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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人如书(修)

下午醒来,邹凯头还是有点沉沉的,起床洗漱洗澡,收拾好了,给几个同事打了电话,被告知正在滑雪。在客厅坐了会儿,想了想那感觉有点真实的梦和那个啰嗦又漂亮的女子,不由一笑,“呵呵,神经病似的。”打开电视,一个台一个台的看着换了一遍也没找到感兴趣的节目,日头已经西沉了,感觉肚子有点饿,决定出去找点吃的。

路过小区楼下发现一只虎皮小奶猫在雪里扑腾来扑腾去玩的正欢,上去摸了摸小奶猫的头,小奶猫亲昵的舔了舔邹凯的手,邹凯笑了笑起身离开了,毕竟现在的猫都是有主的。走出小区站在大街上望着来往的车辆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一眼望去全是熟悉的餐馆,竟然不觉得饿了,便随意的逛了起来,希望能够发现一个新的餐馆能够满足下自己。

正行走间,前边拐角有说有笑的走来四个人,赫然正是徐芙儿几人,昨天邹凯走的早,因此不知道那一个穿的简单但是很干净的男子是不是徐芙儿一起的,正犹豫间,汪恩颖已经发现了他,在那边挥手,“邹凯!邹凯!”这种奇怪的名字惹得大家纷纷回头观敲。

邹凯双手插在兜里,走了过去,“好巧。”

徐芙儿点头,“嗯,本来今天就要回去的,只是在路上碰到一个朋友,因此随意出来逛逛,找个地方吃饭。”

“哦,”邹凯从兜里抽出手,向男子握去,昨晚闯关的时候已经见过了汪恩杰,汪恩颖,徐芙儿,那这个看起来很干净质朴的男子就是今天偶遇的朋友了。只是不知是真偶遇还是有意而为的,脸却向徐芙儿询问,“不知这位是?”昨天见面就发现徐芙儿就是一个气质美女,今天徐芙儿换了一身火红的衣服,看起来竟是别有风味,这个男子不会是徐芙儿在外边开的烂桃花吧,可是看汪恩杰不在意的表情也不像啊。其实邹凯那里又知道,这偶遇确实是故意的,不过不是针对徐芙儿,而是针对他。

徐芙儿白了邹凯一眼,互相介绍道,“这位是我在赣州的朋友,张天泽,我们家是世交。这位是邹凯,我们昨天认识的,如果不是有事也许能够连闯九关呢。”

两人互道幸会,邹凯又问徐芙儿,“昨天我走的早,不知道都有谁通关了?”

徐芙儿没有作声,汪恩颖在旁边道,“昨天只有一个人通过了,一个大胖子,嗤哈哈哈,”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是一个屠夫···”

旁边汪恩杰咳嗽了一声,“小颖,不得无礼。”

“哦,”汪恩颖瘪瘪嘴,“没想到那么魁梧的人,心思那么细腻,竟然懂那么多。”

邹凯暗道侥幸,昨天能闯到第七关也是运气,连闯九关说起来简单,却需要最少知道81个不同的知识点。因为昨天是元宵节,出的题大多是比较古意的东西,因此这81个点还必须是那种比较古意十足的东西,再来一次,邹凯都不能保证能过几关,因此对那位胖子起了兴趣。

几人说笑着往前走着,邹凯道,“相遇即是缘分,昨晚又收了你们一份贵重的物品,我请你们吃饭吧。我正好知道附近有真正喜欢吃的人,我带你们去吧。”说着引着几人走向一个幽深的巷子。

这是一条比较窄小的巷子,在白砖黑瓦的掩映下别有一番风味,两边靠墙种着文竹,虽然是晚冬,叶子早已脱落,但是苍劲的枝干挺拔也很耐看。张天泽望了两眼赞道,“好地方。”

一边往里走,邹凯一边说道,“这个小餐馆是一个老人开着玩的,主要是招待一些老朋友。有一次我外出的时候救了他孙子一命,因此他特意招待了我。因为我对美食的一种偏执,一来二去的就成了往年交。”

巷子并不深,只是因为窄所以显得有些幽静,尽头一个月亮门出现,邹凯上前敲了敲门,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谁啊,郭爷爷,我,小凯。”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胖胖的偏矮的老头打开门,“原来是小凯啊,快进来快进来。好久没来了。”

“嗯,最近工作有点忙,小睿呢?”邹凯探头探脑的寻找。

“回燕京了。找他爸妈去了。”老人笑笑,望见邹凯背后的几人,“带了朋友啊。”

“嗯,刚认识的朋友,一见如故。带来介绍给郭爷爷。”

“郭爷爷好。”几人跟着邹凯也唤了一声郭爷爷。

“嗯。不错,”郭爷爷忘了几人一眼。“人和人之间总是有莫名的缘分的,有的一见如故,有的白发如新。今天准备吃点什么啊。”

邹凯已经找来围裙系在身上,“哪能每次让您来忙碌,这次我来,您老就陪他们说说话吧。”

“好,难得孩子孝敬。我就倚老卖老了。对了,笼屉里有个冰糖吨猪头,本来是准备明天用来款待几个老友的,一会儿也端上来吧。”

“那怎么好意思。”邹凯只觉得口水要流出来来了。

“混小子,你不知道等会在给我做一份。”

“好嘞。”邹凯欢笑一声下去了。

郭爷爷转身招呼几人,“都坐下吧。”

汪恩颖问郭爷爷,“邹凯也会做饭?”

“嗯,邹凯每次过来我都会教他一些的?”

汪恩颖很开心,“徐爷爷教教我教教我。”

郭爷爷摸了摸胡子哈哈一笑,“你不行的,做菜需要天赋,最主要的是要会吃!很可惜你们都不行。”

汪恩颖鼓鼓嘴不做声了。

郭爷爷一笑,“最好的厨子也是最好的吃货,不在于材料的好坏,而在于一种享受的过程。”

众人不屑,张天泽若有所思,郭爷爷望了几人几眼,“你们和小凯怎么认识的?”

徐芙儿道,“我们从长安灞桥来陪爷爷看望好友的,昨天元宵节摆了个擂台,邹凯闯关的时候认识的。我叫徐芙儿,这两个是我从小的好朋友,这是哥哥汪恩杰,这是妹妹汪恩颖。”

张天泽待徐芙儿答完接着道,“我是张天泽,是从赣州鹰潭来的,无所事事,每日里瞎逛罢了。”

“不错,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郭爷爷摸摸胡子,“小伙子有前途,有心志。”

张天泽一笑,“不过是父辈的厚爱罢了。”

“嗯,我观几位颇通文墨,左右无事来我书房一叙。”说着当先向书房走去。“小凯没那么快,还要忙一阵子。”

等邹凯忙完了把菜端上来,发现客厅是没有人的,循着声音找到书房,发现众人正谈笑风生,看到邹凯来了郭爷爷招呼道,“来,看看小天做的这一幅画。”

邹凯摘下身上的围裙搭在门把手上,走了过去,“我就是一个俗人,不懂的这些,只懂得吃吃吃。”

郭爷爷顿时吹胡子瞪眼,“天天整这些有的没的,让你学你又不学,天天围着灶台转!”

邹凯小声嘟哝,“围着灶台转还不是你教的!”

“混小子,说什么?”

“啊,没什么。哎,同人不同命啊,我是从小都是忙着读书,长大了忙着赚钱,哪里有空学着东西。”

“别整那有的没的,我那天还看到你去买笔墨呢!”

“啊,您什么时候看到的,我随便练练,想给你个惊喜来着。”邹凯走过来,探身看去,见画上是一只鸟笼,鸟笼里一只雄俊的苍鹰傲立,旁边什么都没有,大段的留白让人心绪万千,笔锋苍劲有力,可以看出相当的有功底了。当下赞道,“不错,很有意境,张兄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张天泽一笑,“走了一些地方,看到了也听到了一些事情,却总是无能为力,有感而发而已。”

邹凯取过笔,“我的字刚学,可能不是很好,大家勿怪。”当下写到,“恨不能愤翅起,和风直上九万里,三川五河尽在望...”邹凯的字虽然工整也有力道,但是可以看出总不如张天泽,而且写到这里卡文写不下去了,徐芙儿结果笔想了想又放下,摇摇头,“我想写的只是我自己的,终究比不过你们。”

郭爷爷捻须一笑,“不如就留给小天带回去,想通了,一口郁气消了,自己填上吧。”

张天泽笑笑,“好的,劳烦郭爷爷装裱一番暂为代管,这一阵子我还要去其他地方,还不想回家。”

“好,什么时候回去,再过来就好。”

“别说了,饭菜要凉了,来来来吃饭了。”邹凯招呼众人。

待众人坐定,邹凯给众人介绍,“一共四个菜,第一个菜是冰糖炖猪头,是把猪头七煮七凉后,剔去骨头,放在蒸屉里撒上冰糖蒸出来的,甜而不腻,鲜美可口。”邹凯打开一个大的托盘,顿时一股香气扑来,众人顿时精神一震。只见满满一盘猪头肉,色泽亮丽诱人,不觉口腔中分泌出无限口水。邹凯示意大家品尝,众人纷纷举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口里,然后纷纷赞不绝口。

邹凯打开第二个盘子,“第二道菜,溜鱼丝,将鲤鱼切成肉丝,在油里过一下,然后茶油清炒,然后配上香菜和蒜蓉。主要是刀工和过油的火候。”众人吃了一口,又是赞不绝声。

邹凯打开第三个盘子,“第三道菜,醉仙鱼,将鱼切成薄薄的一片,在烧酒里腌透了,然后用引燃烧酒,待火自然熄灭了,用装了米酒的锅蒸。烧酒的厚醇和米酒的清香夹杂在一起,更有蒸出来的酥软也有烤制出来的焦糖味,可谓一绝,这道菜我学了一个月。”众人吃了一口,眉毛都笑弯了。

邹凯打开第四个盘子,“第四道菜,鱼丸汤,不多解释了,鱼丸大家都吃过,不过郭爷爷的配料更加绝妙一些,大家可以尝尝。”

郭爷爷笑的只见牙不见眼睛,“不错,不错,小凯很给我长脸啊。不过,我记得小凯你最不喜欢鱼的,怎么这次做了三道菜全是鱼。”

邹凯的笑容一滞,“啊,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想吃鱼了。”

徐芙儿眼中光芒一滞,笑道,“是不是小凯今天出门看到了什么,得到的暗示啊?”

汪恩杰道接口,“嗯,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一些事情的,你想一想?”

郭爷爷摸着胡子,看着几人的互动,不做声。

“我在小区楼下看到一只猫,会不会跟着有关系,哈哈,毕竟我还摸过它,哈哈。”邹凯觉得更尴尬了,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也是讨厌猫的,小时候家里猫狗打架,邹凯上去劝架被猫挠了一爪子,所以很讨厌猫。现在想来真的很奇怪,自己刚起竟然动了如果没有领走就自己把猫带回家的念头,现在想起来更觉得自己脑子是进鬼了。

郭爷爷默不作声的瞄了邹凯一眼,邹凯只能尴尬的呵呵笑。

众人却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一时间觥箸交错,众人吃的很是嗨皮,只有徐芙儿和邹凯两人提不起半点兴致的扒着米饭。

饭后众人喝着小茶,徐芙儿自告奋勇的表示要去洗碗筷,汪恩颖表示要去帮忙。

交谈中邹凯才知道汪恩杰是个技术宅男,虽然邹凯也是一个比较优秀的程序员了,但是没想到汪恩杰却落了自己十万八千里,从生物学到物理学,从光学到量子学,邹凯觉得汪恩杰不应该是程序猿这么简单,应该是一个科学家了。

郭爷爷的家是一个院落式结构,能在寸土寸金的姑苏市里有一个四合小院,也可以看出郭爷爷非富即贵。东西南各三间客房,正门在东南角,五人进来的地方是西北角,厨房在东北角。离着西北的主房和会客厅是有一些距离的。

厨房中,汪恩颖洗着碗,徐芙儿在一边看着。

汪恩颖一边洗一边嘟哝,“姐,你的手不能干这种粗活为什么要逞强呢,要不是这次我跟着,你就有的受了。”

徐芙儿叹了口气,“医者不能自医,卦者不能自卜,哎。”

汪恩颖道,“怎么了,姐姐。我们不是已经把图腾战甲给了少主了吗?难道事情有变?”

徐芙儿叹口气,“昨天出了状况,少主有事先走了,没有从我这里拿走金乌血,今天我发现他已经激活了战甲。”

汪恩颖手一抖一个腕从手里滑落,徐芙儿伸脚轻轻一踢挽救这个碗支离破碎的命运,汪恩颖脸色苍白,“那少主的诅咒···我的天呐,少主诅咒没有解除,还激活了战甲,完了完了,事情全砸了。能够算出来是什么图腾吗?除了金乌血还有什么能够祛除诅咒。”

徐芙儿道,“不知道,昨天我受到了反噬,今天不能卜卦。昨天我遇到一个女子,应该是燕帅的后人。她有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燕帅,她为什么不见我们?”

“想来她是有怨气的吧!毕竟那一次我们没有及时去救助他们!”

两女双双叹气,不在说话。明月渐渐升起,皎洁的月光照亮了院落,几枝春梅,几丛文竹,在月色下给院落平添了几分幽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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