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该是平平静静的病房里,此刻围着不少的人。
元一一削了个苹果,上去啃了一口,然后开始数数。
一,二,三,四……
好多男人啊!
君卿看了看黑着脸的白泽,又看了看一脸尴尬的凯撒:“怎么回事儿?”
白泽那厢傲娇的很:“赶紧的,放我媳妇儿出来!”
凯撒则是有点儿心虚:“锦家出事的时候,我——去和曜光喝酒了。”然后大醉三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君卿瞪了他们一眼,才将目光落在冷淡不已的锦茉身上:“你愿意帮忙?”
锦茉平平静静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我帮你们,可以,但我要锦鹤鸣送到我面前,行吗?”
君卿想都没想:“不行。他做出这种事,我绝对不会让他活下去,他,必须死!”
所以留在你手里的——只能是尸体。
锦茉闭了闭眼:“可以!就算是尸体!我也要看到!”
这还差不多。
君卿拿起一台电脑扔给她:“看你的了。”
锦茉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你相信我?”
对于这种诡异的目光,君卿则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不相信,但是——敢耍什么小动作,我绝对可以让你长生不老地生不如死,锦鹤鸣对你的那点儿惩罚,放在我手上,只是小儿科。”
锦茉握着电脑的手微微一紧,心中暗骂。
这人果然是个怪物!
她犹豫了一下,双手就落在键盘之上。
无数的弹窗跳跃飞动起来,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各大世家的各种消息都被收集起来,而已有的罪证都变成了碎片。
君卿看了看苍白如鬼的锦茉,突然明白了。
她根本不是什么脑力计算大师,她是个传说中的网络异能师!
只是用这种能力付出的代价绝对不算小!
但不管怎么样,结果都是很让人满意的。
与此同时的空飞场,今天可是出乎意料的热闹。
一群穿着军绿色军服的士兵,手持枪械,目光紧紧地盯着出口,看上去就不怀好意。
为首的中年男人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冷冷地盯着自己的手表,突然抬头:“快来了。”
三个字,让紧张的场面一触即发。
周围观看的人也是一阵惊奇,这是要——捉谁?
很少见到军队的人这么整齐地出来捉人,何况这些军队遍布整个空飞场,就算是想要半路逃跑都是虚妄。
而此时,刚刚下了飞机的锦白则是握了握自己的手。
身旁的俊秀的黑衣男子微微俯身:“锦白少爷,您现在回去,是在自投罗网!”
锦白垂眸:“总不能一直让大哥护着,何况——我也是锦家的一份子。”
男子微微一顿,似乎有点儿纠结,但是又没办法:“请您稍等片刻。”
锦白摇头:“我一刻都等不了了!”大哥被抓,二哥被通缉,三哥四哥受伤,五姐也情况不妙,锦家若是真的落在锦鹤鸣或是锦轻的手里。
他,就真的是锦家的罪人了!
心里不允许他在停顿一分一秒,飞快地朝着机场的出口而去。
死就死吧,就算死!
这家产也不能落在不明人士手中,毁了锦家所有的清誉!
“锦白少爷您等等啊!”这孩子怎么这么心急!
锦白根本不去听他讲什么,率先出了出口,然后就看见一群武装精良的军人。
他瞳孔一缩,是谁——出卖了他回国的消息?!
等他想躲起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无数的人早已监控到了他,甚至没等他走出几步就被一把摁倒地上。
手臂被扳地生疼,单膝跪地,这对于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他来说,是最大的耻辱!
“混蛋!放开我!你们就不怕锦家的报复吗?!”锦白奋力嘶吼了一句。
中年的军官,准确来说,是林家的狗腿子,缓缓而高傲地走到他面前,带着高高在上。
谁能想到,堂堂锦家的少爷会跪在他这个普通的军官面前,还要仰视着他。
他用自己的枪托狠狠戳了戳锦白的脑袋,很满意地看到上面出现血迹。
鲜血顺着他的面孔留下,看上去凄惨无比,像是堕落的阳光。
“锦家?锦家算什么?锦寻入狱,锦初被通缉,锦家已经没有能站出来的人,锦家?”中年军官从鼻孔里挤出一丝冷嘲,“现在的锦家——狗屁不如!”
“你!”锦白猛地向前一扑,却又被狠狠按回去,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左右逢迎的人,“程安,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指什么?”程安冷冷一笑,“指的是你昏迷不醒的三哥,还是指你入狱受人欺辱的大哥?”
“老子今儿个,就教大少爷一条规矩——锦家,已经没了,你就要学会好好地当狗!”
他摁住他的头,使劲往下摁,一点点接近他的鞋子:“乖乖给老子舔鞋!小白脸少爷!”
“混蛋!”锦白挣扎不开,心里的怨恨一点点增长。
若有一日,锦家崛起,必定杀尽这些墙头草!
“白痴!锦家已经没了!锦家的余孽!我们——一个都不会留下!”
猖狂的笑声遍布四周,围观的人都狠狠皱眉,却不能说什么,毕竟这不是属于他们能管理的范围。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是吗?”
“当然!”程安回头,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会在这个时候问这种白痴的话!
下一秒,整个人一抖,瞳孔不安地放大。
对面的一行人,也不过三个人。
一个撑着伞的俊秀黑衣男子,一个笑容温暖的青年,和站在最前面面容冷然的女人。
她黑色的一身风衣长裤,纯白的衬衣,领口仅仅系了一条黑色的丝绦,墨色的长发自然地垂落。
原本是最古典的东方美人脸,放在她身上,配着那冷气全开的气场,却像是巡视的女王,让人忍不住就去跪伏膜拜。
“魔,魔女,魔女!”程安颤抖着声音看着眼前的女人,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
难不成前些日子传出的,她是鬼爵士的消息——
是真的!
完了……
脑中瞬间闪过这两个字,他心都开始收紧地疼。
魔女不是人!
落在人的手里,也不过是哪些惩罚,而落在魔女手中却是——生不如死地一辈子,摧毁掉一个人所有的一切。
从肉体到灵魂,彻底湮灭。
“你——刚刚说——锦家的孽种?”锦岚慢慢伸手,摘下眼眶上的巨大墨镜,慢慢走到他身前,古井般墨沉的旋涡瞳孔死死地盯着他。
“真不巧——我,姓的,正好是锦,要不要把我也抓进去试试?”
此话一出,程安吓得后退一步。
四周传来惊呼声,程安惊恐地看去,却发现四周的军人不知什么时候都被一群黑衣人按倒在地,早没了半点儿反抗之力。
“你,你这是,你这是——造反!”谁敢在国内拥有这么大的军队!
“那真是冤枉我了。”锦岚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的话,让他整个人说不出半句话来,“这样规模的军队——遍布全世界。”所以说,造反这个词语,用在这里,真的太小了。
她很注意培养才能之人,而这些人更适合发展军队,所以说,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掌控了大半个世界。
而这一切,都是通过努力,汗水和无数人的生命付来的,所以,她从不会把这些当做荣耀,更不会随意动用这些力量。
可是如今——已经要变天了。
她,只能将这趟浑水搅上天,彻底迎接所有的改变!
“你,你……”他想呼救,可是,茫茫天地间有谁帮得了他?
“你大概觉得,我不是锦家人,没有这个权利对吗?”锦岚微微一笑,结果身旁黑衣男子递过的资料狠狠摔在他脸上,“那本爵士今天就告诉你——锦鹤鸣那种狗屁不如的东西说的东西,一文不值!”
“本爵士想是谁就是谁,他管得了我?!”
“锦家,我护的,觉得锦家担得起孽种两个字的,休怪我,亲自请他上门来谈谈。”
程安哆嗦了半天,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锦岚则是轻轻一笑:“滚回去,告诉你的狗主子,脖子洗干净,这笔账——我亲自上门讨要!”
黑衣男子则是不动声色打了个冷战,这年头啊,能让爵士大人亲自上门讨债的下场——会比株连九族更惨吗?!
他看着程安的目光,已经是看待一个死人。
程安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了眼锦岚漠然的目光就受了惊吓,连滚带爬地出去,途中还绊了好几跤。
直到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锦岚才将目光落在压着锦白的人的手上,轻飘飘来了一句:“国家的军队,什么时候成了私家兵?都处理掉。”国家不需要这些人。
处理掉?
是什么意思?
压着锦白的军官没想明白,就觉得自己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然后才感到脖颈上什么的断裂。
原来——是死。
他始终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锦家的狠上一刻还是一个跟着长官大有前途的军官,下一刻就成了催命的符咒?
直到对上锦岚深沉的目光,他才慢慢明白——
这个世界上没什么绝对的公平,一直都是弱肉强食。
锦岚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强——
所以他们都必须死。
这就是——跟错主子的代价!
围观的人则是哑口无言,看着行刑现场,瞳孔大睁,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连因为恐惧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腿上仿佛生了柱子,把他们死死钉在原地,任由那无边的恐惧蔓延,冲破心头。
在血泊中站立的黑衣人朝着那个始终无所波动的女人单膝下跪,宣告他们的忠诚与无畏。
那一刻,所有人几乎是一瞬间明白了这个被称为魔女的天才少女。
能有今天的名头,靠的不是独一无二的天赋,还有——
举世无双的狠心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