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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所谓生死

“哎亲爱的,你看旁边那人的样子像不像条狗。”

“讨厌!你怎么能这么说别人呢,注意点素质,不要侮辱我喜爱的小动物嘛。”

“宝贝,过了今晚你都是我的人了,不要害羞啦,来亲一口。”

抬起头,夜晚的星空漆黑如墨,一条通往不知何处的小巷,闪烁着花红柳绿的灯光,灯光下一对对小情侣在大方的秀着自己的青春活力,有的一本正经光鲜亮丽,有的喜笑颜开窃窃私语,这是一条寻找爱情寻找激情的道路,社会中鱼龙混杂鲜明的一角。

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是这里的常客,谈了无数次真爱后再次回到了这里寻找真爱,红色的高跟鞋及火红的长裙脆弱的支撑着一具庞大的身躯,虎背熊腰本应形容男人,但此时更加适合这位女中豪杰,一头火红色卷发包裹着一张擦满护肤品的敦实面庞,若说强悍,那肯定恰到好处,但偏偏,现在就装成了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说话间轻声细语,好不令人神往,只听其声不看其侧脸还会觉得有些淑女味道,而此时她的身旁恰巧有名中年男子,男子穿的还算不错,一身西服加起来估计也有万数来钱,一米七的个头虽有点秃顶五官也有点扭曲,但却跟身旁的这位“美女”却相得益彰聊的火热,显然他们早已达成了某些共识。

而这时,远处一名明显不符合这里风格节奏的“人”举着一瓶过期的杂牌酒边喝边摇晃地走了过来,说是“人”是因为他有着人类的四肢躯干,也穿着衣服,但区别在于人家的衣服是保暖,他的衣服是拉风,再说他的身体,远处看就是一根细长的电线杆,说皮包着骨头都算是夸奖他,可他毫不在意身旁人的眼光与评论,也可能是根本没有听到,就这样醉生梦死的往前走着。

恍恍惚惚间一声尖叫在他耳边响了起来,他努力的定下摇晃的身体,抬头隐约间看到一名身穿红衣长裙的坦克型女人正在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衣服,乞丐有些不解,不知发生什么事,自顾自的继续向前缓缓行进着,这时只听旁边的女人嘴上说:“亲爱的,这个臭要饭的把我新买的衣服都弄脏了,怎么办啊。”说罢佯装出一副悬垂欲泣的样子看着身旁的中年男子。

这时乞丐才知,原来是自己喝酒时洒落的酒水落在女子的裙子上了,乞丐摇晃的转过了身,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对,向女子道了歉,于是准备离开,只见中年男子闻言突然挺直腰板,一手搂着“美女”腰肢,一边温柔的说:“道歉就想走?老妹儿别怕,不哭没事昂,有我呢,我来帮你出气。”说完就活动了下身体,走向这名“乞丐”,用手指着其鼻子骂道:“臭要饭的是不是活腻歪了,就你这种社会废弃物,还敢来这儿寻开心?是不是想让我成全你早点上路?赶紧给我心爱的女人跪下道歉!”乞丐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搭话,也许是认为中年男子说的有道理,但中年男子见此却不干了,语气更加强硬的说道:“给你脸你还不要是不是?不道歉是吗?我去你妈的!”说完抬起拳头就向乞丐打了过来,乞丐只见一个黑影向其袭来,想要躲,奈何身体反应还是慢了半拍,这拳不偏不倚打在了乞丐的胸前,咔嚓一声,仿佛肋骨断掉了一根声音非常清脆,乞丐被一拳头打躺在了地上,紧接着中年男子冲着乞丐吐了口口水,说道:“都是骨头的废物!”

乞丐躺在地上,感到胸口处一阵剧痛,仿佛窒息一样,呼吸非常困难,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这一拳下来,他没有了行动的能力,唯有胸口的剧烈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咳嗽了良久,半晌才稍稍恢复些,无力的手掌支撑着冰凉的地面想要起身,奈何力不从心,身体的状况已经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只得躺在了这里。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一个个看笑话似的面带着笑容对乞丐指指点点责怪其活该,没有一个上前帮助的。反观中年男子,看着乞丐被自己打成这幅德行,心满意足非常高兴,得意洋洋的哼了一声便搂着依偎在其身旁的“美女”转身准备离去。

没成想,后面突然传来一句“你…头发…这么少…还玩女人?”

中年男子惊愕过后,被戳中痛角的他升起不可抑制的怒气,顿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他咬着牙根回过头来,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不是那名乞丐说的还有谁,刚要怒吼展现他的威风,只见乞丐成大字状躺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衣服崭新没皱褶,后衣领处凸起一部分,肩膀两侧明显长出一公分,腰带长出这么一大截,裤子穿着稍显松垮,这套衣服是借的吧,一双粉红色的袜子套在里面,是因为没袜子可穿了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周围人听到这番话哄然大笑,皆打量起中年男子来开始点头表示认同,而中年男子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惊慌的说道:“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是达美公司的特别行政经理,这都是量身为我订制的衣服,怎么可能不合呢!你再胡说,小心我要了你的狗命!”

只见乞丐喘了口气,将酒瓶垫在了自己的头后,睁大了一双明亮的双眼看着中年男子说道:“看来我还真是说错了,你并不是出来玩女人,瞧你头顶那几根毛,眼袋黑的都成熊猫了,怎么可能还有那能力,哈哈。“乞丐捂着胸口继续说道:”今儿你是来偷女人的吧,另外你脖子后的凸起不是别的,而是衣服的价签吧,你一直将手藏在口袋里是为什么?是因为你把你旁边那胖女人的钱包塞进去了吧,但又不想被发现所以一直用手插兜作为掩盖,既然如此,你肯定早已找好开溜的理由!”

中年男子越听脸色越黑,仿佛快成煤炭一样,转过头还想解释一番,突然一个砂锅大的巴掌打中了他的黑脸,另其脸上多了一些红润,原来是胖女人听闻乞丐所言,偷偷赶紧打开了自己的包包一看,果然钱包已经不见,她咬牙切齿的抓过中年男子的衣领,只见一根细细的绳上拴着刺眼的价格牌在夜晚中格外明显,胖女人怒不可遏吼道:“我算是明白了,你说你要赶紧去公司开会,其实是为了甩开我吧,我也是瞎了眼,怎么会贪你的钱,看你长得那德行,早就猜到你不行了,还想这次赚点钱会容易呢,居然被你偷到了老娘的钱,看我不抽死你!”说罢,抡圆了手,噼啪对着中年男子一顿狂抽,中年男子的英勇气概,顷刻间化成了飞灰,这个胖女人勇猛的身姿另在场所有人都深吸一口凉气,“滚!给老娘滚远点!”被这一套组合拳打蒙圈的他再无脸面待下去,他大嚷了一声:“你们以后小心点!别让我碰到!”胖女人见他还不滚,抬脚欲踹,吓得中年男子连滚带爬的向远方逃跑。

俩人上演了一处黑吃黑的闹剧,围观人群皆哄然大笑...…良久后,人群散去,胖女人站在原地看了乞丐一眼,只见乞丐的躺在冰凉地面上,好像刚才的意气风发如同回光返照一样,女人惊吓之余,赶紧试探其呼吸,发现原来只是昏迷了过去,刚才都是靠着一口气顶着而已,“哎,苦命又倔强的人“女人叹了一口气,心想”所谓生死,不过如此”,之后便拦了辆出租车将其送往了自家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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