着酒气往上涌,一仰脖子,咕噜噜喝完剩下的大半瓶凯撒黑啤,站起身来,对众人说:“我去看着点设备,别出什么问题!”

“问题”两个字,他还刻意咬着字眼。

“好!”赵国维不假思索地点头,脸上一红,昏暗之中,他连忙拿起桌上还没有动过的凯撒黑啤,借着仰头喝酒,掩饰了过去。

没有人发现他的秘密,众人都是心照不宣,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当然没有什么不妥!这里,是赵哥赵国维的地盘!是他们的地盘!

平静的外表下,每个人都在内心狂喊,包含着怒火,还有敌意,冲着龙文昊汹涌奔去,将他席卷而过,恨不得眼前根本就没有出现这个人!

可是内心的狂喊再大声,也丝毫憾不动舞台上的龙文昊,一首《寂寞的季节》,带着浓浓的秋天气息,在他的淡淡弹唱下,铺卷开来,这般景象,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冉冉消散在空中,也犹如幻境一般,倏然消散远去。

酒吧里很安静,虽然整个夜市的酒吧,定位都是休闲酒吧,但只要有客人,即使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也很少有安静的时候,除非驻场歌手相当有名气,客人都是来听歌的,才会安静下来。

可现在,酒吧里却安静了下来!

赵国维脸色很不好看,就在这时,一个孤零零的掌声响起,啪啪啪三五下,就停了下来,赵国维转过头去,定位到了掌声所在的方位,却看不清那人的身影,只知道是单独一个人,就坐在角落里,很不引人注意。

“谢谢!”龙文昊在舞台上说,“下面为大家带来一首,《一个人的星光》,希望大家喜欢!”

又是一首舒缓而又伤感的歌,与《寂寞的季节》一样,带着浓浓的情感,很适合龙文昊这种人,吉他弹奏功底,比唱功突出,蕴含的情感,又能让人忽略他的唱功不足。

话音刚落,龙文昊刚刚弹出头几个音符,酒吧里喇叭突然响起刺耳的尖啸,山呼海啸一般,回荡在酒吧里,把龙文昊弹出的音符,被彻底淹没粉碎。

赵国维吓了一跳。

旋即他就明白过来,酒吧的音响设备……果然出问题了。

果然出问题了!

果然真的出问题了!

他倏然醒悟过来,脸上不由自主地再次一红。

赵海涛此时却极为快意,满腔的怒火,憋屈,噬心般的嫉妒,尽数化作无边的快意,双手却没有闲着,到处忙碌着,显得手忙脚乱,其实就是在那里做个样子而已。

龙文昊愕然!转头看过去,大皱眉头,心里怒火熊熊升腾而起:你妹的!这么玩?我艹!太过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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