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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二、临时妈妈

周雨诺稳了稳心神,没有接孩子的话去答应,而是向她伸出双手,孩子也很自然的伸出自己的双手。她想要找妈妈抱,想了好久好久。两人就这么把手伸向了对方,可是谁也没够到谁。周雨诺觉得尴尬又别扭,这叫什么事啊?我好心,你倒防着我,也对,搁她也会这么做。

周雨诺这么想孩子的爸是多心了。为什么男子没及时松手并不是他多心,而是他压根没想到会是这样。自己的孩子他能不了解吗?只要是她不熟悉的人根本不让碰,特别是年轻女性,你想亲她或是抱她,她能冲你哇哇大哭,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人欺负了。孩子那声轻喃把他叫的心酸,她有一年多没见过妈妈,而且她还太小,根本记不住。却对一个陌生女子喊妈妈,听了叫人心疼,就不自觉的把孩子抱的更紧了。

他这样抱着不撒手,周雨诺站也不是走又怕孩子更伤心,心里有点怨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那什么······那个······”,她缩回手犹豫着该怎么说,才能让孩子父亲不戒备着她。

男子侧头看着站在身后低头的女人,脸上有一丝想笑的表情。心想你要说话干嘛还低着头,不愿意?可他又不能主动开口,孩子这会更急了,身子一个劲的往周雨诺的方向使劲,即着急又兴奋。男子看看孩子又看看女人,无奈的摇摇头。他转过身双手抱在孩子腋下递过去,周雨诺低头看到男人的脚转向自己,此时的她没有开始时的勇气,她害羞了,她不知该怎么办。

感觉怀里的触感她不自住的接住,并拢紧大衣把孩子抱在怀里,小女孩和小男孩就是不一样,抱在怀里柔柔软软的,不过这个孩子是不是有点太轻了,感觉和周浩桐一周岁时的体重差不多。她抬头仔细的打量怀里的孩子,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望向自己,圆圆的脸上一道道泪痕,看着让人心疼。

周雨诺贴着孩子的脸,红红的脸蛋并不太热,没发烧,也许是哭的。她亲了亲孩子,用大拇指轻轻的擦去脸上的泪,“宝贝,不哭了,嗓子都要哭哑了。”她走到桌边从双肩背包里掏出湿巾给孩子细心的擦干净脸。孩子一直看着她,眼都不眨一下,等她给她擦完脸,伸出细嫩的小胳膊搂住周雨诺的脖子,脸顺势搭在她的肩上。

“妈妈,让我也看看小妹妹。”躺在床上的周浩桐着急的叫到。

“来了,你别动,小心针头”。周雨诺坐到椅子上,顺势把孩子抱坐在腿上。“宝乐,看小妹妹是不是很可爱。”她自顾自的和儿子说话,把孩子她爹给忘了。也不能说是忘了,而是周雨诺不太愿和陌生人触,她不知应该说什么,她有些小自卑。

“妈妈,你看小妹妹也在看我,她是不是害羞了。”小女孩偎进周雨诺怀里,想看又不好意思的样子,看一眼床上的人然后一下把脸埋进周雨诺怀里,几秒后又偷偷转头看一眼,有点乐此不彼,脸上竟也有了笑容。

再说孩子的爸爸现在心里也很纳闷,这孩子好像转性了,对一个陌生女子能叫出妈,既欣慰又心疼。该是被父母呵护在怀里无忧无虑快乐长大的幸福童年,却过早接受世间最痛苦的分离,好在她还太小没有真正去体会。孩子,有爸爸在,一定会让你快快乐乐的长大,使你的童年不会留有遗憾,给你保留一份烂漫的记忆。

他看看那三个人有说有笑,根本把他这个孩子爹给忘了,也许这会连闺女都忘了他吧。他摇摇头苦笑了,只好无奈的孤零零的坐在床边望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对于他却是很远很远,好像怎么也到达不了的,近在咫尺而遥远。

两个孩子玩了好长一段时间后都困了,周雨诺给儿子盖好被子看着他睡着。她让小女孩躺在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哄着,“宝贝,哥哥都睡着了,你也睡吧,阿姨抱着你睡。”她亲亲孩子的额头,把大衣从头到脚给孩子裹好,“睡吧”。孩子仍是直直的看着她,听着那轻轻的话语,慢慢的闭上眼睛睡了。

男子看孩子睡着了,他走了过来在周雨诺背后停住。他先看向床上的孩子,睡的还算平稳,稚嫩的脸上仔细看还带有笑容,幸福的笑容。

周雨诺感觉身后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正巧对上,她马上又低下了头,“孩子睡了”,像是对他说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男子就这么站着,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会才想起孩子还在人家怀里睡着。“灿灿睡了,那放床上吧,不然你会很累的。”边说边伸手准备把孩子抱起。

“还是再等会吧,孩子的手一直抓着我的衣服呢,好不容易睡着。”她抬手轻轻的把孩子额头的刘海拨向一边,饱满的额头,一定会是个聪慧的孩子,一定要比哥哥幸福啊孩子。“周浩桐的点滴还得会才能滴完,你要是信任我的话就先休息会,到时我再喊你。”说这几句话时她一直没回头看他 ,心里很乱。

“这样真的觉得很抱歉,你的孩子也需要照顾。”男子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就能相信这个陌生的女人,也许是这几天太疲劳了,思维太慢的缘故?他太渴望能休息一会,他觉得很累,脑袋也晕乎乎的,总想好好的睡一觉。“那我先睡一会,到时你一定要喊我。”他想我就自私一会吧,再说在自己眼皮底下她还能把孩子抱走不成。

“好,你放心吧。”周雨诺仍旧不回头的答话。男子对她不面对着人说话的举动无奈的摇摇头,反身走回床边鞋都没脱直接躺下,只拉过被角搭在身上,说他粘枕就着一点不为过。

等他再次转醒天都有些微亮。他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想看看是谁打搅他睡觉,忽然一下坐了起来。周雨诺抱着孩子站在床边,伸出的手还没收回来,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顿了顿后才开口,“我们要回去了,孩子还在睡着呢。”一边把孩子放在床上仔细的给她盖好被子。

“宝乐,起来回家了。”周雨诺反身回到床边叫醒儿子。

“妈妈,这么早?”周浩桐睡眼朦胧的问到,

“嗯,妈妈帮你穿衣服。”从被子里把捂热的衣服套在孩子身上。

“等会我开车送你们,我还有事想拜托你帮忙。”看着周雨诺耐心的给儿子穿衣服,男子好像不受控制的大脑猛然冒出这句话,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和一个陌生人提出请求。

周雨诺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帮儿子穿衣服。

“灿灿体质有些弱,经常感冒。以往挂三天点滴就好了,这次不知什么原因都打了一个星期也没见好转,孩子就有些打怵来医院,看到医院大门就开始哭,嗓子都哭哑了,晚上也睡不实,今晚是她睡的最长的一觉,所以我想麻烦你能不能在她打点滴的时候陪陪她,我真的很不忍心看她这样,她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如果太麻烦你也不要不好意思,毕竟你还要照过孩子。”男子看着周雨诺的背影不知怎么特笃定她能帮他。

“行,周浩桐也要打几天点滴,但我只能下午过来。”很简短的一句话,即看不出很愿意也看不出不愿意的感觉。不要说周雨诺不热情,只是她真的不知怎么和陌生人相处。

男子看周雨诺收拾东西要回去,他也急急忙忙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背包,就连孩子的外套都塞进去了。给孩子穿上鞋子,也不管她醒没醒,背上背包抱上孩子抢先走出医院大门,一辆吉普车闪着大灯‘滴滴’叫着。

“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男子率先打开车后门招呼到。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很近的。”周雨诺摇摇头。

“这个点打车不好打,孩子感冒还没好,别再冻着。”男子心里琢磨真是个别扭的女人,好象很怕给人添麻烦。

周雨诺看看离这有点距离的打车点,又看看怀里的孩子,犹豫了一下,只好转身向车子走去。

人们常说心情好病也好得快,再加上小孩不会装病,灿灿有了雨诺娘俩的陪伴没过几天又开始活蹦乱跳,再不用去医院了。病是好了却留个‘后遗症’,三不五时让爸爸带她去找医院的妈妈,特别是早上。小胳膊往爸爸脖子一搂,脸枕在肩上,声音细细柔柔的,“爸爸,去医院找妈妈。”换个人也许会认为孩子的母亲在医院上班,只有她爸爸明白孩子要找的人是谁。

每次听到孩子的央求,他都特别心揪,那个时刻的他感觉自己像个孩子很无助,希望能有人帮帮他。

现在送孩子去幼儿园对他来说好象是种折磨,看着孩子稚嫩的小脸,还有那含着泪水的眼睛,他就心堵,总想找人来干一架发泄发泄。

早上趁着其他同事还没到,指导员推开办公室的门,灿灿的爸爸耷拉着肩膀瘫坐在沙发,两腿很随意地向前伸着,双手手心朝上搁在沙发边沿垂着。“小杨,这一大早又摆造型呢?”

男子看着进来的人没马上起身,而是往后靠了靠,“哥你来了,有事?”

“嗯,你这段时间好像情绪不对啊,灿灿不是挺好的吗,干吗一大早就一脸要打人的架式。”不愧是干政工的,一眼就看出老搭档心里有事。

“哥,你说那么大点的孩子怎么就认死理呢。”男子没等指导员回答继续说到,“不管是嫂子介绍的还是朋友介绍的也有五六个吧,就没一个成的。有两个我觉得可以处处,也看出她们喜欢灿灿,可那孩子一句她不喜欢我就没辙。我们家的情况你也了解,我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委曲求全的事我做不来,这样对谁都不好,还耽误别人,可我上哪给她找个妈,看着灿灿这样我恨不能把那个可恶的女人千刀万剐。”男子说到这右手狠狠地砸向面前的茶几,得亏茶几是木头的,如果是玻璃的看那劲道非砸碎了不可。

指导员拍拍他的肩,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屋内一下安静了,两个大男人就那么坐着谁都没开口,心里想的却是同一件事。

沉默了几分钟,还是那个叫小杨的男子先打破了寂寞。他叫杨义夫,是刑侦队的支队长,心里再难受工作也不能不管。他坐直身子收起伸直的双腿,此时再看他俨然像换了个人,严肃而稳重的表情和先前颓废的样子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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