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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天命

“以你的能力,阅历,本该不再我选择的范围之内,毕竟你还只是一个孩子。”男子苦笑道。

“但是她却选择了你,这的确出乎我的所料。”男子男子并没有顾忌陆心闻的心情,如是说道,手中长剑轻吟着,似乎认同了他的话语。

男子抬起头,用已失明的眼睛望着天,道:“恐怕,这是天定的命数。”

陆心闻愣住,不知如何接话。

男子听他不言语,思索了片刻便说道:“大荒万古,诸事皆空。孩子,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如何?”陆心闻心中一动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万古之前,大陆统一称之为神州。神州又有九条祖龙脉,九为至极,故此当时正是天下大兴,凡人修真鼎盛的时代。”男子的话明显引起了陆心闻的兴趣,甚至把他的思想带到那个令人羡慕的时代。

“人族兴起总是伴随杀伐争斗,特别那个修真者盛行的时代更是如此。起先人族一直对外兴讨外族,终于获得神州的统治权。然而安定的日子还没有过太长,随后便是无休止的内部争斗,派系间相互倾轧,高手之间肆无忌惮的打斗。”他撇着嘴似有不屑,口气中透出的厌恶让陆心闻听的有些不是滋味。

“然而道说阴阳,广袤的神州不知为何突然又出现一条祖龙脉,至盛必会衰极,原本已是极致的时代因为这条龙脉,终于彻底失衡了。十条龙脉纠结于神州的一点上,随之而来的竟是大地裂变地火冲天,群星坠陨万物不生。”他停了下话语静静的站着,但情绪却波动起来,握剑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青筋尽显。

“但是这并非最可怕的,因为紧随其后十脉汇聚之处地底涌现出无穷无尽且从未见过的怪物,他们见人便杀,见物必毁,生命力又极具顽强。”说至此,那男子原本洒脱的表情,竟一瞬间变的痛苦。长出一口浊气,他又恢复了平静的神态,娓娓道来。

“灾祸很快席卷了整个神州。人族被困在一隅之地,每日靠着搏杀在惶恐和悲伤中艰难求生。人族的数量骤减,所谓悲欢离合,不过是一把剑挡在亲人和朋友的身前,守护与牺牲。”

陆心闻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无比难过。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失去的意思,可想而知,那个时代个人的力量实在微薄,生命更是脆弱如同蝼蚁。

“终于在人族即将倾覆之际,各派系的大能们放下偏见和敌意决定合作,放手一搏为后世创造一个生的机会。由人族铸剑宗师倾注心血铸成一百零八把神兵交付各派大能,随即远赴十脉汇聚之地,将自己献祭于神兵,布下绝世封印镇压十脉。然而错估了十脉汇聚在一起的恐怖,封印一连三个月都在风雨飘摇中动荡,随时都崩溃的危机。而其下的裂口更是如同嗜血的猛兽扯着巨口未曾闭合,怪物时时刻刻都在从中涌出并疯狂的撞击着封印。”

“上苍似乎开眼了,终于在所有人都要绝望的时刻,她出现了。”男子托起手中的长剑,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从天而降,如同流星一般狠狠的扎进封印之中,坠入无尽深渊之内。如同神光一般,将所有怪物尽数湮灭,大地的裂口终于相合,封印也因此固定。至此,人族历史最黑暗的一代终于落幕。新的纪元又开始了。”

陆心闻听完久久不能平静,而男子也在一声长叹中默然。

过了很久,陆心闻压抑的问道:“它选择了我,命运又作何解释?”时至此,他已明白这把神兵的贵重与传奇,心中对所谓的命运突然觉得会无比沉重。

“这里就是十脉汇聚之地。”男子轻轻说道,言语中说不尽的苍凉,陆心闻惊得大慌失措,嘴中因为紧张而变得口吃,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大呼道:“这里是十脉汇聚的地方?!”

陆心闻随即想到一个问题,皱着眉头便问道:“不是说这把剑是天降之物,镇压十脉的关键么!我若拔出来,这封印不是会被毁掉么?”

男子摇了摇头,神色泰然的说道:“封印经过万年传承,已是无比坚固,但封印并非长久之计。”转而说道:”“此间你已与未名相见,退去之后,登顶天台,便可将她取出。”

陆心闻指着他手中剑说道:“它叫未名?”

男子笑了笑,道:“没错。”

“可它如你所说已是衰老沉寂,我将它取出来又作何用?”

“你与她之间,有天定之数,后事如何,听天由命。”男子说道

“你究竟是谁?”陆心闻心中还是疑惑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毕竟能如此详尽说出万年前的事情让他很震惊。

“我?万年前在此守剑的一个无名之辈罢了。”男子无所谓的说道。

“你,你,你是死人!”陆心闻心中吓了一跳,连连指着他,口中竟说不出连续的话。

男子哈哈大笑,觉得十分有趣,打趣道:“小鬼,我已经死近万年,如今只剩一丝无用的魂魄,难道还会害你不成?”说罢,手中长剑围着他绕了三圈然后飞到陆心闻面前。

“带走她吧。你的命运十分沉重,以后的日子,你们将相互依赖。”男子挥了挥衣袖微笑着看着陆心闻,在他面前,渐渐消逝,飘散。

“前辈,别走!”陆心闻伸手要拉住他,不由心酸的喊道。

男子哈哈大笑,声音里带着一分张狂,三分逍遥,五分解脱,还有一分遗憾。

偌大的空间里,悠悠传出一声声回响:

“玉结清山顶,冠绝一世尘。仙凡皆生死,大道无长生。”

陆心闻无言,恭敬的连鞠三躬。

那个男人,孤独的守在此处万年之久,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陆心闻终于得以近距离观察这把名叫未名的神剑。这把剑长三尺,宽三指,没有剑格,剑把青鳞交错,剑首是龙头的样式,剑身由一狭长的剑鞘护在其中,整体就像一条青龙一般,灵动却沉稳。陆心闻没有犹豫,抬起手紧紧的握住了它。

这是他的命运,无论接受与否。

天问最后一阶,已然过去。

楼叶轻见他转醒且神色如常,心中知道他已经成功走过最后一关,情绪激动的喊道:“心闻,快上来!”

陆心闻从恍惚中听见有人叫他,一下清醒过来。心中惊叹这一路的经历如此之多,如同梦一般,现实中什么都没有变,变的却是他心底多了一份难以磨灭的记忆。

陆心闻踉跄的踏上登天台,楼叶轻见他行动艰难,一个箭步跨到他身边扶着他,神色沉重的说道:“孩子,你应该知道些什么了吧?”

陆心闻苦涩的笑道:“楼叔,大体我已知道了些许,我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如此沉重的历史和意义。”

楼叶轻歉然说道:“之前我并没想到你能走完这条路,但此时你已经走到这了,说明你已经接受了一份沉重的使命,我对不起你。”陆心闻没有说话,心中还在思索着之前那男人与他的对话。

楼叶轻兴高采烈的说道:“如今你能走到这一步,能在玉清宫的历史上留下姓名,你父母必定会为你骄傲。”

陆心闻扯着嘴角笑了笑,楼叶轻指了指远处说道:“去那里吧,那里是你接受命运的地方。”

他抬起头,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原来登天台最上方,竟是一处广阔的平台,如同被横切了一般平整宽阔,正中心有一座古朴的石阵,这石阵由一个个石柱里里外外围成九个圆阵。那里距离自己大约千米左右,陆心闻推了推楼叶轻。

“楼叔,让我自己走!”他神色坚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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