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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水牢

周三,天气晴,月亮很大,晚上的校园照的明晃晃的。

我和笑神,阿坚,怂人正四人在熄灯之后,按照编排好的剧本,告诉宿舍的室友,我们要翻墙出去上网,然后四个人来到了宿舍屋顶上。学校是知道有很多学生会翻墙外出通宵打游戏的,所以,一到了晚上熄灯之后,都会有老师在校园里不定时的盯梢,所以为免万一,我们不能从校园里经过,最终决定从宿舍楼楼顶爬下去。

我们的宿舍不高,只有四层,这也为我们创造了便利。我们把绳子的一头拴在宿舍楼顶的一根水泥柱上,另一头抛出墙外,然后顺着绳子,蹬着宿舍的外墙,直接就可以到校外。虽然四层楼并不高,也就八米左右,但是从楼顶上看下去,还是蛮吓人的。

怂人正把绳子抛出墙外,阿坚是比较大胆的,同时,他的个人身体素质也是我们四人中最好的一个,只见阿坚先是把绳子打了一个绳圈,然后整个人钻到圈子里,把绳圈降到腰的位置,两只手交替握住绳子,然后爬上屋顶的护栏,先是蹲了蹲,然后长出一口气,身体自然向后倒,拽直了绳子,然后,这才一步步的脚踩着墙面,向下爬去。阿坚一边爬着,我们其余三人一边跟着学,把要点都牢牢记住,直到在楼上已经看不到阿坚了,我们跑到屋顶的边缘,向下看去。阿坚交替着双手,没走一步,都松一下腰间的绳子。下到二层楼高度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与外墙平齐了,这个地方有些难,楼墙到外墙的之间还有一条大概一人宽的间隙,这个距离在平时直接一个小蹦就过去了,但是现在人在半空中,无处借力,我们都看着阿坚怎么处理。阿坚先是停了一下,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的身体略低于对面的墙面高度,然后屈膝,猛然向后跳。如果以楼房墙体作为地面的话,阿坚的这个动作就相当于立定跳高,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就是阿坚带着绳子整个人荡了起来。在荡到墙边的时候,阿坚是屈起双腿的,到了外墙的上方,轻松的站直身子,就立在了墙头,之后的事情就简单的,这点高度,就算跳下去也不会受伤。

接下来,就到我了,怂人正还需要一点学习的时间,而笑神说了,他要看着怂人正下去才放心,省的他临阵脱逃。我学着阿坚教我们的方法,把绳子打了一个绳圈,然后从头上套了下去,放在腰间的位置。然后爬到栏杆外边,不过这里有一个小意外,我没有先调整身体的角度,而是先用脚往下探,阿坚在校外看的着急,但是又不敢喊叫,急的直蹦脚。我这一脚相当于平行于墙面踩的,有怎么可能借到力呢?整个人猛的下坠,瞬间就看不到楼顶的情况了,我死命的用双手抓住绳子,下坠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我直到这时,才知道阿坚教我们的这个绳套有什么作用,在我们下降的时候,只要不断的通过手来松动绳套,我们就可以顺利下滑,而如果急速下坠,绳套就相当于起到了安全带的作用,两个绳结之间猛然变形就会锁紧,把人固定在半空。

我悬在空中,心脏已经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我额头上都是汗,我连忙用两脚固定在墙上站起来,腾出一只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汗水沾湿了手,我感觉到手心火辣辣的,看了一眼,这才知道,刚才的下坠,已经把手心磨烂了。我忍着疼,对着楼顶上看着我的两个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继续向下走。一切顺利的到了墙边,不过学着阿坚的样子玩杂耍,我感觉有些玩不来,所以,我两只手牢牢的抓住绳子,一脚踩这楼房这边的墙体,另一只脚去费力的碰外墙的墙顶。碰不到,又向下了一点,这才成功的一只脚站在外墙上,先松了松绳子,然后另一只脚用力蹬墙,整个人就上了外墙。

等我来到阿坚的身边站定的时候,我看到楼顶上的两个人似乎在相互谦让,又似乎在争吵,最终怂人正还是乖乖的套上了绳圈。从我这边看过去,没有看到怂人正的头,他是两条腿先出来的,然后是下半身,再然后是腰,之后才是上半身,他把整个人先悬在半空,然后再调整姿势。我只听见阿坚在旁边“笨啊!真笨啊!”的不断吐槽,不过,不得不说怂人正的这个方法,不必像我一样摔了一个惨。到了外墙边上,怂人正先是学我的样子,想要去踩外墙的墙顶,但是无奈腿比较短,碰不到。这才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学阿坚的方法。怂人正的身材胖胖的,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他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形,然后球体伸展开来,向上荡去,我看到怂人正伸了伸腿,但是快要站到墙顶的时候,突然又害怕的缩了回去。接着就是“砰”的一声,怂人正结结实实的摔回到楼墙上,然后手一滑,整个人在绳子上打着滚就掉到了楼下。

此时此刻,真的是想笑笑不出来啊。笑神在楼顶上对着楼下比划着手势,然后看向我和阿坚,又给我们一个手势,表示怂人正没事,然后他自己套上绳圈,学着阿坚,用很标准的姿势一路爬了下来。来到我们这边,笑神才说道:“那货自己想办法去了。”

话音刚落,我们就听到不远出的外墙发出用力踹墙的声音,我当时楞了一下,这小子是打算把墙推倒吗?我们三个人循声望去,只见到外墙的墙沿上露出一只胖胖的手。“哈哈……这小子爬不上来!哈哈…”笑归笑,我们三个还是赶紧过去,拉他上来,毕竟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会儿把巡查老师招来了,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因为我的手受了伤,所以笑神和阿坚又从这边爬上墙头,一人一边,拽着怂人正,把他拎上了墙。这辛亏是阿坚力气足,笑神也是经常锻炼的人,如果是我上去,还真不一定拽的动,不要把我拽回去就是好样的了。

等到怂人正也从学校里面出来之后,我和怂人正相互看了看对方的惨样,都毫不留情的嘲笑了一番。不过,我们还没有忘记今天出来的目的,四个人低声地笑闹着背起早已丢出来的登山包,迅速的离开了学校。

我们没有直接去今天的目的地,而是先到网吧开了四台机器,这也是笑神的主意,毕竟网吧包厢是没有人去注意的,开了机器,就算回头事发,被发现我们当晚离开了学校,也有另外一层保险,我们四人可以相互作证,在网吧待了整晚。开好包间,我们四人悄悄的从网吧后门溜了出来,然后直奔今晚的目的地。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我们的镇并不大,晚上十一点之后,就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外出了,我们四个是整条马路上唯一的行人。前面的一段路还有路灯,并不恐怖,如果不去考虑我们的目的地,我们四个大小伙子,走在灯火通明的大马路上确实没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步行了半个小时,来到了我们学校后边的野地,来到这里有两条分叉路口,一条是通往田地之间的土路,另外一条是沿着河修的一条简陋的柏油马路,不过共同点是两条路都不再有路灯了。正巧因为到了后半夜,野地里草木比较多,升起了一阵浓浓的雾,我们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城镇小路,前面是大雾弥漫一眼望去漆黑一片的野地,泾渭分明。

最终,我们选择了田间小路,原因是这边就已经可以看到很多的坟头了,只要再向前走一段距离,感觉动静不会惊扰到附近的住户,就可以动手了。

我们一行四人相互嘲弄着前行,而在彼此的嘲笑中,四个人的胆气也都被激了起来,谁也不服谁,一个比一个走的快,走的毫无顾忌。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大概有十几分钟,我们脚下的路已经没有了,前面是齐腰高的杂草,杂草之间,只有一条一脚长的小路没有长草,我们讨论的结果是这是村里人长期走出来的路。我们用手中的工兵铲拨开挡路的杂草,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四人的队伍也横队变纵队了。我打头,阿坚断后,四人又走了几分钟,杂草渐渐的变短,前面出现一片空地,我从小路中跳了出去,这才长舒一口气。在浓雾中走这遍布杂草的小路,气氛可以说相当的压抑,如果不是有四人作伴,恐怕我一个人是说什么也不敢走的。

这时怂人正也跟了出来,我回过头,却只看到怂人正一个人,我问到:“阿坚他们呢?”

“不是在后边吗?”怂人正说着回头一看,他也楞了。这一下变故倒是吓的我们不轻,而我们两个人又都没有电话,无法联系,一下子站在这片空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等了大概有五六分钟,仍是不见阿坚和笑神两人过来,我想应该是在雾中走岔了路,不过再想想,笑神前面突然少了两个人,不可能注意不到吧。这样的想法又有些站不住脚。

“我知道了!肯定是笑神的歪点子,他跟阿坚商量好了,玩一个突然失踪,想要吓我们一下,现在说不定他俩就在周围哪个草堆里蹲着,等着看我们笑话呢!”怂人正拍了拍自己的背包,然后说,“不等他们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反正工具都在咱们两个这里,他俩自己也做不成事情。”

我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左等右等不见人,我们在这里等一夜也不是办法,最终决定,我们还是继续向前,在我们商量好的那片人造林林场再等下他们。

我和怂人正向前走了不远,远远的就看到了一栋房子,我以为是林场守林的人的房子。走近了一看,才发现不是,这房子很旧了,但是保存的倒是挺完好的,并不是残垣断横的样子,这是一栋土胚房,用黄泥造成的。房子毕竟久了,不可能住人,屋里都是黑洞洞的,连扇门都没有,我打开手电筒,到屋里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厨房,卧室倒是一应俱全,只是没有人生活的迹象,应该是被抛弃的旧房子。

没有当做一回事,我们绕过了这栋旧房子,又向前走了不远,远远的就看到了一排的房子。在我的记忆中,这后边就是一片野地,哪里会有这么多的房子呢?很显然,怂人正也有这样的想法,我俩狐疑的对望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算是给对方打气。现在再借着月光走路似乎就有些傻了,所以我们两个都打开了手电筒,野外求生用的强光手电筒光线很强,我们能够看清楚墙上的结构。

这排房子的结构很奇怪,看屋顶明明是分成了好多栋的,屋顶是那种尖尖的瓦房的形式,但是却一栋栋紧密的挨在一起,房子与房子之间,连一点的缝隙都没有,所以从我们这个方向看过去,那些房子是一整个的结构,面对我们这边的墙面严丝合缝,整个就是一面墙。从这里可以看到房子里没有亮灯,全都是黑乎乎的,只有一层的房子结构,但是墙体很高,大概有三四米的样子,不排除是因为气氛给我造成的错觉,但是当时目测恐怕三个人叠在一起,都不一定可以爬到屋顶上去。

我和怂人正当时的心情应该是好奇多过害怕的,因为我们两个没有任何的交流,就一起走到了墙边,我伸出手去摸了摸,墙是普通的砖墙,墙体有些潮,摸上去滑腻腻的,仔细看会发现上边长满了青苔。离的这么近,也并没有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我们两个人的胆量也就大了许多。简单的小声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沿着墙走,绕过去。

这个时候,大雾越发的浓了,就算是打着手电筒也只能看到三五米的距离,再远就十分模糊,无法视物。我这个时候有些担心笑神他们,他们两个如果也走到这边来的话,没有手电筒的他们,一定更加的困难。不过很快,我就顾不上担心他们了。

前行了五分钟,我脚下的地面变得硬了不少,我低头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柏油马路上,而这边仅有的一条柏油马路就是沿着河边修的那一条。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我又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墙,抬头依然能够看到高高的房顶,远处延伸到屋里的看不到有多长的房子。我的心里揪了起来,我感觉自己一个接一个的打冷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怎么可能?本来好好的柏油马路,怎么可能突然被多出来的一排房子生生的阻断了?!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有一股十分大的力量猛然拉我的右手,我的第一反应是挥舞着左手的手电筒就砸了过去。“咣”的一声砸了个正着,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怂人正,我手中的塑胶手电筒在他的脑门上狠狠的印了一个紫青的印子。不过怂人正并没有抱怨或者生气什么的,他只是不断的拉着我的右手,嘴里喊着“跑啊!快跑啊!”我也现在才反应过来,跟着怂人正拔腿就跑了起来。我们不敢再乱走,一直顺着柏油马路跑着,一直跑,一直跑,一口气跑到了我们学校的后门不远处,才停了下来。

回头看去,身后的雾更浓了,完全看不到雾里有什么东西,我们两个人跑起来带动的风吹的雾里有些翻滚,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逃出来。刚刚停下的我们,连气都没有喘几口,就又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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