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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深夜偷听

杨沫一行走进篱笆院子,在人造月亮橘黄色光芒的照射下,成堆废品零件随处可见,一把不知道什么用处的合金连杆挡住风衣男的路,被他一脚踢开。

居住环境有些凄凉,那是一艘蛋形飞船改造的房屋,落满灰尘,反射出月光的几处裸露的表面,可以依稀看出白色的外壳。它并排的是一间厂房,四四方方的没什么特色。

“这就是你的住处?”风衣男问到,他拽住杨沫的胳膊,仿佛受到了侮辱,愤怒极了。风衣男叫做云翼·圣·西斯,是羽族的大长老的儿子,而他的姐姐云翼·圣·叶武更是羽族的圣女,她的儿子若是在羽族铁定是下一代的圣子,怎么能住在这么寒碜的地方呢?

“怎么了?这里挺好呀。”杨沫不明白西斯的愤怒。他走到门口,自动识别系统验证了身份,没有缝隙的金属壳上仿佛荡起的水波,凭空出现一道内旋式舱门。

“这……”风衣男的手缩进黑风衣之中,他无言以对,落草的凤凰不如鸡,杨沫流落在外,不被羽族和人类认可,又能怎么办呢?上一辈的恩怨化解不了,又该让杨沫怎么去承受呢?或许现在这样隐居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可怜了姐姐的孩子。

大家就坐后,机械仆从阿福端上热茶,轻轻的放在圆桌上,四人都有些沉默。

????杨沫想到有客上门,生意是做不成了,但是也不能耽误人家,不如就推了吧。喝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道:“按理说顾客上门,本不该拒绝,可是今晚有些家事,怕是没时间处理您的事了,不如您另选别家吧。”

看到杨沫送别的手势,余海波离开扶手椅,客气的摆手,语气谦卑的说:“不碍事的,我的东西要修好几天,不在乎这一会,不过……”他欲言又止,脸面微红,“我刚来定远星,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去处,不知可否在贵处打扰几天?”

余海波看到苏菲之时,便打定主意,只要那个死要钱的厉害家伙在,就是改造人找上门,他也不用怕了。大不了自己在被那家伙宰一把。

“我这……”杨沫的话被打断了。

“我住隔壁的维修室既可,不敢过多打扰。”余海波看出杨沫的顾虑。他刚才就观察过了,维修室是两层的,上面一层肯定有住处,

维修室确实有几间屋子,不过长年未用,堆满杂物,唯有父亲住的一间才常常打扫。余海波不待杨沫在说什么,转身往屋外走去。杨沫看事已至此,给阿福交代几句,让它帮忙去准备。

?????兰斯斟酌着该怎么告诉杨沫他的来历,但是又不能说的太多,一些事情还是不要让杨沫知道的好。

?????“我是你的舅舅,这次来找你父亲有些事要商量。”他笑呵呵的看向苏菲,调侃道:“这是你女朋友吗?”

?????“是!”

?????“不是!”

?????苏菲大方的承认,而杨沫却开口反驳,他和苏菲青梅竹马,到现在还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我明白,杨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人家都承认了,你还有啥不好意思的。”兰斯呵呵笑着批评杨沫道。

?????苏菲表情淡定,并未因杨沫的否定有任何的不悦,也不因兰斯的调笑而气恼。她笑着向兰斯点点头,说道:“既然是客人来了,那我先告辞了。”

屋中剩下杨沫两人。杨沫歪头打量自称是他舅舅的高大男子。他皮肤白皙,颧骨突出,脸面方正,与联邦人有很大的不同。不过,杨沫也不惊奇,联邦何其广大,什么样的人种都有。舅舅也不算奇特。

?????“你家可真难找啊,初次见面,舅舅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个就送给你了。”

他拉开风衣的拉链,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吊坠。吊坠是一对银白色的羽翼,发出微微白光,直盯着看便有一股冷意传入大脑,好像大热天吃了根冰激凌。一看,就知道是个宝贝。杨沫连连摇手,说道:“这怎么好?舅舅能来我就很高兴了,不能要你的礼物。”

“小沫,别客气,拿,那是你母亲的东西,现在交给你也算物归原主。”?

??鸭蛋漂浮到桌上,对杨沫说道。

“是你!”兰斯惊讶的喊道,随后镇定下来,“也对,当年你随杨道平离去,我还找了你许久。这么多年不见,你过的挺好的吗?

????鸭蛋没搭理他,飞过去接过他手中的吊坠,伤感的看了许久,交给杨沫:“你好好保管,或许将来会有用。

????兰斯尴尬的摸摸鼻子,知道鸭蛋还为当年的事生气,可是他也是没法子啊。他对杨沫说:“鸭蛋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当年你母亲的东西,算不得我给的礼物。”他在风衣中又摸索了一会,拿出两个东西。是一对白色的心形物体,发出柔和的光。

“哼,你可真够下血本的,两颗光明之心,要是让那帮老不死的知道,肯定关你禁闭。”

????“那有啥,当年确实是我们做的过了。”兰斯恍惚的说道。想到当时羽族是怎么疯狂的追捕姐姐,这次又是怎么决定把她投进光阴冢,想到这里对杨沫的歉疚更多了几分。

????杨沫听的一头雾水,不过他大约明白是说的关于他母亲的事。于是他赶紧问道:“我母亲到底是怎么了?”

?????“杨沫,你别管那么多,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你。”鸭蛋制止了想要说什么的兰斯,对杨沫说道。

?????杨沫知道这些年,大家都有意无意的不提起母亲的事,恐怕其中另有隐情,鸭蛋既然决定不告诉他,问了也是白问。他耷拉着头,沉默不语。兰斯把光明之心塞到他的手中。

这时一阵咕噜声传来,杨沫瞥见舅舅尴尬的脸色。

“鸭蛋姐,屋里有啥吃的没?我有点饿了。”

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泡面摆上圆桌,吸溜之声此起彼伏。

“你们人类真会享受,不像我们羽族,长老会清心寡欲每天啃青菜,而且还禁止别人享受,你说他们变态吧。”舅舅口齿不清的嘟囔到,往嘴里塞了一口面,接着说:“不说这些了,说着都生气。对了,你那小女朋友不错啊,那双灵眸一眼看穿猥琐男的伪装,厉害啊。”

舅舅巴拉巴拉说了许久,桌上的饭盒堆有一摞了,还不见他的嘴停下来。杨沫也懒得去解释什么。总之,小屋中的一切东西没有不被他品评过的。而且说了许多关于羽族的事情。

????杨沫知道母亲来自羽族,与父亲是在战场是认识的。其它的西斯舅舅就不愿多提了。知道了这点,他隐约也明白了为何父亲深居简出,不怎么露面。当年战争的阴影还没有过去,两族混血在联邦很不受待见,甚至还会遭到极端者的人身攻击。母亲难道是随着当年战争结束,返回了羽族吗?

墙上的挂钟敲响十下,鸭蛋从她的镂空花雕椅子上飞下来,说道:“杨沫,你父亲回来了。”她利用这艘破旧飞船监视器,总能提前知道许多事,比狗鼻子还灵验呢。

?????旋转舱门打开。外面不觉间竟下雨了。杨道平抖擞掉身上的雨水,防水雨衣眨眼干干净净了。他随手递给杨沫一个包裹。

“沫儿,这是父亲给你的礼物。天色不早了,你先去睡吧。”杨道平瞄了一眼兰斯,用思维网对他说道:“有事去客厅说吧。”

杨沫猜到大人们有事要谈,听话的说道:“好的,父亲,我收拾下屋子便去睡。”

雨转淡了,朦朦胧胧如同多层的帘幕。杨沫站在篱笆门口,把垃圾倒入垃圾分解炉。一种叫绿芽的荧光植物落到杨沫肩头,他伸手把它放在手掌上。

杨沫猜到父亲去谈论的事情可能和母亲有关,这些年过去了,他们孤孤单单的生活,从未有过亲戚往来,突然来了一个舅舅,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很不甘心,谅解父亲对自己的隐瞒。自己太弱小了,经不起任何打击。他们以这种方式把自己隔离出来,形成一个爱的保护网。可是,自己不甘心、不甘心。即使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他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杨沫攥紧拳头,心中呼唤小白。

“你能不能偷听到他们的谈话?”杨沫略显迟疑,他并不确定小白的能力。

???“就这?小意思了。”小白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没有搅动一丝空气,消失在杨沫眼前,感觉不出丝毫痕迹。

“主人,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杨沫回屋,躺在床上,愣愣出神。心底传来小白传回来的窃窃私语。

“长老会那帮疯子,认为是你们破坏了战争的胜利,一定要处罚姐姐。连我父亲也受到牵连,长老会剥夺了他大长老的权利。要不是姐姐圣女的身份,他们会把她送进灵柩,葬送到星空去的。”

“不过,长老还是通过决议把姐姐进入光阴冢。”舅舅声音中的气愤,传入杨沫大脑中,他也跟着揪心不已,这就是母亲的身份吗?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父亲要隐居在偏僻的定远星了。十五年前与羽族的战争,因为双方补给星球的爆炸而陷入僵局,最后不了了之,原来这都是父亲母亲干的,他心中伤痛的同时升起一股骄傲之情。

“这是赤裸裸的谋杀,说的好听,让她进入祖地思过。可是进入光阴冢的有几个出来了。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法子?要不,你带着姐姐逃跑吧?”

“就知道逃跑。要是能行,当年主人还会跟你走,你让沫儿怎么办?你就是胆小鬼,要我说去和那帮老不死的拼个鱼死网破,还不知道谁厉害呢?”接着是鸭蛋姐大声的呵斥声。

然后,鸭蛋和舅舅的争吵了起来。

“事情我知道了。当年的事总要有个了结,我随你去一趟天空之城。”接着是一声叹气,传来父亲低沉的声音,“只是我放心不下沫儿,鸭蛋,你留下来照顾他吧。”

鸭蛋姐反驳了好一会,依然无法说动父亲。

“我看沫儿怎么没有灵能?”

“哎!也不知是那里的问题,可能是基因不协调的原因吧,毕竟是混血。沫儿生下来便是空灵者。不过这样也好,等我了解了这些事情,让他远离我们的恩恩怨怨,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杨道平经历过许多,什么事都看的淡了,并不觉得杨沫是空灵者有什么问题。

????“哎,可怜的杨沫。对了,我留给他两个光明之心,受到危险会自动生成明光护盾,你嘱咐他要常常带着。”

杨沫默默的流着泪,母亲原来囚禁在遥远的羽族,真相是如此的残酷。这几天的经历终于让他这个前世的宅男明白,生命在于强大。他脑中掠过关于太宇人族的历史。它赤裸裸再次告诉杨沫,不进化就灭亡。宇宙就是一个黑暗丛林,只有强者才能肆无忌惮。

谈话结束了,小白飞回来,她瞧见了杨沫脸上的泪痕。它的思维核心中突然闪过许多它无法理解的片段,心酸的难受。

“主人,我会帮你的。不过,我需要联网更新我的资料库。我相信主人一定会成为强者,救出母亲。”

???杨沫记起小白所说的锻炼方式,从肉体开始吗?试试又不会死,他振作精神,狠狠的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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