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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见车祸而梦一生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

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

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

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

——题记

对男女之事,向不甚敏感的孙浩然,不解的挠了挠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把柳嫣娜的那一份饭前也付了。

走在路上,心中默默背诵上午看的书籍勾画的重点。

心理暗想,下午不上课,一定利用这段时间好好预习一下功课。

学习后,不断复习的过程是非常惬意的。就像在走在回家的路一样,有种亲切熟悉感。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也就是这个意思。

他竟将过马路的时候,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看到一位白发斑驳,衣衫破旧的老人骑着电动车,正在小道上直行。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

一辆变道的白色宝马左转,将老人的车撞飞在地。

车没有打转向灯,车速至少五十码。

老人应该是工地干活的,因为电动车上的放的红色安全帽正好滚到了孙浩然的脚下。

趴在地上的老人,额头潺潺流出鲜血,身体纹丝不动。

人群纷纷停下观看,指指点点,嘻嘻哈哈。

男学生脸色带着恐惧夹着着兴奋,女孩子恐惧地用手捂着小口。

宝马车依旧没有刹车,而是缓缓地先停车。

车上走下一位挎着限量lv包,珠光宝气的美**人,她先弯下身子看看车头有没有擦坏。

若无其事地扫了眼倒在地上流血的老人,掏出一款苹果银手机,拨打了电话。

“老代,我开车在三中旁边把一个老头撞飞了,你安排人处理一下!我今天没有心情看彦彦了。恩恩!就这样,我知道了。”

然后,老人却纹丝不动,白发下的鲜血像刀子刺着孙浩然的双眼。

直到救护车赶到,孙浩然才拖着身子回到宿舍。

虽然他看的书很多,可依旧只是一个十五周岁的少年,第一次直面血淋漓的车祸,心神难以承受。

他喜欢看路遥的《平凡的世界》,书上说,最好的世界是平凡的世界。

可是,平凡真的就是最正确的人生么?

老大正捧着一本《数学必修1》,津津有味的看着;老二拿着mp4正眉飞色舞地看着《星辰变》,郑冷正咬牙切齿的蹲着马步。

没有人注意到孙浩然的异样。

少年又一个习惯,遇到非常难以解决的问题,喜欢躺在床上慢慢想。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伴随者呱呱的哭声,孙浩然来到这个世界上,在父母及一家长辈的欢乐笑声和亲朋好友的祝福中。

??孙浩然长到六岁的时候,已经上了小学一年级,懵懵懂懂,只知道了吃饱肚子就睡觉,睡醒后就背着书包一蹦一跳地去上学,最欢快的时光就是打游戏,看动画片的时候。

这个年纪正是狗不理的时候,非常调皮,非常贪玩。不过,还是在在作文上写过很多梦想,比如:“我长大以后要当一个科学家。”不过,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中,上了初中。

当孙浩然十二三岁的时候,到了上初中的年纪。

他长出了喉结,嘴唇与下巴上在雄性激素的作用下,冒出了青黑色的绒毛,声音渐渐地变粗。

开始对异性产生了莫名其妙的亲近之感,只是单纯的喜欢和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性格也开始逆反,不在像小时候那样,听爸爸妈妈和老师的话。

??当孙浩然到了十五六岁,那是到了上高中的时候。

在天朝的教育体制下,不堪重负,吃力地学习着,期盼能杀过独木桥。

春去秋来,在教室中度过一天又一天,最舒坦的时候是下课休息的时候,站在阳台上看校园的风景,或者不知道再看些什么。

开始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不敢表白,只是单纯的暗恋者,会为她而紧张不安,为她而痛苦不堪,为她而欣喜若狂。可是青春的誓言,终究只是一阵烟,高考后就各奔东西。

??到了十八九岁的时候,痛苦地经过了高考,上了大学。

在大学的时候度过平生最闲暇的时光,可以凭自己爱好,利用大把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小明终于被一个女孩变成了男人,他也把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小明和他那一群大学同学们,多少次不醉不归,不知愁滋味。

??到了大四,孙浩然二十二三岁,毕业就是失业,就是分手,终于要出来实习,踏入了社会。

刚开始,他以为离开了校园,只是从今而后,不到退休,再也没有寒暑假啦。

很快他就知道了,没有的不仅是寒暑假!

得到的是一个未知的前途,淡化了爱情,友情,亲情,因为精神层面的东西,需要以物质层面的东西来支撑。

??当孙浩然二十七八岁的时候,终于被社会扇了一个又一个耳光后,终于领悟到了。

凡人,是没有生活的,只有生存,为了活的更有尊严,像一匹狼一样,弯着腰,肚子了塞着肉,嘴上还要叼着肉。

见识了社会上行行色色的人,终于变得现实了,也懂得了感恩,知道了作为一个平凡人的快乐。看到身边的同学朋友一个又一个都建立了家庭,也随波逐,找了一个谈不上有多爱,也不讨厌的女人结了婚。

至于曾经深深爱过的人,亦或者爱过自己的人,如今在何方?已经不再那么关心,只是孤独时,还会心情黯淡。

??当他四十多岁时,经过多年的努力,生活已经波澜不惊,说不上喜欢,对一切都习惯了。看到热血激荡的少年和一身阳刚气的青年,也只是突然羡慕。

因为已经上有老,下有小,家庭的重担压在自己的身上,受了气,骂几句也能强迫自己忘掉。

把主要的心思都用在了孩子和年迈的父母身上,养儿方知父母恩。然后,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孩子和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样,要去远方!而父母年纪大了,陪伴不了他们几年了。

?当孙浩然五十多岁时,年华老去,身体衰老了。

与自己关系最亲的家人不是已经去世的父母,也不是和自己难以交流的孩子;而是妻子,二十多年的朝夕共处,爱情也变成了亲情。

虽然当年在一起不是刻骨铭心的爱,更不是彼此的初恋,也吵过架,闹过不少矛盾。回首半生,能自己的心不再孤单的,只有结发的妻子。

年少时的梦,经过了那么多年的苦痛挣扎,早就已经永远的凋谢啦!

??孙浩然六七十岁的时候,和老伴熬到退休的年龄,只是两口子二十多年的社保,都便宜给了医院。小明已经与世无争,只是盼望着已经步入中年的儿女和处在青春期的孙子能多陪陪自己就满足了。

??孙浩然这时候,让人感觉非常的温和,于世无争,不愠不火。深知沉默是金的道理,百言百当,不如一默。

??岁月匆匆的的催人老,很多说了再见的人,就一生都没有再见过了!

年经的时候憋得住尿,却憋不住话,现在虽然憋得住话了,身体却憋不住尿了。

??这世事无常,又沧桑变化,长辈们都纷纷离开了人世,小伙伴和老朋友们也都垂垂老矣。

??当孙浩然迈过八十这个坎时,患了几次病的妻子终于没有挺过去,先走了一步。相约,下辈子做彼此的恋人,生生世世还是夫妻。

?此时孙浩然却已是日薄西山,气息奄奄,在他的弥留之际,悲伤地不能自由,一场场酸甜苦辣,一幕幕的痴狂的事,一次次风花雪月的事,能不能再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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