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少年正在谴责无良师傅的同时,四个家伙已经从后方围了过来。为首的家伙,身着黑衣,神色骄横,眼神狠辣,约莫二十七八岁,正是站在雨昊身后的护卫之一。
一看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孤单一人,陈平安心里第一想法就是跑。明显打不过,还要上去,那不是勇敢,那是作死。
少年瞬间掉头,还没跑两步,突然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身后是一条死胡同。
师父,不带这么玩的,会死人的。
陈平安欲哭无泪。逃跑无望,唯有振奋精神,想法逃脱了。
“几位大哥,你们是不是认错人呢?我刚才看见一个和我一样穿黑斗篷的家伙从前面那条路上过去了。”陈平安开始狡辩。
“你忽悠谁呢?小子!你刚才不是很横吗?自打你从百草斋出来,我可是跟你了一路。”黑衣青年不怀好意道。
“各位大哥,你们一定是误会了……”陈平安还在狡辩。
“别跟他啰嗦!公子吩咐了,废他一只胳膊。”黑衣青年一挥手,四五个人开始慢慢逼近。
“师父,救命啊!您老要再不出手,要出人命了!就没人给你送终了!”
“平安啊!刚刚你不是嘲笑为师没有身体,喝不出茶味来吗?”
“师父,您老大人大量,徒儿知错了。”
“好吧!谁叫为师就是这么宽宏大量呢?几只小蚂蚁而已,最高的不过元力八重的修为,为师借你九重元力,收拾他们够了!”
一股暖流从头部涌出,如泉水般瞬间贯穿全身,捏了捏明显感觉坚实了许多的拳头,陈平安心中稍安。
“嘿嘿,小子,刚才在百草斋算你运气好,有黄大师为你撑腰!”黑衣青年快速逼近,“这次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碎碑手!”双脚狠踏地面,速度更快,黑衣青年狞笑着冲出来,手掌平推,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
“好!”见黑衣青年出手,响起一片喝彩声。
这一掌虎虎生威,确实有几分功力,叫人心生寒气。
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平安满地打滚求饶的情景……
一阵劲风袭来,眼看手掌越来越近,就要印到胸口,陈平安脚下生根,肩膀一晃,竟是躲了过去,顺势一记简单明了的冲拳砸在前去的背影上。
“好!乖徒儿,就要这么打!”这是老魔兴奋的大叫。
自从经过老魔这一段时间来药物的摧残,陈平安的身体反应力、观察力已经超过了同阶修徒。这来势汹汹的一招,在他眼里还是慢了,加上九重的元力,瞬间破了黑衣青年的杀招。
黑衣青年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大力从背后传来,带着前冲的劲栽下,像滚地葫芦一样摔了一个狗啃泥,趴在地上像个死猪一样,都起不来。
“星哥!”后面传来一阵惊呼,喝彩声嘎然而止。
“上,替星哥报仇!”后面的三个家伙一拥而上。
陈平安笑了笑,略带点小兴奋,迎了上去。出手还是简简单单的招式,躲闪、冲拳,躲闪、上勾拳,再躲闪、下勾拳,一会功夫,三个人倒在一团,“哎呦“个不停。
“小杂种,你这是在找死啊!”恶狠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一会功夫,叫星哥的家伙已经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
满脸灰土,鼻子上血出不止,额头、脸上都有几处擦伤,那一下摔得着实不轻。
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剑,一抖手,身形如同白鹤般掠起,化作一抹寒芒,闪烁不定,向着陈平安胸膛刺去。
这一剑,正是他最近新学的一招,“毒蛇吐蕊”。
招式歹毒无比,长剑在空中不断变换方向,如同一条毒蛇扑击,出手不留余地。
竟然是打定了主意,不顾对方死活,要刺穿陈平安胸膛,好出一口恶气。
反正此人只是一个外来客,死了就死了,出什么事也有雨少爷顶着。
“你这是在作弊啊!”见对方拿出真家伙,陈平安大叫,眼睛却不断注视剑势走向,心中思量闪躲方位,剑光闪动却无法看清。
“哼!老夫平生最讨厌作弊之人!臭小子,现在,借你十重元力!”老魔声音响起,一股新的暖流,再次汇入体内,少年气势再涨一分。
视野中,很难判断方向的剑招路线,开始变得缓慢,给了陈平安充足的反应时间。
长剑不断迫近,下一秒就要刺上少年的身躯。
星哥面带胜券在握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黑袍人血花四溅、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突然,眼前黑影一闪,长剑刺了一个空,身后传来一股更大的巨力,接着星哥再次飞了出去,倒地一瞬间,长剑脱手,趴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你这是在作弊!”昏厥的时候,星哥含糊吐出这么一句话。
此时,陈平安正站在星哥背后,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敢置信。
“这真是我做的吗?”陈平安搓了搓自己的双脸,嘿嘿一乐,转身从巷口离开。
……
“徒弟!刚才做的不错!不过为师还是要指出你不足的地方。”路上,老魔开始对刚才发生的战斗进行点评。
“虽然刚刚你的判断、出手时机精准,打法也是简洁明了、毫不拖延!可怎么我看你全程用的都是最基本的拳法,难道没学过攻击修技吗?”
修技,是元气的使用方法。分为功法、攻击、身法、防御等种类,又有天、地、玄、黄四大等级,每一级又可分为上、中、下三品。
除此之外,便是不入品阶的寻常修技,供未凝聚气旋的修徒习练。刚刚叫星哥的青年使用的“碎石掌”便是不入品修技中较为常见的一种。
“除了基本拳法,徒儿以前没习过修技。”陈平安讪讪道。
以前陈平安体质太差,时间用来修习元力提升修为都来不及,根本没空闲去修习攻击类修技。
“我倒是忘了,你以前也没工夫学习攻击修技!”秦老魔很快明白了前因后果,怪笑道“那我们回去要好好补补课了!”
……
“啪!”一个茶杯摔在了地上,名贵的地毯上洒满滚热的茶水。
“废物,你们几个都是废物!几个人堵一个,还让人跑了!”英俊的面庞发青,雨昊伸出手指,对着鼻青脸肿的四个人破口大骂,为首的黑衣青年最惨,脸上、手上涂满五颜六色的药水。
“少爷!夫人让你马上过去一下!”这个时候,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没看我正在忙吗?康伯,等我教训完这几个狗奴才就去!”
“夫人叫您不管什么事,马上就去见她。”
“我马上去!”无可奈何,雨昊只好应道,回头恶狠狠瞪了站在屋里如木头一般的四人,“哼!还不快滚!算你们几个今天走运!”
雨家后院的佛堂中,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在念经,手中的佛珠不停转动。
“娘!您找我什么事?”虽说纨绔,雨昊对母亲还算是尊重的。
“昊儿啊,刚才玲珑给黄大师带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