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们打累了,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染景雅缓缓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弯腰捡起地上的眼罩,也拍了拍土,戴了上去,然后就那样上了楼,去了她的屋子
钟离恨蹙眉,眼神里闪烁的厌恶,这个懦弱的人真的是他的女儿么,就算是她的母亲也有那份骨气在,她怎么这么丢人
染景雅坐在镜子前,拿起棉签,沾了点药,一点点的擦在已经红肿的脸蛋上,对于这种撒泼的女人,她自然是不会理会的,狮子从不理会身后乱吠的野狗
过了没多久,赤刹从窗而入,本想给她一个惊喜的,可看到她的脸蛋后,赤刹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他的主人被打了,这不就间接的说明他也被打了么,他身为王,绝对不能容忍
“好了”染景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让他冷静下来,为这种小事而动怒,实在不值得,“为什么”赤刹不解,她阴晴不定的脾气真的很难让人理解,她明明不允许有忤逆她的人存在,可她为何还这般隐忍,她怕?不可能,她是个连玉帝都不怕的女人,怎么可能怕那种无聊的女人
染景雅只是摇了摇头,赤刹来气,坐在椅子上,不满的看着一边,他自然是不会违反染景雅的意思,所以只能生闷气
“没有下次”染景雅面无表情,周围散发的冷漠高傲的王者气息还是一点没减,这次她当然可以忍,多少次她都可以忍,但她有预感,下一次,她们要说更难听的话了
赤刹看了看染景雅,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几颗种子递给染景雅,“你打算种在哪里”赤刹尽量平息自己的怒火,用平常语气和染景雅交谈
“跟我来”抹好药之后,她的脸已经差不多消肿了,她虽是毒体,但她也是懂医学的,虽然都是救急用的和平常的
染景雅起身,走到门后面,摁了一下门把,门做了一个180o;旋转,染景雅打开门,里面漆黑一片,像是一个密室,赤刹看呆了
“你怎么发现的”他全然忘记了让他生气的事情,注意力全部都在这个神奇的密室里,“偶然”染景雅微微一笑,她就知道,赤刹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神秘的冒险最感兴趣了,染景雅拉过赤刹,示意他用火,赤刹会意,手中冒出火焰,和染景雅并肩走
魔界
“冷漠高傲,王者气场,没有感情,弥漫杀气,真的有这样的小孩么”辛墨染总结了一下路易刚刚跟他说他见到的那个孩子
“嗯,那孩子一定经历了什么,那么小就有这么重的杀气”路易点了点头,不断回忆着那个小孩子,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魔兽之王赤刹,跟在她的身后,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才能让那高傲冷峻,对人类不顾一屑的魔兽之王跟在身后
辛墨染仔细想了想:符合条件的人应该只有她,可她怎么可能是小孩子,我死之后马上投胎到现在应该过了十年,她应该三十一岁了吧
路易看出了他的疑虑,叹了口气,还是说了那个他不太愿意说的事情:“其实,在你死后不久她就死了,是大皇子杀的,二皇子妃又对她下了诅咒,导致她在人间徘徊五年,本应小你几十分钟的她如今却小你五岁”
辛墨染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向路易,“就是说,她现在五岁是么”他的语气里,完全掩饰不住他的喜悦,这可是他出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他虽然对路易发誓不会被上世的情感牵绊,但那个女孩是他唯一爱过的女孩,并不是说忘就忘的
“嗯,你还是有机会实现你们的约定”路易点了点头,苦笑,真的有机会么,那个女孩,比上世的气场更加强大,更加冷血,更加孤傲,他们真的能再在一起么
他们的约定,就是等他回来娶她
路易看着辛墨染期待的样子,心里肯定了一个答案,很久之后,辛墨染离开了,他叹了口气,又不知不觉想到了他那时看到的场面,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看到那个孩子之后,他觉得好奇,便跟了上去,结果他发现,那个孩子直冲一个政府官员家去,单枪匹马的闯了进去,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悄悄的跟了过去,结果发现,屋子里一片血腥,他在外面都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她拿着一把紫色的手枪抵住那个人的额头,瞳孔的温度降到了冰点,“砰”一声枪响,伴随着雷鸣声,那个人倒在地上,那个孩子缓缓起身,迅速在外面开了一枪,他赶忙侧身,子弹穿透玻璃的时候无意间擦伤了他的脸颊,只是擦伤了一下,他却不能动了,被麻痹了!转脸看向屋里的孩子,她的身上能看见电流,而且地上还有被雷劈成的焦黑色,他惊呆了,从她第一次开枪到第二次开枪,不过是过了几秒,她在这几秒的时候里转化子弹并开枪么
他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不明显的笑容,如果他猜得不错,那个孩子……应该就是他一直想找的人了吧,他可是找了她十几世啊,终于找到她了,真是不容易啊,可是累坏他这把老骨头了
血影
两个人走了很久很久,赤刹都觉得已经走到了地心,染景雅听到赤刹发牢骚之后表示同情的拍了拍他肩膀,指了指前面,已经可以看到光了,赤刹的心情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跑了过去,染景雅无奈的摇了摇头,幸好她可以看清黑暗,不然不就成盲人了
仿佛有了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但看到出口的时候,赤刹有些发愣
“这是……荒地啊”赤刹无奈的摊了摊手,笑容中有一丝担忧,难道……她又想让他干苦力?! “所以需要你啊”染景雅邪魅的笑了笑,那笑容看的赤刹背脊一凉
“魔兽之王的魔法一定厉害吧”染景雅笑的越来越邪魅,赤刹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染景雅是双重性格,平常是冷漠高傲,只有极少情况下她才会展露另一面,那极其腹黑的性格,赤刹经常被她腹黑的性格弄得灰头土脸的
“不不不,跟你比起来还差的远”赤刹赶紧摇头,殷勤的笑道,并且满脸防备的说 她上次让他帮忙找东西,口口声声的说很简单,很容易,可他在一天之内跑遍了八个大陆,差点没累死他,结果她还说自己太慢了
“弄成土地就行”染景雅指了指一块小荒地,轻轻松松的说道,赤刹对她的定义是不是太恐怖了,凭他的实力,就算一天之内跑遍所有大陆都没有问题,怎么会在意区区八个大陆呢
“吓死我了,没问题”赤刹叹了口气,他以为又要做很难的事情呢,原来这个女人还是有善心的,染景雅转身就走,赤刹叫住她,问她要干什么去,他以为她要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干苦力呢
“篱笆”染景雅指了指前面很远地方的一小片树林,赤刹会意,点了点头,便开始干自己的事了
罂粟花海
辛墨染站在花海中央,看着花海:她最喜欢罂粟花,她说,罂粟既有毒又可制药,平常的时候人们都不愿靠近,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和她一样
辛墨染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全部都是她,和她在一起的一点一滴,他突然睁开眼睛,缓缓转身,冷冷开口,“你来干什么”
“真是冷淡,我来找你啊”一个陌生男子突然出现,邪魅的看着辛墨染,“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他撇过眼去,语气中有逐客的意思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找到那个女孩呢”陌生男子微微一笑,他的软肋太好找了,他的心上人就是了,那个根本就没和他见过面的女人,“无聊”他蹙眉,他并不认为他自己找不到的人他就能找到
“我可是认真的”陌生男子的笑容越来越邪魅,辛墨染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要什么”
“爽快,我要你魔界的圣物,魂玉”陌生男子哈哈大笑,笑容中夹杂着一丝嘲讽,“你最好别骗我”他沉默了许久,点头答应
陌生男子笑声越来越大,几乎都是嘲讽的声音,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真是疯狂的男人,殊不知,他走后,辛墨染也扬起了一抹嘲讽的微笑:父亲啊父亲,我怎么会为了一个根本就没见过面的女人而放弃自己的命呢,我答应你,只不过是想得知政府的更多事好为我的复仇之路铺路啊,你们杀了她,又逼死我的母亲,我怎么能放过你呢
他抬头,如果这世的她和上世的她一样,那么他也许会为了她而放弃自己的命,但如果让他失望了,如果不是那个人要找的人,恐怕我会亲手杀了她
血影密室
“想不到还不错嘛”赤刹看着他们的成果,嘴角上扬,幸好她这次没骗人,真的很容易,“嗯”染景雅点了点头,在篱笆围着的土地里洒了些水
赤刹抖了抖肩,她说她要培育毒草的时候吓了他一跳,还以为她疯了,后来一想,对啊,她是毒体,根本不怕这种事,本来他还有些担心她能不能培育,染景雅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对于已经把毒典倒背如流的她来说,简直是小意思
魔兽之王赤刹,原来是个脑子不转弯的人,这是染景雅对赤刹的第一印象,这个印象一直延续到现在,他真的有点单细胞
当晚,染景雅并不打算下去吃饭,而是去了罂粟花海,坐在了一棵树干上,拿下左耳耳环上的银白色蝴蝶坠饰,坠饰变成玉箫,把另一头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一支透明白的玉箫,很美丽的一支玉箫,它的身上刻着许许多多的飞舞的蝴蝶,就连坠饰也是一只银白色的蝴蝶状的坠饰,就连绑坠饰用的绳子,也是透明的白色
她的笛声悠扬婉转,但在赤刹听起来,却是那样的孤独无助
染景雅不会告诉任何人她的想法,她现在的状态以及她的下一步行动,她长时间不吐露心事,渐渐的,有了心病,然而,她唯一的倾吐方式,就是吹拉弹唱,她经常吹笛子弹琴,赤刹听的最多的,是她吹笛子
赤刹抬头,猛然一惊,身子甚至有些僵硬,那是什么
泪?她哭了
染景雅闭着眼,靠在树上,吹着笛子,她的睫毛湿润,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只是觉得好累,从上世开始就生活在生死边缘,每个人都想杀死她,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没有人敢接近她,也没有人和她说话,后来,这种惧怕变成了厌恶,和她接触过的人都死了,包括那几个帮助过她的人,叶秋玄,月晴,寒夜,还有他
过了很久,直到染景雅走后,一个人才缓缓出现在夜色中
好忧伤的笛音,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要用这样悲凉忧伤的笛音来倾诉自己的心事,不过这首曲子……为什么和她经常吹的曲子那么像,难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