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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梦境结束

那虚空颚虫正准备把下颚夹下,结果却扑了个空,一点点淡蓝色的荧光点在它的下颚上,另一边荧光初现,萦绕在德克休斯身边,淡蓝色的光照着他,他嘴角扬起一个幅度,指尖轻旋,画了个圈,然后他面前出现一大个黑洞,开始吸收着一切。虚空颚虫挡不住如此大的吸力,被整个从黑暗中扯出,暗紫色的身躯被整个吸了进去。德克休斯把指一撤,整个黑洞消失不见。

“暗魔法有时候真的是个好东西,虽然我也就这会学会了。”

他冷冷一笑,然后打了个响指,一道淡蓝色的荧光跟随着他朝着出口去。

待他从这小道没走多远的时候,就豁然通明,他知道,下一个场景又是他所熟悉的场景。

他离开了洞穴,洞穴外是一片草坪,再远一点能看到延绵的山脉,构成一条美丽的线条,再远点,就是阳光,在照耀着一切,包括他自己。他沐浴在略有清冷的阳光下,秋风吹得他的兜帽轻飘着,他摘下兜帽,任凭这秋风吹着他的白发,他的披风。他现在心情特别舒爽,但他可不想做什么张开双臂怀抱世界的那种愚蠢动作,他抱着肘,闭着眼睛,立在这微风之间。

他或许是想通了。

他确实想通了。

这之后,他微微睁开淡蓝色的眸子,射出一股冷冷的视线,在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紫色双马尾少女上。她瓜子脸,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双手抱在一起自然放下,略微低头,刘海的阴影遮住了她的眼睛。

“我见过你,你也见过我。”

“我知道。德克休斯……”

“你为什么要……”

“因为你们法师都可恨!我恨死你们法师了!”

紫色双马尾少女抬起头来,幽黑色的眼眸深邃如夜。她一身简约的绿色连衣裙,让秋天着上了春天的风韵,德克休斯认识她,她是废墟之中坚强生存的女孩,他能看到她眸子里透着以往的坚强,但是更多的是残忍,这是一种让他惊讶的感觉,面前的这个少女四年之后为什么平添那么多仇恨?

“德克休斯,你赢了。我以为我操控你的梦境能让你绝望。我以为我不是以前的我了,但是我确实不是以前的我了。”

紫色双马尾少女把她头上的发夹取下,紫长卷发披在她身上,她的绿色连衣裙化为一身法袍,和她紫色的卷发好似融在了一起,一瞬间,少女少了一分清新,多了几分成熟。

“你的技术真是不到家,我果然还是疏忽了。你的确从一开始就提醒我了。控梦师,现在世界上唯一的控梦师,苏尔兰城唯一的幸存者——乔·朵娜。”

“……”紫色双马尾少女沉默了,她又微微低了头,兜帽遮住了她的眼睛。也许她的眼神会表现出真正的自己。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因为,我喜欢看你挣扎的样子,还有,时机未到。”乔·朵娜轻佻地笑,犹如春花初绽,粉嫩清雅。虽然如今是熟韵的姿态,却不能挡住她年轻的年龄,和傲慢的行为。

“……你最后是怎么想通的?”乔·朵娜沉默许久,问出了这个问题。她以为自己能得手了,就算虚空颚虫最后下了手,她也会让他提前醒来,这不但达到了她自己的目的,让德克休斯绝望,还能让他活下来。不过现在,她只得到一个疑问。

“乔·朵娜,你是个聪明人,百密一疏都能让我看成是巧合。”德克休斯道。“或许因为我如今的性格,很难承受这些打击,但是最后我看到了……我自己意识的产物。”德克休斯接着说:“我最后一眼看到回复泉水里的倒影,正是四年前的我,对着我微笑。也许我失去过,以至于之前一直都在被打击绝望过,但是四年前的我让我知道了,我的本质是不会变的。他一身淡蓝色的法袍,天真地笑着,天真依旧。让我确定了现在正是春天,不是秋天,以及很多很多……一切都是幻境……”

“最后你用精神力强行把我的操控力挣脱了,那一时刻你爆发了,我本以为你会沉寂。”乔·朵娜接话。“也许你赢了,但是你现在还不一定能笑道最后。我们拭目以待。”乔·朵娜抬起头来,狠狠地盯着德克休斯,德克休斯被她如此举动吓到了。随后乔·朵娜化为一阵阵碎片在阳光下飘散而去。天边响起她的声音,渐去渐远:“德克休斯,你无法阻止我们,等到我们真正在战争中对上了,到时候,你的命运我会把它断然斩去!”

德克休斯闭上了眼睛,他开始思考着之前的一切,他知道其实自己成长了,他自己一直这么以为,虽然乔·朵娜的梦境让他迟疑了一晚上。

待德克休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冒险者协会的床上,阳关透过窗户照在他房间的桌上,他的床单上。他似乎能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这是床单被晒之后传来的。他起身,打整好着装,然后叫女仆给他沏一杯红茶。

女仆把茶放到了桌上,他坐下,他昨天看的那本书还是张开那一页,62页。里面还是有一张纸条,德克休斯不打算打开它了。他用细勺微微搅动着红茶,搅起一阵阵的细小波浪,就如同和外面冒险者们的声音混在一起一般。以前德克休斯非常厌恶在热闹的环境里品茶,他品茶的时候喜欢宁静。但他即刻不这么认为了,他觉得能听到人们的谈论真的太棒了。

因为自己在沉静之中思考了许久,或许有些事情在喧嚣之中才能找寻到真理。

松镇也不是死的了,德克休斯启程之后发现,那些建筑物植物花草也不如同梦里一般形同虚设,它们和他们都是生活着的,不像梦里一般单调,梦里的东西,或许虚幻的理想,但是真实自然是理想的最终结果。

乔·朵娜这下可真让这位天赋秉异的法师想了许多自然道理,德克休斯心想自己或许需要感谢乔·朵娜。

德克休斯在有声有色的伴随下离开了松镇,他打开地图,下一站的冒险者协会赫然在地图上标记着。

德克休斯赶到下一个冒险者协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途中没有理会在森林中悦动的小精灵,或是什么奇妙的生物。他已经不是四年前的自己了,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抱有敬畏和兴趣。

所以他很快的到达了下一站,结果他发现这里并不如同地图一般单调的标了个冒险者协会,这里是一个新城镇。

这座新镇,规划整齐,德克休斯进了这个镇也是惊了一下,这里的规划太过整齐了。进入大门之后走了很久才看到一个标示,上面用三种语言写着:欢迎来到若尔玛镇。

德克休斯四处张望着,西南的建筑奇特,是用一些石头和大树枝和一些兽皮搭好的帐篷,这正符合西南方地精的建筑风格。西北则是一些悬空的建筑,绮丽而优雅,在霞光映照之下透着流光,一个淡蓝色的发光点环绕着这片建筑,西北方的精灵,这建筑风格对于学习魔法的德克休斯再也熟悉不过了。而东北自然是人类的建筑风格,东南方却是一座格斗场。

“嘿,朋友。”他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和那些魔物的叫声相仿,但是他清楚这样尖声细气说话的生物是什么。他转过身去,低头一看,是一位正装的地精。他正把眼睛眯得尖细像一条隙缝,抬头与德克休斯目光相接。他看到德克休斯正在看着他,然后“嘻嘻嘻”地尖声笑起来,德克休斯知道地精平常就是这么笑的,但是一个平常人类听到的话,一定会认为这地精在盘算什么。“我们镇里正举行一个巨大的竞技赛——角斗赛。就在你刚才张望的那个格斗场里。”那地精摩擦着手说道,一副谄媚相。“你的目的是什么?”德克休斯问。地精连忙行了个礼:“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偌格,是那角斗赛的主办者。”

旁人显然被一个地精和人类的谈话吸引了,所有种族都认为这两个一样奸诈性格多变的种族不可能走在一起。

“如你所知,这个地方是一个大杂居的小镇,”地精见围观的人多了,扩大了声音,但依旧尖锐。“所以,朋友,我想希望您来观看我们后天举行的角斗赛。”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片,递给德克休斯,“这是我们的观赏卡。”德克休斯迫于无奈接下了。那群看热闹的人类和地精也杂声道想要卡片。这些人可真会凑热闹。德克休斯翻了个白眼,这下自己倒成别人宣传的噱头了。

那地精—偌格,把那群凑热闹的人们带去一边了,德克休斯翻转了一下这样卡片,血红色的底色,上面是一堆文字,介绍些没用的东西。

没什么意思。

德克休斯从小就对物理方面的力量不感兴趣,他虽然是个人类,但是他却对魔法这类的奇幻力量有很强大的共鸣,这也造就了他,一名天赋秉异的人类魔法师,或者应该称呼他—剑法师。

德克休斯现在只想找到冒险者协会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法师赶路可不及那些力士。体力自然不经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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