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想,你肯定也会觉得我收你做徒弟是有什么目地的。”
秦仇点点头,他一开始确实是这样想的,后来又想到自己孤身一人,什么值得他人贪恋的东西都没有,再加上先前拜入宗门的想法,促使他答应拜师。
“为师也不瞒你,收你做徒弟,我是好好把你调查了一番,不仅是在大殿上说得那些,刚才我和你谈论了法诀,自然也知晓你现在修炼的法诀,虽然具体细节并不太清楚,但是依你可以吸收龙兽鲜血加快修炼速度来看,当属血道!”
看见秦仇茫然的表情,白丹心下感慨:自己新收的小徒弟基础实在是太差了,看来以后得道路还很长远啊!
“血道法诀,是传说中的一类法诀,在上古时代很是辉煌了一段时间,可惜后来天地遭逢一场大变,有关血道的法诀几乎消失殆尽,甚至现存的文籍中也是少有记载,在这片大地上几乎就看不见任何血道法诀了,为师还以为只有那个地方才有了,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并且还收为徒弟了。”白丹颇有些失神,显然心不在焉。
秦仇也是敏锐的注意到师父提到血道法诀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莫名之意。还有,那个地方指的是什么地方?难道说别的地方也有血道法诀?日后一定要想办法知道!
没过多久,白丹从失神状态回归,微微摇了一下脑袋,左手轻捋胡须,看着低头沉思不语的秦仇道:“为师上了年纪,总是爱感慨,九儿不要在意!日后习惯就好!”
“依徒儿来看,师父虽是满头的白发,但是精神气十足,可没有一丁点的老态!”秦仇不动声色的拍了个马屁。
很显然,白丹和孙富贵,一样,或者说老年人的通病,都对这种马屁话很是受用,一张老脸笑的像是绽放的雏菊似得,开口呵道:“少拍马屁,为师乃是这炼丹堂的堂主,不吃你这一套!”
秦仇听闻此言,不禁撇撇嘴,你都乐成这样了,还不受用?那乐成什么样子才叫吃我这一套?还有,你说你是炼丹堂堂主,这不就是暗示我,不对,是明示我在这方面赞美你啊!
“师父,徒儿之前虽然只是个官府的小杂役,但是来来往往的人,口中长提起,最有名的炼丹师就是龙门宗的白大宗师,那叫一个声名远播,赫赫有名,一手丹术,举世难逢敌手,像什么凌云宗的那些徒有虚名的炼丹师,都只配给师父您老人家打下手!”
反正和凌云宗的那帮子畜生还有着深仇大恨,就先用你们的名号来拍我师父的马屁!
只不过歪打正着,桂氏王朝中,凌云宗的炼丹师水平就算不是最顶尖的,也是数一数二的,用来拍白丹的马屁,算是拍对地方了!
“休要胡说,为师的丹术虽然不弱,能够称霸一方,但是和凌云宗这种大宗门相比,多少还有些差距!以后不要乱说,免得让外人笑话!”
秦仇连连点头称是,时不时顺着白丹的话茬接下去,乐得白丹的嘴一直没合拢过!师徒两人不嫌腻歪,或者说秦仇又捧了白丹无数“臭脚”,几乎把他本就没有多少的墨水都抛了一干二净。白丹干咳了几声,终于又回到了正题。
“咳咳,刚才说了不少的题外话,现在为师要和你说些正经事了,你的血道法诀在现在看来是及其稀有的,甚至是独一无二也说不定,对此抱有窥探的人也肯定不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据文献中记载,血道法诀不同其他法诀,可以用纸笔,玉帛,竹片记载下来,一般都是修炼血道法诀达到一定的修为后,才能依托一些特殊的器物或者天材地宝蕴养法诀,将其记载,流传,并且还是一次性的,一旦有人发现,并修炼了之后,记载血道法诀的器物就会变成一件凡物,没有任何的用处,或者崩坏,消失!所以在你还没有达到一定修为时,不会有人来抢夺的,怎么说,你如今也是我白丹的弟子,谁若是敢欺负你,也要问我这百丹堂答不答应!”
一股浩大的气息从白丹身上涌现,似乎都超越了醉春楼的惜花婆婆!
“是,徒儿明白!”秦仇感受到自家师父的强大,一股信心也是油然而生。
“好了,你出去吧,让老六带你去清心药园,这几日就先在清心药园待着吧,好好想想,等想明白了再说吧!哦,对了,还有就是让老五去藏经阁把有关基础的书都取来,你给我好好读着,把你”
秦仇挠挠头,好好想想?想什么?怎么接着拍你马屁?你个老头总不能这么不知羞吧?不对,肯定不是让我想怎么拍马屁,肯定是让我想别的,到底是什么呢?你倒是给点提示啊!
似乎是看出了秦仇心里所想,白丹也不解释,长袍一挥,后堂门打开,秦仇毫无反抗的被一股大力推出门外,啪的一声,门又关上,传出白丹的声音:“为师要研究炼丹术了,你去大殿与师兄弟们会和吧,想来他们也是等的有些着急了!”
这都把人赶出来了,还能问什么?秦仇耸耸肩,算了还是先去找师兄师姐们吧,然后又开始在令人眼晕的回廊里找寻着通往大殿的路。
后堂中,秦仇走后,一道人影从屏风后走出,正是那日和崔浩然一起的老者,沈洪!
“怎么样,老夫带回来的这个弟子如何啊?”沈洪颇有些得意。
“是挺好的,虽然资质与那些个天才相比,差了一些,但是修炼了传说中的血道法诀,如若不出意外,定然会是一方巨擘!更何况,这小子嘴里就像是抹了蜜糖似得,说话实在让人舒服啊!”白丹想到秦仇的滔滔江水般的马屁,笑呵呵的说道。
沈洪撇撇嘴,暗自鄙视,心道:你个老东西,几句马屁就把你乐呵成这德行?
“确实不假,这小子的心性也很顽强,那日在李清仲手底下被摧残不轻,但依旧不屈不挠,最后还能做出那般事情,并且崔家小丫头对他也是有点意思,哈哈,老夫很是看好他啊!”
白丹很是赞同的点点头,转身看着大笑的沈洪,眉毛一竖道:“不过啊,沈老头,我很好奇,秦仇是我的第九个徒弟,你哈哈笑个不停是什么意思呢?”
笑声戛然而止,沈洪道:“老白头,这就不对了,怎么就和老夫没有关系了?这里是龙门宗,老夫可是龙门宗的宗主啊!秦仇如今可是我龙门宗的弟子,老夫为何不能笑?”
“等会儿,你要把话说清楚了,小九是我百丹堂的弟子!”
“百丹堂怎么了,百丹堂也是龙门宗的百丹堂,老夫就是笑,你能耐老夫如何?”
“我的弟子!”
“哎我说,你个老东西,一天天不和老夫吵嘴你难受是不?
“我的弟子!”
“哎呀,你还没完了?信不信老夫现在就把你百丹堂逐出龙门宗?”
“我的弟子!”
“……没完了是不?”
“我的弟子!”
“咦?奇怪,我怎么回到了后堂呢?”秦仇挠挠头,看着后堂两字发呆。
屋里的两人争吵声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算了我还是接着找吧!”
秦仇离开后堂,两人再次吵起来。
没过多久,秦仇再次看着后堂两字发呆:“为啥我又回来了?”屋里的两人也停争吵。
秦仇再次离开,两人有起战端,秦仇接着回到后堂,两人接着停止争吵;秦仇继续离开,两人继续争吵,秦仇又一次回来,两人又一次停止争吵……
如此反复十几次,当秦仇再一次来到后堂:“咦?这不科学啊,我记得来的时候很容易就找到了后堂啊,怎么回到大殿就找不到路了呢?要不问问师父?不行,他肯定会骂我的,算了,我还是自己接着找吧!”
还没等秦仇转身,一股大风卷起秦仇,直接朝大殿方向吹去。
后堂中,沈洪气的脸都发紫,终于把这小子送走了,来来回回这么多次,老夫的好事都给耽误了!我怎么就没有发现,这小子原来是个路痴呢?
等会儿,为什么老夫总觉得好像混入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呢?
大殿通往后堂的门口,秦仇一个屁墩摔倒在地,哎呦一声,感觉屁股都成八瓣了。
“这股风真是邪性,怎么正好就吹到了大殿呢?还有,下次能不能轻点,小爷的屁股,疼死了都!哎,不对,为什么我总觉得越说越奇怪呢?”
好在之前的一声哎呦,惊醒了正在侃侃而谈的众人,沐凝儿看见秦仇摔倒在地,急忙赶去扶起,这一幕落在围着沐凝儿打转的三人组里,满眼的羡慕嫉妒恨啊,但是现在好歹都是自家师兄弟了,还是最小的老九,看来日后要想办法捉弄捉弄这个小九了。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发现了相同的意思,会心一笑。
秦仇走到众人面前,揉揉屁股,躬身一礼,道:“秦仇,现在是师父门下第九位弟子,日后还望各位师兄师姐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