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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十三 情为何物 1

却说丁群逸与卫海拼酒,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二人就将酒席上的酒悉数喝光。卫海已经烂醉如泥,却依旧不依不饶啊的嘟囔着:“来,再来一碗。”丁群逸虽然吃过‘醉醒散’但依旧觉得头昏脑胀,胸闷欲呕,只是他心智尚还清醒,便指着卫海笑道:“你已经醉了,别再喝了。”此时罗民贺看着坐立不稳的卫海,直骂自己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找了一个这么笨的人做枪手,非但没有灌倒丁群逸,倒是把自己灌倒了。因怕卫海继续出丑,便吩咐仆人道:“将卫大人扶到客房醒醒酒。”便有丫鬟上来扶了卫海出去,谁知卫海刚走两步,竟突然冲着丁群逸趴了过来,口中尚吵嚷道:“老弟,咱们再来一次如何。”丁群逸猝不及防,险些被他撞到,更可恶的是卫海突然‘哇’的一声竟将喝下去的酒及吃下的东西一股脑的吐到了丁群逸的身上。

众人鸦雀无声的望着他们,却见丁群逸倒抽着冷气。卫海却已经倒在地上,再无言语。罗琴强忍住欲呕的冲动督促着丁群逸:“快去换身衣服!”丁群逸被人拉走了。罗母忍无可忍的指着睡得极其舒服的卫海怒道:“将这憨货给我扔出去!”罗民贺点头如捣蒜的道:“是是是,儿子这就去办!”说罢即遣人来抬卫海。罗母依旧指着他们的背影怒骂道:“别让我再看到他。”

而在罗府的浴室外,罗琴对着门口大喊道:“一定要给他洗干净!”浴室里,仆役们正卖力的给丁群逸洗着,丁群逸觉得自己身上的皮肉仿佛就要给他们搓掉了。终于,他们停了下来,拿了件新衣为丁群逸穿上。罗琴走了进来,拿了帕子为丁群逸擦头发。彼时丁群逸只松松的穿着衣服,尚未收拾妥当,那白皙微红的前胸暴露无遗,乌黑的头发松散的披在肩上,浑身透露着年轻男子特有青春魅力,俊美的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罗琴只觉得胸口的柔情如秋风吹过的碧波般荡漾浮动,心中爱之极,却忍不住的抱怨道:“你跟他较什么真?他是个粗人,什么都不懂。白白的失了自己身份。”丁群逸微眯着眼睛,冷笑道:“我有什么身份?在你们家人的眼里,我不过是个攀附权贵轻薄人,早就没有了什么身份了。”罗琴错愕,停下手中的动作道:“怎么这么说呢?你是我的夫君,在整个罗家,都没人敢小瞧你的。”丁群逸睁开眼睛,自己拿过罗琴手里的帕子,慢慢的擦拭起来。半晌,收拾停当,便已经是午后了。丁群逸携罗琴辞别罗母与罗家诸人,欲回家去。罗母心中甚是愧疚不安,便道:“你先回去,我命他们把衣服洗了,改天给你送回去。”丁群逸笑道:“此等微末小事,就不劳岳母大人挂心了。”罗琴也笑道:“是呀,不过是件普通衣物,哪就值得专门派人送去了。”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道:“不过上面有个白玉双貔貅的玉佩,倒是你的心爱之物。”丁群逸道:“不是什么稀罕物,留着赏人吧。”罗琴却睁大眼睛道:“前儿个你得了这个东西,心里嘴里一千遍一万遍的夸它种水好,做工精细,心里爱的跟什么似的,恨不能时时刻刻带在身上,怎么现在倒说不是什么稀罕物了?”罗母笑道:“既是你的爱物,就还带回去吧。”丁群逸难为情的道:“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罗母便叫一个小丫头:“去把姑爷衣服上的玉佩解下来。”那丫头领命去了。片刻后却回来道:“不见姑爷衣物上有什么玉佩呀?”丁群逸惊讶,依稀记得适才洗澡时还见了的。心下便暗思:“难道有人见财起意,顺手拿了去么?”却不愿意说出来,生怕罗家为此难堪,便打定主意息事宁人,笑道:“想是今儿个出来的急切,忘记带了。”说罢便冲罗琴使眼色,示意她别说。谁知罗琴明白了丁群逸的意图,觉得丁群逸此举既是看轻了她,心里羞愤难当。便大声的道:“今儿个早起还见雪莹给你带上了的。”罗母便怒视众人道:“你们到底谁见了,乖乖的交出来,我今天便从轻发落了。”那几个伺候丁群逸洗澡的男仆道:“适才姑爷洗澡时还见了的。”罗母冷笑着:“这么说,此物刚丢了不久的。”一男仆道:“问问刚才谁动了姑爷的衣物便知。”罗母便道:“那么,又是谁动了姑爷的衣物了。”就有一个丫鬟上前跪下,战战兢兢的磕头道:“适才是奴才洗了姑爷的衣物,但实在不见什么玉佩呀?”罗母冷笑道:“就是见了,怕是也不敢承认的吧。”正欲施刑。不料楚娥竟突然道:“我方才见铃儿去了浴室的。”这下大家都惊呆了,几十双眼睛都望着站在罗琴身边的金铃儿。金铃儿惶恐惊讶道:“我何时去过浴室?”楚娥脸儿很红,悄声道:“我也是不小心看到的。”罗母瞪大眼睛问道:“你到底去过没有。”金铃儿跪下,诚惶诚恐道:“奴才确实没有去过浴室,更没有见过姑爷的玉佩。”罗母看了看楚娥道:“那你们谁在说谎?”楚娥也跪下,哭道:“奴才不敢撒谎,确实看见铃儿去了浴室。但只片刻便出来了,后又进了自己的房间,过会儿才出来的。”金铃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阿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楚娥低下头不说话,只一味的哭泣。罗母冷冷道:“那好办,去搜了她的房间就知道了。”丁群逸眼见事态不妙,便笑道:“不过是个玩意儿,哪就值得搜房子了,若劳岳母大人费神,岂不是让群逸心下不安吗?”罗母温言道:“群逸不必心下不安,不是玩意儿不玩意的事,而是罗家不允许有三只手的存在,若今儿轻纵了,难保他日不会出更大的纰漏,到时丢财失物是小,贻笑大方叫外人看我们的笑话就不得了了。”丁群逸看着罗琴,希望她能说上几句,但她只狐疑的看着金铃儿不说话。丁群逸无法,只好眼睁睁的望着那些丫头们去了金铃儿的房间。果然不一会儿,那些丫头们便手里拿着丁群逸的玉佩出来道:“果然在她枕头下面搜到了这个。”

罗母冷笑道:“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真没想到,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竟是这么个丢脸的畜生。”金铃儿心神俱乱,跪着匍匐到罗琴面前,扯着罗琴的衣摆哭道:“咱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们不相信我,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我又不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我虽然粗心大意,可真犯过这样的错吗?”罗琴咬着下唇,道:“那你说,这东西怎么会在你的屋子里?”金铃儿抽泣着道:“我真不知道,我见都没见过那玉佩,又怎么知道它是怎么到我屋子里去的。”罗母道:“别说了,这丢人都丢到家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就对家丁道:“来人,先给我打上几鞭子以儆效尤。”家丁们不敢怠慢,就拖着金铃儿当院打了起来。众妻妾丫鬟有害怕不敢看的,又有于心不忍的,还有幸灾乐祸的,但就是没有上来劝解的,就连罗琴,也是只在那里看着不说话。丁群逸不免唏嘘,这罗家的家风未免有些凉薄了。但他向来自负慧眼识人,虽与铃儿过往不甚密切。却也觉得她虽然出身卑贱,但还有一番骨气,不似见利忘义之徒‘想必其中必有隐情。但怎奈这是罗家,自己虽然有这样的想法,到底不能随意说出来,惹人笑话。过会儿,罗夫人打过,便道:“你这样的人,罗家是不敢再要了,我明天会派人知会你的父母把你领走。”金铃儿不说话,只一味的哭着。罗夫人便对罗琴笑道:“还是将楚娥带去吧,这丫头机灵,我也放心。”复又把玉佩放在丁群逸手中道:“让你见笑了。”丁群逸陪笑道:“其实小婿觉得这事或另有隐情,还请岳母大人不要那么早的下定结论,毕竟关乎一个人的清白名声。”罗母摆手道:“这事我自有定论,你就不必再操心了。”丁群逸无法,只好满怀歉意的望着金铃儿。罗琴看着他那么的望着金铃儿,便醋意大发,冷笑道:“还不走,干嘛呢?”金铃儿突然大笑起来,指着罗琴的鼻子骂道:“我伺候你这么多年,你信我之心,尚不及一个丁群逸,看来我这些年对你用心都是白操了。罢罢罢,你自然有你的苦果吃,以后我看不见,也就省了诸多的烦恼了。”说罢便捂着脸,往自己的房间跑去。丁群逸看着,觉得甚是没意思,不晓得这家人是怎么想的。罗母心下也是不悦,众人又说了一会子话,丁群逸只含糊答应着,期间罗琴一直面无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直至接近申时,二人才在众人的簇拥下,坐着马车走了回去。一路无语,丁群逸闭着眼睛假寐,罗琴似有心事,也不主动与他说话。

刚至家,丁群逸就脱掉自己身上的衣物,换上了自己平时穿的。罗琴冷笑道:“怎么,看不上我们家的东西吗?这一进门就脱下来了?”丁群逸笑道:“还是自己的衣服穿着舒服。”罗琴坐在圆桌前,手托着腮,似笑非笑道:“你说你那么心爱的玉佩,怎么就到了铃儿的枕头下了呢?”丁群逸瞪大眼睛坐着她对面道:“对呀,你说怎么会到她的房间里去了呢?”罗琴状似纳闷道:“铃儿可是没有那个贱毛病的。”丁群逸笑道:“我也瞧她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你在岳母那里却不说呢?若早说,她也少受些皮肉之苦,更不会被人冤枉成贼了。“罗琴冷笑道:”我记得那时有人可是着急的不得了呢!”丁群逸站起来道:“我着急有什么用?岳母可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呢,还是你说最管用。”就拉起罗琴的手道:“现在还来得及,咱们回去替她求求情。”罗琴猛地甩开他的手,道:“求什么情,让她跟我来,好让你称心如意是不是?”丁群逸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道:“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罗琴指着他的胸口,一字一句的道:“你竟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跟你结婚都三天了,你没把我放在眼里也就是了,怎么处处关心起她来了,怪不得我昨晚上说要带她来的时候,你那么高兴,感情是打着这个主意呢,这‘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仔细着你周边的人,真没想到,偷你心的竟是我身边的人。你何不早说?我早就将她带来了,也省得你牵肠挂肚,梦绕魂牵了。”丁群逸错愕,半天才反应过来道:“我看你是脑子有问题!”罗琴大声哭道:“我怎么就脑子有问题了?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对我家人都不冷不热,怎么就对一个小丫头嘘寒问暖了呢,这不是你别有用心是什么?”丁群逸抚着脑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女人,记忆中的她清纯美丽,善良的几乎让人不能接受,可此刻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一个多疑善忌,莫名其妙的女人了。可罗琴可不管这么多。自二人成亲一来,丁群逸对她态度暧昧,不冷不热,更严重的事,二人从未有过肌肤之亲,这使她不由自主的敏感起来,大约是‘亡斧意邻’吧,便不自觉的时时刻刻的想盯着他周围的女孩子,想看出些端倪来。丁群逸无奈道:“你母亲那么爱好面子,生怕在我面前出丑。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发生使你的家人自觉颜面无存所以才劝阻她息事宁人难道这有错吗?我希望你对你自己身边的人好一点难道这有错吗?你既然这么的怀疑我,不信任我,那为什么还要嫁给我?”罗琴哭道:“我为什么要嫁给你,你说为什么?因为我。。。。。”她微顿,而后大声道:“因为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可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呢。”丁群逸道:“我怎么就对你不好了?”罗琴哭着拍打着他的胸口道:“你说你怎么对我不好了,结婚这么多天了,你碰都没碰我一下,你是真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了吗?还是你当我是傻瓜了。你还敢说你心里没有别人?”她趴在他的怀里,哭得很伤心。丁群逸拍哄着她,自己闭着眼睛,勉力挥去内心烦乱的情绪,道:“原来是为了这个,是我不好,但我确实忙,实在顾不上这个,我想过些日子就会好了。”罗琴情知他是故意找的借口,就大力的推开他,指着门口道:“你走,我不想看见你,走!”她拿手里的帕子去砸他。丁群逸本就觉得今天在罗家受尽了鸟气,此刻又见罗琴无理取闹。便再也不想忍耐,摔门而出。罗琴就只有坐在那里干哭。直至晚饭时分,丁家人见她不吃饭,便都奇怪起来。丁母问丁群逸道:“阿琴呢?怎么不出来吃饭了?”丁群逸本来心里就有气,此刻看她竟不顾众人的眼光,不顾母亲的想法,径自躲起来连饭也不吃了,就冷冷的道:“嘴长在他的身上,吃不吃饭那是她自己的事,谁也帮不了她。”丁母听这事态不妙,又闻言下午他们房里有吵闹声,便断定二人是生了气。就道:“怎么说话呢你,那是你媳妇儿,你就真不知道心疼点儿。”丁群逸将筷子摔在桌子上道:“我吃饱了。”丁母看着他气得连饭都不吃了,也不敢多说了,只叫拢眉把饭菜端到罗琴房里去。

丁群逸去书房看书,雪莹在旁边替他扇着扇子。拢眉进去,接过扇子陪着笑劝解道:“少爷这么个懂事的人,怎么这次倒是这么忤逆起夫人来了,夫人心里不安,此刻还难过呢。”丁群逸道:“这事全是他们做得主,若不是他们非要我娶什么罗千金,也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拢眉笑道:“少爷怎么这么说呢?夫人和老爷还不是盼着少爷好呢。”丁群逸站了起来道:“若真盼着我好,娶她更是大大的错误,你可知道,他们家的人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那个罗夫人,处处想显摆,只恨不能在事事上将我们狠狠的压在身下,好显示她的高高在上。还有我那个大舅子,我去了他家,他恨不能连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我又没有诚心巴结他,何苦委曲求全,受这样的白眼。”拢眉道:“原来是为这个,你们就吵起来了。”丁群逸摆手,不愿意提及罗琴的多疑善忌,只觉得天下间的女子仿佛都与他有染。更难以启齿二人从未圆房之事。拢眉笑道:“若真为这么点儿的事,真不值得你们就吵起来。罗家本来势头就高,甭说在你面前,就是在众人面前,在老爷面前也是这么样的,何况少奶奶对你那可是百依百顺的,这我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可抵赖不了的。”丁群逸不说话,拢眉道:“我适才进去的时候,可是见她眼睛哭的红肿红肿的,你们可是新婚夫妻,你难道就真忍心。快去看看她吧。”丁群逸依旧想耍赖不去,但拢眉推搡着他,只把他推到了房门口,才悄声道:“说点儿好话吧,女孩子都喜欢别人哄的。”丁群逸只好进了房间,只见桌上饭菜原封未动的放在那里,罗琴果然依旧淌眼抹泪。丁群逸突然真有点心疼起来,觉得自己其实也有不是,若非自己心里不能将她忘却,便不会对罗琴不冷不热,或许罗琴也不会这么多疑了。她见到丁群逸进来,便别过脸去,不肯看他。丁群逸故意坐在她对面陪笑道:“怎么不吃饭?”又拿了帕子去帮她擦眼泪。她没拒绝,丁群逸就故意道:“脸都哭花了,好丑啊!”罗琴闻言,便急切的跑到镜子面前观看,果见自己已没了往日的朱颜玉面,而是双眼红肿,甚至连鼻子都是红的了。她深怕丁群逸因多看自己的丑态而生厌。就捂着自己的脸推着丁群逸道:“你出去,你出去!”丁群逸笑道:“干嘛呢?我又不嫌你丑!”但她依旧推着,丁群逸就转过身来将她推着妆柩前,拿起胭脂水粉铜黛等物,替她细细的梳弄起来。罗琴自小从未有过男子对她如此的细心体贴,更可况这男子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深爱的丁群逸,一时间受用得不得了,只觉得自己是天下间最幸福的女子了。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任凭他的摆布。半晌,丁群逸收拾完毕,就仔细的打量起来。只是,丁群逸错愕,自己竟不知何时已经阿琴打扮成她的模样。丁群逸心惊,手中的梳子瞬间滑落,细想适才自己精心精意为阿琴扫眉挽髻,心心念念想的可不就是她吗?原来说要忘记,竟是连自己都骗不了的。他突然看到一样的发髻,一样的妆容,只是人却不是那个人。心里原来那一点儿思念的火苗竟突然像遇到了干柴似疯狂燃烧起来。他仓促慌张无措的道:“这个发髻不好,咱们改了吧。”但罗琴却不肯,她心里正自幸福不已,便笑道:“我觉得还好啊,虽然有点点土,但我还是喜欢。”生怕泄露自己心里的不安,丁群逸站了起来,欲往外走。但罗琴哪肯依他,便拉着他道:“怎么好好的又要走了,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她撒着娇笑道:“我真的很想跟你多说会儿话。”丁群逸道:“我还要治玉,改天吧。”罗琴只觉得心头一阵火起,便猛地将自己头上的钗环抓下扔到了地上,大声的道:“玉玉玉玉,你就知道玉,除了玉你还知道什么,”丁群逸忍着怒气道:“我本来就是个玉匠,玉是我的生命。”罗琴见他这么说,便委屈的喊道:“可我是你的妻子,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吗?”她哭了,只觉得从幸福的天堂跌向了痛苦的地狱。她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别的女人,为什么咱们跟别的夫妻是不一样的?”她捶打着他:“为什么你就知道玉,既然只知道玉,你又为什么要娶我。”丁群逸心下也难受,只觉得神思恍惚道:“是呀,我为什么要娶你”其实咱们本来就不应该结合。你若不嫁我,便不会遭受这样不公的待遇,你应该会有个很爱你的相公,他会把你当公主一样的宠爱。我若不娶你,我也不必去你家去遭受你哥哥的白眼,你母亲的轻视,你嫂子的羞辱。更不必去忍受那样的切肤剜肉之痛了。“罗琴没想他会这么说,便惊异道:“什么叫切肤剜肉之痛?”丁群逸只觉得五内如烈火烹饪般的难受,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极强烈的道:“去找她吧,再也不要离开她了。”他便如入梦魇,喃喃的道:“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去找她。”罗琴吓坏了,便摇晃着他道:“你怎么了?你要去找谁?”丁群逸充耳不闻,突然跑了出去。罗琴喊着,却只见他骑上了自己的马儿,往门外跑去。

最先听到他们闹腾的是丁母,只见她挽着拢眉的手从自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焦急的问道:“怎么回事?好好的又闹什么。”罗琴哭上气不接下气道:“群逸跑了,是我不好,好好的跟他吵什么架?”丁母急道:“那他有没有说他去哪儿吗?”罗琴努力想着,过会儿道:“他只说要去找她,母亲,他要去找谁?”丁母脸色大变道:“不会是去找她吧?”罗琴忙问:“找谁?”丁母正要说,拢眉却慌忙使眼色。丁母回神,惊异自己险些说露了嘴。拢眉便陪笑道:“大概是去找他的那些朋友们吧,少爷每当心情不好时,总要去找那些人的。又叫孙梨:“多带几个人去找找。”孙梨点头道:“是”便急切的带人出去了。

而这边丁群逸骑着马疯狂的往前跑着,月色很浓,他只听到耳边呼呼风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见到她,一定要见到她!’他这样跑着,不消片刻便已来到了莲房。他下马,急切的跑上竹桥,而后拍着门大声的喊道:“房姑娘,房姑娘,你给我出来!”这边玉裹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呼唤她的名字,就‘唿’的一声站了起来,欲往外走去。不料咏莲拦住她道:“你干嘛?”玉裹心里着急,就道:“你没听到有人叫我吗?”咏莲大声的道:“就是听到了才不许你出去见他,你就不能长点儿出息吗?”玉裹不理她,径自往前走,但咏莲很坚持的把她推回椅子上。玉裹无法,又急着见丁群逸,又怨恨他的狠心负义,又无奈咏莲的坚持与阻拦,一时间心乱如麻,又觉得自己实在委屈,就坐在椅子上抽泣起来。而门外,丁群逸继续不死心的大声喊着:“玉裹,玉裹,我知道你听到我叫你了,你给我出来?”他此时没想该或不该,更没想什么礼貌不礼貌,只一味的想见到她,而见到之后会怎样,他更没想过。

玉裹听他这么一声一声的叫着,觉得仿佛连自己的心肝儿都一起碎了。“原来我竟还爱着他,尽管在别人面前可以装得泰然自若,但是我骗不了自己,可我与他注定是无缘的。”这样想着,就如同身上的肉被割了似的心痛起来,忍不住哭得更伤心了。

门突然打开了,房老汉拿着单桨怒气冲冲的道:“丁群逸,你小子到底想怎么样?”丁群逸不理会眼前可能发生的危险,而是庆幸阻挡与她相见的门终于开了。就自顾向前道:“我要见房姑娘。”房老汉恨不能直接用桨拍死他,便拦住他大声道:“你到底还想怎样欺负她,你带给她的痛苦还少吗?”丁群逸充耳不闻,只大声的反驳道:“我说了我要见房姑娘。”听到他们的争吵,咏莲便跑到窗口观望而后冷笑道:“骂死他这个黑心短命的。”只听房老汉威胁道:“你若再不走,我就打断你的腿!”丁群逸道:“那你就打断我的腿吧,这样她或许就会消气,不再那么怨恨我,或许就会原谅我。”房老汉怒极,果真将手里的桨拍向了他。咏莲突然捂着嘴道:“真打他了。”玉裹只觉得心里一阵抽紧,又听到丁群逸在楼下惨叫。便趁咏莲不在门口之际跑了出来,咏莲发觉,便叫道:“你回来。”却见她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再也唤不回来了。

玉裹跑了下来,只见丁群逸大汗淋漓捂着左大腿坐在门口。房老汉手里的桨依旧举得很高,嘴里不依不饶的道:“你再不走,我这一桨下去,可就没这么便宜了。”丁群逸没有回答他,只因他已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玉裹站在楼梯口,泪眼朦胧的望着他。丁群逸嘴角含笑,痴痴的道:“你还是出来了,天可见怜,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见我了!”房老汉转身看着女儿,冷笑道:“你出来做什么,也好,看着爹怎么给你出气。”说罢就高举船桨,看似要用尽全力打下去。丁群逸紧闭双眸,静坐着欲承受他的雷霆之怒。只觉得此刻就是在她眼前死了,也是一种幸福。

玉裹跑过去拉着父亲道:“您不如连我一起打死吧!房老汉惊讶道:“你!你这是做什么?”玉裹紧咬下唇,抽泣道:“让我跟他说,他会走的。”房老汉咬牙叹气道:“冤孽呀,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玉裹不说话,转身扶着丁群逸走了出去。

丁群逸心花怒放,全然忘记了自己左腿刚受的伤,只暗想她竟是如此舍不得自己的,就牵着她的手道:“好姑娘,对不起,从前都是我的错,伤了你,我已然后悔了,你就原谅我吧。”玉裹故意甩开他的手你,冷冷的道:“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你如今已是有妇之夫,还有什么可说的。”丁群逸着急道:“你这么说,就是不愿意原谅我了。”玉裹转过头不理他,他焦急而急切的解释道:“那时我母亲病入膏肓,我不得已才行此举,如今已是悔得连肠子都青了,好姑娘,你如今若是肯原谅我,我就是即刻死了也是甘愿的。”玉裹强忍着泪水分辨道:“你为你母亲病入膏肓,不忍她再为你操劳舍我而去,如今难道她就不管你了吗?难道她就同意了咱们的来往吗?”丁群逸怔住,不知如何作答。玉裹平复胸中波涛起伏的情绪道:“你要做孝子,无可厚非,我也不能勉强你非得为我伤你母亲的心。但是丁群逸,我实在是怕了,再不能忍受你的抛弃。你可知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时常对镜自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去承受你的欺骗与伤害。若再来一次,我怕我会活不下去的。”丁群逸心中绞痛,不自觉的用手去抚摸她消瘦苍白的面颊,但她躲开拭泪。只道:“你今儿来了也好,说清楚了,此生就再不必彼此牵绊了,你自去做你的富家公子,我自作我的卖莲女。”丁群逸适才还心疼懊恼自己带给她的苦楚,此刻听到她这么说,竟突然大声的道:“办不到,你要跟我恩断义绝吗?不可能,我丁群逸错过一次,就不允许自己再错第二次,此生此世,天上地下,你都是我丁群逸的女人。”玉裹终于忍不住的泪流满面,并用力的将他推到一边,也大声的喊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是你先背弃了我,背弃了你在神佛面前立下的誓言,如今却又要这样说,你当我是什么了,是一个没有思想的阿猫阿狗吗?”丁群逸声音软了下来,道:“我已经知道是我的错了,难道就不能原谅我吗?还是你从来都真正把我放在心上,若非如此,也不会说断绝就断绝的。”玉裹黯然道:“也许是吧,也许是我没把你放在心上过,从前的种种,你就当是做了一场浮华虚梦,梦醒了,一切一切就烟消云散了。”丁群逸不敢相信的道:“你好狠的心肠。”玉裹紧闭双眸不予作答,丁群逸绝望,只得骑着自己的马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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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离上海滩

    高考结束的聂骏明,因甄婧而结缘上海,为了与红颜知己在同一城市,开启了上海求学求生之路。在校园他结识了大批青年才俊,毕业之后步入职场又与有着相同梦想的人走到了一起。秦素怡是聂骏明在大学的暗恋对象,王珍珍是聂的同事,感情却超出了同事之情。在上海的几年时间里,聂与甄婧的感情渐行渐远,是因爱而生恨,还是对爱情的另类执着?繁华都市的灯红酒绿,却无法书写爱的永恒,缘起于上海,情灭于繁华,夜未央却情已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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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果,红色,味甜微酸,生于大山深处,夜半结果,晨时果熟,午时果落,果林外荆棘丛生······"她每活一日,便要承受一日的痛楚,而我!每活一秒,都要承受一生一世的痛楚!”——书中人九州浩土,皇族式微,派系林立,狼烟四起,人命贱如草芥。紫云剑派,宗门之首,世人皆有梦,紫云梦,入紫云,便可平步青云。山中一牧童,入紫云,看到的,却是人心险恶。紫云负我,我便踏平这山巅。天地欺我,那我捅破这天地。且看牧童如何在阴险诡诈的环境中求生,如何在情感纠葛中顿悟,当他终于成为这神州至尊时,得到的,又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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