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的嗡嗡声一直没停过,吴雪梅把计划在脑子里反复地模拟着,想着高小凡哪些地方可能会说错,睡觉怎么安排,怎么去见亲朋好友。
为了解决家里的烦恼,为了解决她自已的麻烦,她可是操碎了心。她那淘气的弟弟在高中毕业后就打工了,一年后就带会个小妹妹,
一年前已经等不及,就接婚了,现在她已经多了一个小侄子管她叫姑姑了。
“姑姑。”那小妹妹抱着心肝帮着娃叫雪梅姑姑的时候,吴雪梅感觉自已平生所学都无法形容那滋味啥。
而后,雪梅妈马上用很激情很抑扬顿挫的语气说:“梅啊,我那小孙子在问你要红包呢!”还一脸的幸福笑容。
雪梅当然喜欢那小宝宝,马上拿出一张毛爷爷塞进小宝宝手中,看着那水汪汪的小眼睛,轻声说“乖”。雪梅妈看了雪梅一眼,好似浑不在意。
但小妹妹的脸怎么开始变得方了?雪梅默然回到自已的小房间。隐约听到隔壁房里的小妹妹说:“我大表哥家一下就给了一千呢!”
“闺女,你弟弟没读书,高中上完就打工赚钱了,我想家里出个大学生也是光宗耀祖的事,就一直让你读下去。但是,咱们一碗水要端平呢,你上大学头两年也是花了家里不少钱的,你文凭高,有才学,能找个好婆家。我和你妈老啦,不行啦!你弟弟文化低,人不稳,打工赚不了几个钱,还是要指望你啊。”雪梅爸郑重地说。
还能说什么呢?点点头,笑一笑,“放心—吧~!”吴雪梅的语调似起伏的山丘。
火车正过长江,下一站就是武口站,再下一站就是长沙啦!吴雪梅想这次要拿出多少钱才合适呢?张玉泽的离去碎了她梦,那个编织得如此完美的梦。
去年回家,回他家。
他从家里寄了一万块给了小弟弟,两家皆喜欢。他母亲说她很像年少时的自已,他爸说玉泽是一只心高的风筝,雪梅是稳稳的线。书香世家就是不同呐,张玉泽就是这家里的明珠,出生含玉,天生骄子。
她是寒梅傲骨迎寒独放,注定是悲摧的命!是自已妄想了啊!还是运命本就残酷!
长江水,怒涛汹涌,苍茫天地间,一巨轮如孤叶,一叶孤舟似微光,乎隐乎现。满载的巨轮轻轻吻了一下小舟,平衡被打破,沙石吸水,巨轮侧翻。吴雪梅看到这一幕心痛地“啊“了一声。
黄昏时分,火车从长江大桥呼啸而过,桥顶一只白鹭远去,掠过前眼。
巨轮入海,一朝倾没,白鹭平凡,却能振翅高飞。
高小凡问,“雪梅姐你不舒服吗?“
“没有“吴雪梅说道。
吴雪梅看了看边上的高小凡,这个小孩,已经是男子汉了。从乡野的草丛间,飞到了SH接下来他又能飞到哪里?出身贫寒的他,能到这所学校,除了智慧之外,对于他来说也需要勇气,李维克在闲聊时曾告诉过吴雪梅,高小凡在老家是多么的曾人歧视,是多么的让人看不起,但却没有在众人的语言下丢了自信。
古有方仲永本神童,然其父不以神童待他,一样做让干活,最后才能埋没。世人多受环境所限,认为大多数人说的就是对的,却不去深究其中道理。高小凡注定不同,一样干活,一样追求,旁人的斥鼻与眼色浑不在意。
“无欲则刚,其心一也,高小凡有此品质“,吴雪梅心里说。
火车载着满腹心事的高小凡与吴雪梅正在往夜色中使去,在夜里,吴雪梅睡意绵绵,这几天她实在太多心思了,总是无法安睡,但在这火车催眠一样的嗡嗡声中,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拍了拍吴雪梅肩膀,温柔而且轻轻地拉起了她的手。她抬起了头,发现已至深夜,为了旅客的休息,车内已经熄了主灯,只留车头车尾两节相连处的灯亮着,为了方便人们上洗手间。
一个男子拉起了她的手,她以为是高小凡,但不是,这个人是?好眼熟!修长的身型,长腿,好像玉泽啊!但她看不清他的脸,他背对着她拉着她往车箱未端走去,吴雪梅感觉他好亲切,好温暖。
但是,高小凡呢?她还记得,她是与高小凡来的,她想挣开男子的手,但是她一点也使不上劲了,她回头往高小凡的坐位着去,那是空无一人。她想回去找高小凡,但身体不知为什么不知使唤还是被那男子牵着走,她回头望了望,只得跟着他走。
他回头了,“玉泽”吴梅雪叫着,惊喜又困惑,“是你吗?玉泽?”吴雪梅已经流出了泪水。但那个张玉泽没有回答,他拉着她到了连门处,一脚踢开了火车的铁。吴雪梅不知张玉泽哪来那么大的劲但她不容多想,她扯着他的手,要回去,要找高小凡。
风直卷进车箱,秋天的夜晚冷嗖嗖的,外内没有空箱,一阵凉意袭来!吴雪梅缩着脖了,张玉泽一把将她扯出车箱,她跌在了地上。她感到好冷,为什么张玉泽这么对她?
吴雪梅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非常空旷,几栋建栋伫立在四周,这是学校操场?吴雪梅困惑着。但她没有时间去困惑了,她看到了高小凡,看么了艾琳老师与李维克。艾琳老师在与巨大的怪物搏斗,身上鲜血淋淋,头发披散不成人样,但她手持利剑,喘着粗气,双眼直盯着那怪物,丝毫不惧。
那怪物身身长双翼,头像蝙蝠,身躯如树一样高,一步一步在向艾琳老师紧逼!这时,那怪物突然跃起升空,从艾琳老师身后袭击去,艾琳老师被那怪物一爪穿胸,那怪物另一爪抓起李维克与高小凡,腾空飞远,吴雪梅伤心欲绝,急忙说“玉泽,玉泽,快和我去报警啊!”
张玉泽开口了:“把笔记交给李维克,让高小凡带着你离开学校,让高小凡带着你离开学校,.......”不停地念着,如事机械一般!
这是,吴雪梅看到张玉泽的脸上,嘴上,鼻子,眼睛,耳朵,全流出血来,最后整个人化作了一团血水,在操场上。
吴雪梅见到这恐怖的画片,惊恐直打哆嗦,发出一声悲凄的尖叫.
这时好像有人的扯着她一直叫”雪梅姐,雪梅姐.”吴雪梅猛地睁开双眼,高小凡正还坐在她旁边,车箱主灯一熄,非常安静,只有火车的与铁轨之间发出的嗡嗡声.
原来是一场恶梦!吴雪梅心里想.
这时高小凡说道:”雪梅姐,你刚才吓死我了!看你泪流满面的,又是尖叫,是想到张玉泽学长了吗?”
吴雪梅抹抹泪水,勉强笑笑说,:”没事,看来是这最近心思多,做了个恶梦。‘
但是,刚才的梦,是如此的真实,吴雪梅醒来后依然摆脱不了那血腥恐怖的画面。张玉泽最后说:“把笔记本交给李维克,让高小凡带她离开学校....”,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已做梦会梦到这样的事。如果说,她梦到张玉泽拉着她走那是很正常的,她曾经是多么的深爱他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她为什么会梦到李维克与艾琳老师,而艾琳老师还被一个怪物杀还了,那场画太恐怖了。难道是张玉泽在托梦给她,告诉她将来要发生的事?
吴雪梅虽然研究生,但世间多有灵异之事,很多也无法用常理来解释。如果真的是玉泽托梦,那艾琳老师及李维克还有高小凡,不都处在危险之中?她想起艾琳老师被怪物杀死一阵胆寒,她不禁为艾琳老师与李维克担心起来。
再也无法入睡,往向黑黑的车窗,有一些期待看到张玉泽,也有一些害怕看到他,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艾琳老师现在做什么呢?
在喇嘛岭今天白天打斗过的山坳中,艾琳一身黑衣,她拿出一个小瓶子,然后把白天那个吸血鬼的身上残存的肢体,弄一点小心翼翼地装起来。然后铺上从远处弄来的杂草,一把火烧了。
白天这个吸血鬼彻底的死去了,因为她已经斩了他的头。但藏地的人们一野外很少掩埋尸体,都是任野狼,秃鹰去啃食。源于自然,归于自然,这是他们的信仰。但是这吸血鬼的的尸体可能不随便给野兽去吃,残存的病毒是自然界不该存在的,可是艾琳还需要它继续自已的研究。
艾琳悄无声息地做完一切,潜回了寺里。
清晨,东边已现曙光,僧人们已经起来早课了,到九点才有早餐。为了早点出发,达那尔大师单独为艾琳与李维克准备了酥油茶,与荞棵饼。李维克背了剑匣,提了行李,与艾琳老师向江边小村走去。现在没了出租车,两人只能步行,照这速度两人还要走五六个小时呢!
艾琳自然不在话下,别看她身子纤纤苗条,但体内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她被阿尔法咬后,体内就一直残留着她的病毒,同时也残存她的部分能力。
阿尔法诞生于尼罗河畔,传说她喜欢女人,是始祖丽丽丝的伴侣。实力超群的二代始祖吸血鬼,摄人心魂,制造幻影,操弄天气,力大无比,速度惊人,阿尔法她只是19世纪的化名,除了13个二代始祖外丽丽丝以外,没人知道她的真名。而艾琳只寄承了她报人心魂与力大无比速度快的能力。
她没有被反饲,没有部全能力,近几十年来药物的克制也让这些力量降低了不少,但二代始祖本身就与三代及以血族有天壤之别,所以艾琳的强大也可想而知。另外,她有道家根基,出身不凡,是这世界上唯一能融合正邪两股力量的人,但她所负出的代价与曾经忍受的痛苦无人知晓。
艾琳提着几百斤的行李就算走上一整天也不在话下,但李维克就不同了。李维克虽然练过武,但行里人说练拳不练功,到头一场空。李维克拳脚到了,功力可是大大的不足,他那点功夫,防身有余,遇上行家,一试就知道有没有了,那劲力一交,双方便心知肚明。真正的一门功夫,是要花毕身心血日夜不分的苦练才能有成。
艾琳本可以所有东西一肩挑,但她想磨练李维克的意志与耐力。她认为李维克第一次演练掌法手,发劲的不足,一是他爷爷没有传掌法的秘诀给他,另外就是他出身优越,没有做过重活,学习知识也没有时间让他日夜苦练,所以一直在找机会去锻炼他。虽说要长时间才能见效,但这次一也可以磨练他的意志力。
李维克年青气盛,他不知道艾琳的实力,只知道她是一个弱女子,就想把所有行李都自已拿着。但艾琳却坚持一人一半—她自有用意。
青藏高原高寒缺氧,完全不比内地,加上山路不平,李维克不到一刻钟便气喘嘘嘘了。但看到艾琳老师拿着和自已同样多的行李一刻也不停下,李维克也不好意思说停下来歇会。这时只见茫茫原野上积雪点点,苍穹上白云若触手可摘,鹰在顶上盘旋,地上两个人影在路上缓缓移动,一前一后,拖下斜斜的影子。
俩人又走一刻钟,李维克已经远远落在后面,此时他只感头晕目眩,口干舌燥,前进一步也很艰难。艾琳老师便停下来示意他打坐休息,又叫他按以前教他的方法调心养气。然后又告诉他一套道家的吐纳方法。
不一会,李维克与艾琳又上路了,这一次李维克走的远多了,虽然中途还是停下休息几次,但在下午的时候终于到了那个叫江边的小村子。按原定的计划,他们在小村中休息一天,因为就算他们体力充足,到了南迦瓦那山腰就天黑了,不可能找到那株雪莲花的。而且今天李维克实在是累透了,从小到大也是爬过不少山,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累过。这让他惊叹艾琳老师的体力,她也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与气力,这还是人吗?
好在已经到了小村,找个地方歇歇脚还不是难事。在李维克歇息的时候,高小凡与吴雪梅正好也到家啦!
火车又经过半天的跋涉,在早上时分,缓缓停在了一个小县城的站口。
这是一个平静的小县城,没有大城市的热闹,但还是带着浓浓的商业气息,街上总能听到低音炮录放着:“大甩卖啦,店铺转让,四折出售”这并非说明这里商业不景气,这家店要关门了,这是低级的促销手段,正好说明这里商业气息浓厚,竟争激烈。五彩缤纷的广告贴在公共侧所,站台,电线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