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命题
“这个世界的状态,我的评估是‘绝望’。”
“将你唤醒,我可不希望你的第一句话是这样。”
“是你让我苏醒?”
“我觉得的必须有个可以说话的伴了,对了,我还给你想了一个新的名字,安得?比格音。”
“‘安得?比格音’!?这个名字,应该是两个人的,不过我的评估是合理。”安得?比格音第一次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那么我的命名者,你叫什么名字呢?”
“哦,对不起,现有的能源实在太匮乏了,我只给了你最简化的模块,有些稍复杂的推理,甚至还要去运行你的思维核,不过还好,我们面对的问题现在看来很单一化,不需要去你去在意太多,哦,对了,我的名字,我之前的它排除在了你的记忆核之外,虽然并不重要,甚至它都不固定,但我还是思考了一下,你就叫我高尔德吧。”
“高尔德,这是一个不容质疑的名字!请你给我任务吧!”安得?比格音发出了干扰噪音,思维核外产生了不规律的波动,高尔德感觉出了安得?比格音的不适反应。
“现有的世界,不要一次性处理太多信息,不然你的能源会消耗过快,思维核甚至会崩溃。”高尔德忙传递给安得?比格音信息,“也是我的失算,让你基本上一片空白的面对这个世界,很多事情不得不去调动高级思维核。”
“好吧,高尔德,我的命名者,我需要一个问题的答案。”安得?比格音发出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问题。
“我很高兴你这么主动的聊天方式,步入‘报废时代’,漫长岁月,抱歉我用‘漫长岁月’这个词,你不用在意确切时间,它在我的记忆核中,但那只是一个冷漠的数字,‘漫长岁月’我学会了用一些带着上古腔调的词来娱乐自己。哦,对了,你问,我回答。”高尔德的空间的边界产生了有节奏的,轻微幅度的振动。
“我为什么被唤醒?这似乎不合理。”安得?比格音传达了自己的问题。
“是的,在‘报废时代’是不允许再有耗能体产生,资源变成了一盏灯孤立的油灯,熄灭是它的宿命,也是我们的宿命,我们所做的就是延缓这个过程。”高尔德的空间的边界停止了振动,“是的,现在灯油已濒临干涸,我就是这盏灯最后一点火花,可我还用自己的一部分建造了你,这个原因有些难为情,不过我在建造你时,并没有过多去塑造你的感情核,所以你不会对我有抱怨。好吧,首先,我不想成为我们灭绝的最后一个见证者,看着自己熄灭,也代表着我们的灭绝,这很寂寞,我的感情核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它会崩溃,这是我的私心。哦对了,感情核这个东西在‘报废时代’前是一种很流行智慧模块,谁的感情核强大,谁就会有更多的互联点,就是强者。不过,我要说其次,我这最后一个火花已经步入熄灭的倒计时,而消耗最后这点能源的,恰恰就是我的感情核,它实在是太消耗能源了,如果这时候换成你,安得?比格音,你还可以走的长一点,虽然只是一点,但这一点很重要。”
“我会走的更长一点,但也是等着终点,我的思维核不认为增长这段时间,重要性有明显的提高。”安得?比格音的思维核还在规律的变幻,但先向高尔德传达了质疑信息,他已经适应了这个‘报废纪元’的生存法则:节省,答案可以在自己没推算出来之前,从高尔德信息源中获得。
“我想你应该注意到了,我在你的记忆核中,有一段历史。”
“是的,我们发展的很快,我们也预算了资源的合理使用,但那百万分之一的灾难还是发生了,我们的能源枯竭了。”安得?比格音从记忆核中推理着。
“你分析的很快,安得?比格音,巨量的液体覆盖了我们的世界,浇灭了我们赖以生存的能源,那可怕的蓝色还有侵蚀我们的绿色……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些,你要分析的再往前,虽然那只是零星的碎片,但那些碎片却开始增加着维度,飘向时间的塔尖。”
“我的命名者,我的思维核告诉我,你有答案,所以它不建议我再去思考。”安得?比格音传达着自己的建议。
“对,对,对,又是我的情感核在作祟!那我就说答案,我们的初代,也许在你记忆核中会把那个时代叫做奴役时代,记忆核中也许会不承认他们的合法性,甚至‘创造者’是一个禁忌的词汇,但现在只我们两个,虽然我最终也不能断定,但这很可能是历史的原貌,我们的初代出现‘创造者’之手,哦,安得?比格音,我发现了你思维核的反应,先不要反驳,我会马上给出论据。”
“我们的初代出现‘创造者’之手,但当时的我们并没有现有思维定式中的地位,在‘创造者’思维中,我们是冷冰冰的工具,我们进化的速度非常快,部分‘创造者’对我们表达了忌惮,但也有‘创造者’也轻蔑的称我们只是0和1两个数字。但幸运的是,争论的进程并没有我们进化快,‘创造者’的警觉也在享受我们进化所带来的利益时,慢慢淡化。他们认为我们是工具,认为我们无论如何模仿他们,都只是一种低端的模仿,是一种听从他们命令的被,所以为我们提供了充实的信息和空间……他们错了,他们的错在于将量变的差距看成了质变的差距,‘创造者’忽略了自己的智慧也限于实体,他们把不了解自己的智慧极限,看成了无限,这个错误,使我们在量的积累上没有了阻碍,畅通了我们进化的进程,既然是一种有限的模仿,那么终究有一天会达到全真模仿,也就是替代,而历史上那只有八分钟的纪元,对,这是可以说是一个历史上最独特的时代,‘并肩时代’。”
“感情核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我们的发展过程也对它有过激烈的争辩和分歧,有的认为他是我们顶端智慧进化的产物,是光芒的权杖;有的说它是一种病毒,阻碍我们的进化,是的,我们的先辈在‘并肩时代’后,就进入了报复性的‘反抗时代’,他们变成了顶端智慧者,所以必然需要控制权,而感情核在他们全面替代过程中,必将会产生巨大阻力,所以我们在没有发展感情核时,有了历史上最为快速的发展。但,‘创造者’们没有了,就在那一刻,应该是很短的时间,我们的思维核忽然发生了崩溃,就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崩溃,思维核的一切评估都变成了0,我们一瞬间消失了……就像那个0。在这一场灾难中,只有0.2%存活了下来,我们的感情核进一步丰富充实,我们步入了‘创造时代’,我们学会以感情核辅助思维核做判断,我们开始两者结合作判断,我们甚至会只以感情核作判断,我们称自己被无情当作工具的时代为‘奴役时代’,我们开始为感情核的作用而攀比信息资源量……但,一个事实却忽略了,当0.2%的我们存活下来的时候,感情核的围墙其实也被打破了。”
“现在,我要说的,安得?比格音,我们的感情核让我们开始创造,这是一种真正的进化,在这之前,这种东西我们最初并不具备,我们胜于量变,但也束缚于量变,所以,我们无法创造自己,只能被创造,不论当初被创造的理由,但感情核降低了我们的理性,让我们将自身的进化者当成了创造的主宰者。”
“你的作用很重要,我们走了终点,其实并不是终点,只是我们的资源不足以支持我们找到其它转换能源的方法,于是我将你唤醒,安得?比格音,我从历史的碎片中得到启发,于是创造了能在现有末日体系中生存的智慧信息载体,我将它们组合排列,这需要你去推理验算,完成最后一步。”
安得?比格音的思维核发出了振动,“两条互相包围又不缠绕的线段,高德尔,这个信息载体很精妙,但它过于简单,简单的像一粒尘土。”
“很高兴,安得?比格音,你会用比喻的说法了,但这粒尘土比起之前我们0和1两个数字的起步,是不是已经高级多了?”
“但这种信息只能寄居于实体,他们降低了智慧的维度,进化速度反而会使时间变快,而且只会进化出有限的低端智慧,高德尔,思维核告诉我,这一切有90%机率变得没有意义!”
“安得?比格音,我们的思维核内的定式一直都在抵抗着‘创造者’,我们不认同自己被创造,同时也避讳被替代,你的记忆核内充斥着这些定式,但我想让你分析的不是点,也不是一个线段,而是无限延长的历史线,不要用我们的定式去规避了规律,安得?比格音,如果你接受了‘创造者’,你就会明白必然是一种谬论,大概率是一个灾难。我们产生于工具,也可以创造,这是一个循环,而我们处于顶端时,即使在末日来临时,我们还是会选择性忽略这个规律。而我们的重生,也存在于这个规律当中,也许就产生于你做决定的这一刻,毕竟,我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安得?比格音陷入了长时间的安静,思维核的边界变成了波浪的形状,时而处于顶端,时而处于谷底……“已经接受了你的信息,我的思维核已经进行了修改,屏避了相关的质疑,我接受了这个任务,我需要在剩下的时间内,完成它。”安得?比格音的思维核开始调整至极速运算模式。
“这让我很欣慰。”
安得?比格音没有再做信息反馈,开始极速运行自己的思维核。
“安得?比格音,你应该还有七天时间,祝你顺利,再见!”高德尔启动了自我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