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敢卖?”
关翔宇好奇心被勾起来,放下手中的食物,取过一张白色的锦帕,胡乱擦了擦几把,端坐好正色问道。
“殿下你有所不知,一开始小的寻了几家地段极好的铺面,也见到了他们的老板。我说有大买卖与他们商议,他们还热情的招待了我。可我一说是要盘下他们的酒楼,他们竟然态度大变。要么委婉拒绝,要么闭口不提,更有甚者直接给撵出来……”
“或许是他们根本就不想卖呢!”关翔宇笑笑。“你还没说他们为何不敢卖呢!”
“殿下别急啊,听属下慢慢跟你讲!”锤子瞅了瞅门口,这才靠近关翔宇小声言道:“经过属下秘密打探方才得知,这些酒楼所谓的老板们,都是受人指使的傀儡,其背后真正的东家是……”
“是谁?”
“南穆王!”锤子吐出了一个令他吃惊却又理所当然的名字。
“哦!”关翔宇稍愣了一下,继续拿起一只猪蹄啃起来。
“殿下为何一点也不吃惊?”锤子不解的问。“莫非殿下不打算盘下酒楼了?”
“谁告诉你我不买了!”
“都知道二皇子南穆王,对太子之位早垂涎已久,好在陛下正值壮年,他也不好轻易妄动,但也素来与太子面合心不合。殿下与太子又同生嫡母,自然被他们划到了太子一派。一座酒楼每年的盈利,油水可不少,从他们手中抢过来,恐怕很难!”锤子一本正经的分析到。
“你说的不错,可有一点你没想到!”他挑了挑眉毛。
“小的没念过书,就懂这么多!”锤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浑然不知不少油腻蹭在了头上。
“我来问你!”关翔宇单脚踩在凳子上,探着半个身子。锤子也赶紧端正身体,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他知道殿下这是要培养自己的分析能力。
“皇子封王后,一年有多少俸禄?”
“小人听说没有俸禄,而且还要上交给国家不少税收。”
“既然没有俸禄,那这么银子打哪来?”他继续问道。
“你肯定会说,他们都有自己的领地,自然是靠领地税收来上交国家!”锤子肯定的点点头。他继续讲道:“南穆王的领地虽然在富饶的江南一带,可你有没有想过,税收毕竟有限,他也不敢贸然提高。除了上交给国家一部分,他还要给养城卫兵、修养城防等等等,再加上平时的开销,他已经所剩无几了。钱不够用,他自然就瞄上了做生意的商人。”
“哦,我懂了!怪不得殿下您一点也不吃惊!原来你早就看透了这点!”锤子恍然大悟。
“南穆王其实很穷,所以打上了极其赚钱的酒楼的主意!”
“嗯!孺子可教也!”关翔宇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话虽然粗俗了点,但也是这个理!”
“可陛下早已下旨,严禁官员受贿经商,众皇子也不例外,南穆王这么做,不怕触怒了陛下?”
关翔宇捂着额头,心想刚刚真是白讲了这么多,不过他也渐渐熟悉了锤子的秉性。虽说有些迟钝,但却忠心不二,若自己好好培养,假以时日,总能独当一面,为自己省下不少心力。不过,现在他要耐心慢慢提点他。
“每个地方都有它的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没有证据证明那些产业在他名下,自然没人把这事捅出来!再说了,也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去得罪一个皇子的,父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不知道此事!”
“原来这里面的道道这么深!”锤子惊讶道,他小心翼翼追问:“那为何殿下还执意盘下酒楼?”
“因为我也缺钱呀!”
“既然殿下知道那些产业都归南穆王所有,您还想争取过来,这岂不如……”锤子张嘴半天,愣是没想起那句名词来。
“虎口拔牙!”关翔宇轻轻敲打他的脑袋:“叫你多读书,你就是不听!一个词句半天都想不起来,以后别说你是我的随从,我丢不起这人!”
“殿下,小的知错了……”锤子抱着脑袋委屈道。
“知道错了?”他手一指旁边的书桌道:“今天下午哪儿也别去,你就坐这里看书写字!”
“是!”锤子赶紧啃完手里的猪蹄。
锤子认真的擦干净了手上的油渍,才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本昨天看了一半的书,撸下袖口双手捧着细心的看着、读着。自从上次关翔宇说让他学习读书写字,他本以为是殿下开玩笑的,结果当晚就激动的看了半宿的书,若不是关翔宇命令他去休息,可能他会看一夜了。锤子打记事起就陪伴在他身边了,平时皇子们去读书,他也偷偷的躲在外边偷听,因此也大概识得几个字。不过为此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也受到了几次重罚,脑袋也受了点轻伤,所以他现在胆小、反应迟钝,怕是那时候留下的病根。
关翔宇在一旁闭着眼睛摇着腿,嘴里还哼着小曲,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锤子好奇的抬起头问他:“殿下莫非想到了绝妙计策能盘下酒楼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他睁开眼诡异的一笑,拍了拍锦衣的下摆,对着锤子说道:“你在这里好好读书,我去仁寿宫走一堂!”
见锤子起身想跟着自己,瞪了他一眼:“晚膳之前,不得出此殿!”
“小的本就是分来伺候殿下的,怎能让殿下一个人外出,留小的在房中偷闲!若让他人知道,小人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保不住啊……”锤子声音略带哭腔。
“这是命令!你放心好了,我会吩咐他们不让任何人进来的,没人会发现!”关翔宇把他按在凳子上:“你就安心的在此,我一会儿就回来!”
“你若不挺话,以后就别跟着我了!”刚走几步,他又转身对锤子说道。
“殿下……殿下……”锤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胳膊拄着桌面想喊他回来。关翔宇紧走几步,打开房门就往外走.
“哎呀!”一声,他好像撞着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