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正权的老朋友,布满了整个天央国,四人一行走了好几个星期,才见了一大半。
这天,来到文苑城中...
“你俩出去逛逛吧,今天,给你俩小子放个假。”
向正权的话刚说完,炎燎原就大叫道:“啊,啊,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我再也不想表演战势了。”
向正权笑道:“这里是文苑城,城主是一个文官,所以才不用你俩表演战势的。下个地方,你俩还是跑不了。”
凌霄弱弱的问道:“您是说,文官我俩帮不上忙?向爷爷,我能帮上忙的,燎原他没有文化,他确实帮不上忙。”
向正权笑了笑说道:“什么有没有文化的,你俩要不去逛逛就留下来站岗。”
两人赶紧跑路,向正权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身旁的詹仁道进了城主府。
大街上,炎燎原抱着头说道:“大哥,这文苑城没什么好玩的啊。”
凌霄点点头说道:“我们去酒楼,吃点东西,就回去吧。”
两人走进一家叫做登高楼的酒楼,店小二热情的跑过来说道:“哟,两位客官吃点什么?”
炎燎原问道:“你这都有什么啊?”店小二抖了抖身上的白布说道:“我们这的特色是烧鸭。”炎燎原想了想说道:“给我来五只切好的烧鸭,再来三斤上好的女儿红。”
店小二犹豫道:“五只是不是太多了点,您两位能吃完吗?”
凌霄递给店小二一个十两的金锭说道:“五只都不一定够他一个吃的,你就上吧。”
店小二看到钱,赶紧点头说道:“您二位里边请。”两人找到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
炎燎原说道:“大哥,还是你了解我。五只鸭子,真不够我一个人吃的。”
凌霄笑骂道:“你的食量堪比野猪,我实在不想跟你同桌。”
不一会,五只烧花鸭端上来,还有三斤女儿红。
炎燎原开启无底洞模式,吓到了一旁吃饭的人。
“唉,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一个白胡子老头捋着胡子叹息道。
凌、炎两人没有接话,而是继续大吃特吃。
白胡子老头一看两人不搭理他继续说道:“可怜百姓盘中餐,无荤无油难下咽。”两人还是不理白胡子老头,继续埋头苦吃。
白胡子老头气的扔下筷子,站起身说道:“两位小兄弟,边关还有很多吃不上饭的灾民,你们忍心不管吗?”
炎燎原咽下嘴里的鸭肉回道:“您想管,就捐款啊。”
白胡子老头叹息道:“我一人捐款,救不了太多人啊。”
凌霄回道:“己所欲,也勿施于人,你毕竟不是别人。”
白胡子老头说道:“非也,两位小兄弟就没点爱心吗?”
凌霄擦了擦嘴上的油渍说道:“爱心我有,但你也不能阻拦别人吃饭啊。”
白胡子老头说道:“我看两位小兄弟点的食物也太多了,浪费了岂不是可惜,还不如捐给灾民。”
凌霄笑道:“您有所不知,我这位兄弟的食量惊人,他吃的饭是别人的十倍。”
白胡子老头摇头说道:“饭吃七分饱就可,剩下的钱捐给灾民,多做做善事。”
凌霄笑了笑说道:“对啊,他吃七只鸭子,就是吃了七分饱。”
白胡子老头拂袖,怒声说道:“竖子,满嘴胡言,怎么可能有人能吃下七只鸭子。”
凌霄还想说点什么,炎燎原拉住他说道:“大哥,你跟他废什么话啊,这老头就是一个满嘴仁义道德,自己什么也不干的典范。”
白胡子老头拱手说道:“我亲自去往灾区,救活了很多灾民,还捐了三百两黄金。你怎敢说我什么也不干?”
炎燎原拿着一只鸭腿说道:“老头,你这身衣服少说值十两黄金,你刚才喝的酒,是酒城的三十年陈酿茅台,少说值三两黄金,就你这样的,还敢跑来说我?”
白胡子老头脸色发红,强行狡辩道:“你胡说,你就是不想捐钱,胡乱找的说辞,罢了。”白胡子老头掩面快步离去。
凌霄惊道:“厉害啊,燎原,你三两句话,就把这个老头挤兑跑了。”
炎燎原擦了擦嘴说道:“不吃了,食欲全被那个老头搞没了,他这种就是典型的装好人,如果刚才咱俩给他钱了,他就会换上一身更好的衣服,然后在他的金丝口袋里拿出万分之一施舍给灾民,还会装成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呸,恶心。”
凌霄捏着下巴说道:“他捐万分之一也行啊。”
炎燎原笑了笑说道:“那根本不是他的钱,是他巧取豪夺来的,说白了,他就是打着捐款名义的骗子。”
凌霄含笑看着炎燎原说道:“怎么?你不给人当榜样了?”
炎燎原叹道:“大哥,我真的是太天真了。经过这些个城市,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的人,你不用鲜血警告他,他就永远不会变好,而还有一些人,根本就没有一点良心,不,这种人,根本就没心。”
凌霄点点头说道:“孺子可教也。”
两人交谈着的时候,酒楼上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君只见,国泰民安空愁思,万事皆有百官治。
君不见,内贪外侵千疮孔,诸事无为百官辞。”(空,在这是‘没有’的意思)
凌霄听完说道:“燎原,跟我上去看看。”
炎燎原撇嘴说道:“我才不想看没事就发牢骚的人呢。”
凌霄拖着一脸不情愿的炎燎原上了两楼。
酒楼两楼,仅有一桌坐着一位粗布麻衣的老者。
凌霄走过去,拱了拱手说道:“不知老先生,为何发此感慨?”
麻衣老者看了一眼凌霄说道:“请坐,且听我慢慢说来。”
凌霄按着炎燎原坐在了麻衣老者的对面说道:“请老先生讲来。”
麻衣老者叹道:“昔日学堂,教导学生要奋发图强,为国家发展而读书。今日再观学堂,固步自封,老师教导学生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国有七万年的历史,学生只需继承先人的文化便可强大自身。唉,我国一直以好学闻名,却不知自身以陷入一个误区。”
凌霄伸手说道:“老先生,您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麻衣老者叹息道:“有又能如何,天央国已经不是曾经的天央国了。
人生苦短及行乐,莫等老时悲身虚。
朝歌夜舞翩翩起,一壶清酒醉梦煜。
两位小友,喝酒,唱歌,起舞,请!”(煜指光明)麻衣老者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炎燎原低声鄙夷道:“什么也不干,整天就知道长吁短叹,文人误国啊!大哥,咱们走吧。”
凌霄瞪了炎燎原一眼说道:“燎原,别乱说话。”
凌霄又转头对着麻衣老者拱了拱手说道:“请老先生见谅,舍弟说话太直了。”说完,凌霄跟炎燎原起身就要走。
麻衣老者眼睛一亮说道:“且慢离去,我心中还有七殇,不知两位又有何说法。”(只取殇字好看,殇同伤的意思。)
两人又坐下来,凌霄说道:“请老先生讲来。”
麻衣老者叹道:“
一殇,一曲迫终,弦断殇。
二殇,赏园折枝,毁景殇。
三殇,举目无友,孤游殇。
四殇,束缚自由,囚人殇。
五殇,未敢言错,俱王殇。
六殇,闭门造车,浅见殇。
七殇,纸上论国,空谈殇。两位有何说法?”(闭门造车取后来的意思)
凌霄刚要张口说话,炎燎原就大骂道:“什么七殇,一个比一个扯淡。一殇,有空感慨,没空再买一个?二殇,有花不折,等其凋零一样无景!三殇,整天就知道感慨,谁愿意跟你做朋友?四殇,什么话都能说,还说没自由?五殇,那是俱王?那是怕死!六殇,闭门造车的只有你一个,出去看看吧!七殇,纸上谈论,也比你这种只知道感慨的人强一万倍!”
炎燎原骂完,瘫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喘息了几口气。
麻衣老者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反驳全部七殇。
凌霄拍了拍手说道:“老先生,小子有些愚见,请您听听。”
麻衣老者收回心神,摆出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凌霄说道:“天央国,八大势力之一。现在却因为国力衰弱,快要被淘汰出八大势力了。国力衰弱?怎么回事?一个曾经自强不息的国家,却因为文人过多,而衰弱。虽说治国需要知识渊博的人,但请不要忘了,这个世界是靠拳头的大小说话的。”
炎燎原接嘴道:“再说,知识渊博的人,不等于那些手捧书卷,摇头晃脑,自称自己是秀才的人。真正的治国人才,我觉得应该是能跟上时代,眼光高远的人。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那全是在扯淡,我承认一个人要是想懂得更多,需要书来填补,但你不要忘记,书里记载的东西,全是上古人们实践出来的,读书固然是好事,但你要不去实践,我敢说这个人,绝对没有大的作为,撑死当个教书先生,还不是那种能教出贤者的先生。大哥,走吧,我不想跟这个老头废话了。”
凌霄微微欠身,带着炎燎原转身离去,走了几步,炎燎原回头说道:“对了老头,我送你一殇,乱发牢骚,无为殇。”
两人转身下楼,炎燎原边走边说道:“就他们那种文人,我最看不起了。除了抨击社会,骂国主,他们还能干什么?自诩高人一等,却连地里的农民伯伯都比不了。百无一用是书生。”
凌霄摇摇头说道:“也不尽然,他们可以教化人们的思想。”
炎燎原笑道:“得了吧,教化人们思想的文人,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古有鲁易,他教化人们,除了抨击社会,还指出了人性的缺点,劝导人们该如何做。一味地骂骂骂,能有什么用?”
凌霄点点头说道:“真正的文豪,已经穿透现实、历史和人性本身,开始关怀人类存在的本质意义了。”
炎燎原用力的摇摇头说道:“今天说的太多了,或许有很多个人偏见在里面,但我觉得一个能有所作为的文人,不应该是民族的脊梁吗?在渺无希望的国家里,扛起一片名为希望的天空,留给后人无尽的思考。”
凌霄肃然起敬说道:“燎原,你这思想觉悟,我的天呐。”
炎燎原笑了笑说道:“大哥,在你眼里,天央国需要什么人才?”
凌霄认真地回答道:“天央国需要,嗯?!阅尽天下沧桑,还有满腔热血的人。”
炎燎原大笑道:“看来咱俩还差得远呢!”
两人走到门口,店小二跑过来说道:“您两位吃好了?这是找给您的钱。”
凌霄挥挥手说道:“都给你了,你也挺不容易的。”
店小二赶紧鞠躬说道:“谢谢您了,谢谢您了。”
两人刚走出酒楼,就听到楼上麻衣老者说道:“两位请留步,老朽还有话说。”
麻衣老者从二楼窗户跳了出来,落在两人面前。
炎燎原掏了掏耳朵说道:“你这老头,这么烦呢。”
麻衣老者恭恭敬敬的给两人鞠了一躬,凌霄侧身躲过说道:“我们受不起这大礼。”
麻衣老者说道:“受得,受得!
听君一席惊心言,过往感叹成空谈。
妄笑饮者留其姓,不敢再语捧浮名。
嗟乎!昔日从此成梦事,登高楼前酒醒来。”
炎燎原不耐烦的说道:“以后别老感慨,出去干点实事比什么都强。”
“哎,你俩在这呢,别逛了,跟我回去吧。”詹仁道笑着走过来了。
凌霄回道:“我们正打算回去呢,您就来了。”
詹仁道走过来看到麻衣老者惊叫道:“老国主,您怎么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