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微笑,伊依无所谓的开口:“没什么意思啊!不是你让我填的吗?”耸了耸肩伊依看向陆朝的眼里升起一丝厌恶,嘴角略微挑起,有那么一丝嘲弄,口气也暮然的冷下,“怎么,拿不出来?既然拿不出就不要在我的面前放大话,说什么可以满足我的一切要求。我给出这个数字是看的起伯父,看得起陆家,给陆伯父你一点面子。他在我心里的价值可远远不只值那么多。”
陆朝顿时感觉被面前的这个小女子耍了一遭。支票上那一个一后面的无数个零,这么一个天文数字就算是把一百个陆家卖了也给不起。心里既安慰自己没有看错人又有些怒气,这感觉顿时让陆朝哭笑不得,百感交集。
伊依看着面前的陆朝,她的耐心最终告罄。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他虽是他的父亲,可今天下午的一番话将她逼得急躁。没有会知道那被别人拿亲人朋友威胁的痛;没有人会知道这种被人侮辱、贬低的痛;更没有人知道,她和他对峙需要多大的勇气!
“陆伯父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告辞了!”没等陆朝同意,伊依挺直后背在陆朝冰冷的像一把利刃的注视下出了书房。
陆家的别墅只能用大,非常大特别大来形容。在没人引导的情况下伊依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走,在这一分钟她良好的记忆力完全没了作用,绕了半天也没绕出去。
走着走着她才发现自己似乎是绕进了一个房间,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向后退出了房间里通着花园泳池的走廊,可没走几步一道房门里的画将她的视线吸引,鬼使神差的她向着那白色印着流纹的门走近,伸手一推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呆呆的她睁大眼,站在房间门前看着房间里的一切。直到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到近最后在她的面前止住。
扶娟刚接到管家的电话说是伊依小姐可能在别墅里迷路了后,她就急忙地派人在别墅里找了起来。而她自己则是飞快的奔向陆元毕的房间,陆家上下没有谁不知道那里是整个陆家的禁地,那个房间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连每个星期打扫的人都是陆元毕,也就是他们少主亲自派的人。扶娟简直不敢想,要是伊依误闯了那里会怎样。不过她知道她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惨,想了想少主那周身的冷冽气势、和充满杀意的眼神扶娟脚下加快几分。看到伊依站在画室门口的那一刻她简直跪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快速地拉过画室的门后,她才抬起头恭恭敬敬地开口:“伊依小姐,不好意思,没及时注意到你出了客厅,导致你迷路是我们的疏忽愿你原谅。”
思绪被话语突然打断,伊依不得不回过神来,忍住眼眶里的热意吸了吸鼻子她开口:“没关系,这里是——”她伸手指了一下面前的白色房门。
扶娟微笑着开口“伊依小姐,你先跟我来吧,出去的路上我再详细地告诉你。”说完扶娟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没办法,误闯别人的房间本来就是她的不对,现在被人发现了要请她出去她也不可能死皮赖脸的不走。扶娟依旧维持着手的姿势,她抬脚率先走了两步,但在快转角处时她还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眼那扇白色的门。
伊依后来从扶娟的叙述中得知她是陆家的佣人总管,刚才领她进来的是陆家的管家——林森,林森平时负责管理陆朝生活琐事,包括这栋豪华的可以用庄园来形容的别墅的所有事。
她刚才进的是陆元毕的房间!
伊依不知道为什么扶娟会将这些琐事告诉她,她的脑子乱七八糟的回味着扶娟刚才的话,回忆着刚才看到的一切。
那偌大的画室里全是她的画像,画里的她或是在阳光下笑着,或是爬在桌上睡着……。那些画像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费了画者不少的心思。伊依的思绪还在飘远,渐渐的扶娟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
突然一个踩空,还来不及尖叫,伊依只觉得天旋地转了一下就没了知觉,直到躺在水泥地板上的一刻身上的疼痛和水泥地板上那抹刺眼的血告诉她。自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她试着用手支撑起身体,可一动体内的骨头仿佛断裂一般,冷汗从她的头上伴随着鲜血流下,不再挣扎她任由着自己躺在地上。那一刻她感觉不到痛,心里想起在画室里的画她扬起了嘴角。
“伊依小姐!”扶娟惊叫出声。
扶娟看着伊依踩空坠下的那一刻本能的伸出了手,可还是没抓住。她与伊依的距离虽不远,可一切来的大突然,太猝不及防。
噔噔地她踩着小高跟迅速的从楼梯上向下跑去。
眼看着离地面的女孩越来越近,可在手要碰到伊依时,地上的人已经被人抱起。
陆元毕刚到公司开了一个小型会议后便接到手下的来报,说父亲将伊依带走了,他怕自己的父亲对她不利,立刻赶了过来。一路上闯了无数个红灯,车刚进陆家大宅,即将要到达别墅前的长梯他看见了她,嘴角抿出的冷冽刚放松一点便看着她从那十多阶的长梯上如一个布娃娃般跌落。立刻下了车,他几乎疯狂的跑向楼梯前。
“依依!”如呵护瓷娃娃般他轻抱起她,待着将她圈到怀里后,她太阳穴旁那鲜红的血刺痛了他的双眼。
伊依知道是他,在他还未抱起她之前,在他出声唤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来了。努力的睁开眼睛,她看到了他模糊的脸,她努力将嘴角的笑扩大。
“你来了!”她说到。
“嗯,我来了。依依你先别说话,别说话,医生马上就来了。”说完他扭头冲旁边的扶娟吼道:“医生呢?许幕呢?让他过来,快点!”说完他抱起伊依冲向自己的房间,他的速度很快,可怀抱却很稳。
扶娟被吼得愣在原地,还是身旁的一位佣人提醒她快打电话给医生她才反应过来。看着地上的血她觉得头一阵眩晕,拨电话的手指也在颤抖着。她从未见到陆元毕发如此大的火,平时陆元毕回到陆宅的次数不多,她与他接触自然也不多,在陆家那么多年她第一次看到他发如此愤怒,并且对象还是自己。能做上陆家家主的位置的,手段自是不少,想着自己的下场扶娟的眼眶几乎是在一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