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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同感同感,他们都以为这是五星级呢?狂!越这样越办不好。我昨天想到一句咱宾馆的广告词:二星级的待遇,三星级的设施,四星级的享受,五星级的服务,如何!”红叶手掩着红唇,娇媚动人的笑道。

红叶正发表着高谈阔论,这一不留神来不及收脚,把路旁的小花踩了。这里野花遍地都是,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散在草丛里,像眼睛,像星星,还眨呀眨的。

这人一冲动也不能拿花花草草来出气,陆枫笑着点头道:“恩,现在我一听见来人的脚步声,就得条件反射地去望望,像做贼似的,紧张兮兮的,照这样下去,我的精神都要崩溃了。”

“听说昨天有声服务起到了良好的效果,老总走在大堂上巡视,有位同事为了积极表现,叫得特响,结果把老总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啥大事。”

道旁的草地上长着一簇簇蒲公英,伞形的小白花球,开得绚丽烂漫——小巧,娇嫩,好像是一些雏鸡,它们扑动着,欢笑着,显得那么亲切可爱。陆枫忍不住采摘了一朵,悠闲地道:“还是你好,明天可以休息了。”

“还不知道呢,昨天下午我睡得正香时总机来电话了,正犹豫接否,铃声停了,可能是来告之明天培训的事吧!最好不要再打来,免得我明天为这无聊的事再跑一趟。”

“照此下去,上班的人只怕都得去精神病院了,或者把那些医生请到这里来上班,也未尝不可啊,我们就拱手相让罢了!是不是一良策呵?”

“那也不错啊。明天你把三院的人都集中到此吧,让老总感受一下!”陆枫拿着那朵蒲公英轻轻一吹,只见那带绒毛的种子在空中飞飞扬扬地飘着。

红叶望着飘向远处的朵朵白花,飞向更宽阔的天空,不由悠然神往道:“我哪有这么大的权威啊,如果有早就带你一起发达去了,还窝在这鬼地方。”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还是祝咱俩考试作弊成功吧,拿个第一名,那样我俩就可以大吃一顿了。”

看着陆枫的眼睛,眉毛乱动,自得得像是在他脸上舞蹈。红叶笑颜逐开,连声附和:“好呵,你坐我旁边给我掩护,我弊了给你抄,咱俩就可都得高分啦!”原来B超就是这样解释的,陆枫很是无语。

两人嘻笑着,走到半山坡,见花丛中有几只带着紫色斑点的大蝴蝶,一会儿翩翩飘在空中,一会儿又竖起双翅落在花上,简直分不清是蝴蝶变成了花朵缀在枝头,还是花朵生出翅膀飞了起来。

五颜六色的蝴蝶,姿态轻盈,在娇艳的花丛中穿梭往来,络绎不绝,把春天的山林点缀得更加妖娆、美丽。看到蝶儿翩翩起舞,陆枫不由想起‘蝶翩’的事,因为前些天红叶的母亲在送煤气瓶过程中,一不小心把脚弄伤了,只能闷在家里休养。

为了打发无聊的日子,陆枫就隔三岔五地从家里带来越剧碟片给红叶。这些碟片是父亲的珍藏,从来不外借的,但能为心爱女孩的母亲带来欢乐很是值得。“最近你妈的心情挺好吧!”

“这还用说,你的‘蝶翩’我妈看的津津有味,这都拜你所赐呵,多谢啦!”红叶的脸上弥漫着愉快的毫光,就像山坡上绽放的山花一样。

陆枫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令人心动的少女,微微的有点失神道:“照这样下去,我要把《沙家浜》都带来了,那晚没见你的留言,早上上线才看到你留下‘可惜’两字?”

红叶解释着:“本想请你帮我带碟片的,但你睡了就看不到我的信息岂不可惜哉?谁想第二天你就给我带来了,你可真是我的好知己也,那两盘我爸妈看完了,看得好入迷,妈的时间也打发的快,全是你给的,真太谢谢啦!”

或许这就是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你不用说出口,我就已知道,天上人间,唯有两心知。陆枫眸子中泛起了一丝笑意与柔软,道:“不用啦,你家人的快乐也就是我的快乐,还有我喜欢见你那亲切可人的笑容,没有比这更好了。”

“尤其是我陪妈妈看梁山伯祝英台的‘十八相送、化蝶’,看得眼泪汪汪的!”看着那成群的蝶儿时聚时散,绚丽多彩的翅膀在阳光映照下仿佛极美的绸缎,红叶心有戚戚道。

“呵呵,最后毛毛虫变成蝴蝶,双宿双飞啦!”陆枫顾影自怜着,我好比就是那只蝴蝶,耳边依稀有你的笛声掠过。

望着这两只紫色的小蝴蝶在微风中缠绕而舞,那场景不禁让自己伫足,有种感动涌上心头,那飞舞的它们会是梁山伯和祝英台吗?它们是在向世人炫耀它们的幸福吗?那可以比翼双飞的幸福吗?

红叶也目不转晴望着眼前玲珑素雅的蝶儿,成双成对地在花间轻盈地飞逐,尾翼长如丝带,临风飘动,舞姿是那么优美潇洒,她禁不住欢叫道:“蝴蝶飞啦!”

陆枫望着那一对对彩蝶闪着美丽的翅膀,在花丛中自由飞翔,然后双飞着冲向那高高的碧空,那朵朵的白云深处,眉宇间刹那充满了渴望。“其实蝴蝶并没有飞走,它永远地留在了每一个有爱人的心中,比如你和我。”

“哈,只是我说飞啦,不是走了,它只是得到了想要的自由。”红叶慵懒的坐在草地上,双臂枕在脑后,眼神怔怔的望着天空上飘动的白云,清丽的脸庞上有些无奈之色。

但我的自由呢,我也能像它们一样冲脱人间的束缚,飞向那幸福的天堂吗,她想着,不禁神色黯然。

看到它们渐渐远去的背影,自己才依依不舍的转身,在转身的那刻,才惊觉自己已是泪眼迷蒙,是为了它们吗?也许只是为了自己,他们的幸福是美丽的,而我的幸福呢?

陆枫看见她的脸色有些异样,也是沉默下来,他知道分别的那一天必然会来到,而且那一分离,或许会是心与心的阻隔,一份初恋的懵懂,如没有开出花片的骨朵儿,最后依旧还是会调零。

如果我从没有品尝过温暖的感觉,也许我不会这样寒冷;如果我从没有感受过爱情的甜美,我也许就不会这样地痛苦。陆枫掩饰着心中的隐痛,指着前边的一只蝴蝶道:“我去把它捉来,这样它的自由就属于你我了。”

红叶循声望去,只见那蝶儿歇在一丛野花上,两只带斑点的翅膀不时扇动着,那如网的金色脉络熠熠闪光,那一对浅蓝的触须,纤细得像云锦。

陆枫弓着腰,蹑手蹑脚地,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它,仿佛在靠近自己心中渴求的爱情一般,那认真的神情,看起来是如此的让人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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