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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栀子花开

“那现在如何了?”陆枫的心一紧,不由担心起红叶的安危来。

“还好,云只是割破了点静脉,流了些血,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事也闹得风风雨雨的。”

陆枫听了,紧悬的心也松了下来,说来这云的行事作风还真是够果断决绝的,为了心爱的女孩能做到这样,很是让他佩服。如果自己也有这份勇气,那么就不用把话憋在心里那么难受了。

吃完晚饭才没多久,华姨急冲冲跑到他面前,说红叶那边又起了风波。华姨知道他和红叶是谈得来的好友,于是第一时间来告知,让一起去探望。

陆枫紧紧跟在华姨身后,二步并一脚,急步来到了三楼的通道口,打开小门,便看到空旷的露天阳台上,红叶正和谁打着电话,声音里满是凌乱和焦急。

“是云吗,你现在哪里,别在外面游荡了,这几天你都不回家,父母好担心,怕你一时想不开就做了傻事。”红叶的脸色是那么苍白,带着深深的忧伤,急促道:“你就快点回家吧!不要让我们担心了。”

红叶憔悴的面容上露出愁苦惆怅的神色,让陆枫的心蓦的一痛,忽然有种拥上前、紧抱着她的冲动,只想告诉她,我不要你悲伤,我只要你快乐。

红叶打完电话,远望着苍茫的前方,静立在那里,犹如一块风干的枯木似的。

华姨忙上前,握住红叶的双手,关切地询问:“怎么了,没事吧!”红叶轻拭了下双眼中的忧伤,露出一颗洁白的小虎牙,展颜一笑道:“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你们去我的办公室小坐一会吧!”

红叶此刻的心绪一定是百感交集,杂乱无措的,很需要身边有他们陪伴。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惟有幽暗的日炽灯光洒在他们身上。许久后,华姨打破沉默,询问起了红叶与云相识的经过。

红叶深舒了口气,平复了下心境,缓缓道:“与云的一开始只是以熟人的身份打打招呼,因为他是宾馆的常客,可不知为什么后来云常常来我这儿,常坐在对面和我聊天,给我画画,他画的米老鼠真不赖,活灵活现。

一段日子相处下来,我发现云是一个很随和幽默的人,在他身边会有许多开心的事,仿佛有种魔力,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快乐。”

“后来,他也时常打电话到单位和我闲聊,后来更是打到了我家里。照例仍是天南海北,没完没了的海侃一番。渐渐地,我发现他对我的感觉有了变质,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常当玩笑而置之。”

看来云早就爱上了红叶,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面对这个笑容可亲的女孩,自己何尝不是第一次见到她就泛起爱意。

在经历的路途上,我曾抬头望天,告诉自己不要驻足于路边的任何风景,那些期待的目光,那些伸手可及的呵守,我只是微笑着目送他们远去,只因这一切有你的出现。

可是当我真正靠近你时,我依然找不到真实感觉,我分不清那是友情还是爱情,分不清你是我等待的人,还是一个路过的你,所以我不知所措不知何为。

那边红叶悄悄地闭上眼睛,轻声道:“直到上个月,云神通广大地打听到了我的住处,和一个朋友骑着摩托车买了许多东西,穿过纷杂的田埂路,花了一番功夫寻到我家。我见此情形,只好避而不见。可云对我父母说,他是我的同事,这次大老远跑来就想和我出去走走,顺便聊聊。”

“父母是善良老实的农人,见有我的同事跑了那么多路,费了那么大劲,很不忍心,就劝说我陪他一程,我虽然不愿意却还是拗不过。于是我们来到一个比较偏远的青山处,行到一绿水旁,他的朋友借故走了,只留下我们两个独自在那。”

想来这一切都是云早就计划好的,但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爱情,也无可厚非,陆枫思忖着。

说到这里,红叶睁开了乌黑的大眼睛,睫毛忽跳了下道:“可谁知就在那水潭前,云忽然在我面前跪下来,对我说,嫁给我吧!我忙想扶起他,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可云还是那么坚持,见我不肯答应,就指着下方七八米处的一汪水潭说,如果我再不答应,他就跳下去。”

红叶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一丝惊恐,“当时我吓坏了,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使劲摇着头说,云,这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有男友了,虽然我们常常合不来,我也不喜欢他,但双方父母、全村的人都已承认了,你就放弃吧!”

“我原以为他会死了这条心,可云还是固执已见,说前些天让算命先生占了一卦,注定我和他能结一世的缘份,见我依然不为所动,他就真的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陆枫听着,禁不住心潮汹涌,为云的勇气所折服,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犰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此情此心让他汗然。

“那时的天气已经转凉了,我一见云跃入水中,心乱如麻,马上跑下去把他拉到水潭旁,慌忙之间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忙用自己的衣服裹住他的身体。”红叶说到这一幕,依然心惊胆战,深有余悸。

“在那次之后,我以为云就会放弃了,可是上星期,他忽然捧着一束鲜花,来到我的办公室,当着同事的面向我求婚。我当然还是毅然拒绝了他。”感情这事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要不就会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于是他拿起桌旁的一把小剪刀,停留在自己的手腕上,再次恳求我答应,他可以用自己的鲜血来证明对我的爱。我惊慌失措地想夺下他的剪刀,奈何力气没他大,终究没能夺过来。”

红叶仿佛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紧咬银牙道:“而云见此情形,为了证明自己对此份爱情的决意,竟然真得割了下去。我见他手腕上流着殷红的鲜血,一下子惊呆了。”

陆枫听到这里也是一阵愕然,这情形好似在演某部电视剧,然而却真实深刻的呈现在红叶眼前。如此说来红叶真是幸福,能有这样一个男子为她付出所有,甚至生命。而在这感情沉浮的世间,像这样痴情的男子又有多少?

只是年轻的你我,总以为那份痴情很重,是世上最重的重量。有一天当我们已然沧老,暮然回首才发现,它一直都是很轻,很轻的。我们以为爱的很深,很深,来日岁月,会让你知道,它不过很浅,很浅。最深和最重的爱,必须和时日一起成长。

正说到紧要处,外面有门卫在喊,原来是红叶的男友峰前来探望。陆枫倦缩在沙发上,头深靠在沙发角上,不想让人看清他此刻矛盾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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