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杉正和徐胖子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却听远处有人一边飞奔,一边大喊,“站长,站长,不好了,南屏剑派的和北山派打起来了,你快来看看吧。”
徐胖子一皱眉,嘴里嘟哝了一句,不好意思地说道,“哎,连好好喝碗茶的时间都没有,要个个都像你这么省心,我就不用这么胖了。”
小杉扑哧一下差点把茶喷了出来,却见徐胖子双手一称,整个人竟平飞着弹射出去。
眨眼弹到数尺之外,脚尖一点,又接着往前弹射,期间还不忘扭头对小杉说了句,“小兄弟坐一会,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人已远去。
小杉看着对面还在冒着热气的大碗茶,心里骇然,这徐胖子的轻功身法也太逆天了吧,若是以为他胖跑得慢,那一定吃大亏。
想着想着,小杉朝桌上拍了几粒散银子,立马朝徐胖子“弹”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一路走了几百米,快走到市镇中央地方,就看到一群人正远远围着两队人马。
其中一队是刚才离开的紫衫少女和年轻人,另一队确是一袭白衫,腰间清一色扎着黑色腰带,甚是扎眼。
只见徐胖子刚好站在两队人马之间,一边抹汗,一边说道,“哎呀,你们咋不打了呢,朝廷明令任何帮派不得干涉争彩大赛,我还以为有人把朝廷的禁令当屁放呢。你说呢?禄北兄?”
说着,瞧向白衫一队人马中的一位长者。
只见那位长者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徐兄客气了,新猎组只是看不惯有人违禁在先,所以想替朝廷管一管。”说完,稍微挺了挺胸,好让人看清他胸前那枚铜制徽章。
徽章是一对交叉的匕首,纹刻清晰,做工精致,一看就是上等工匠打造的精品。
“哦,禄北兄的意思是,新猎组现在居然可以管到朝廷的事务上了?”徐胖子缓缓说道。
“冯禄北,少废话,你以为我们南屏剑派怕你吗?”紫衫少女呛的一声,长剑出鞘,直指着对面的白衫长者。
“哟哟哟,”徐胖子艰难地扭过头,对紫衫年轻人说到,“向阳兄,你看看,我才有一段时间都没给你们师傅问安,你师弟师妹们是不是都不认识我了?”
“哼,死胖子,若刚才不是你挡住我,我的剑早就把他们的舌头割下来了,”紫衫少女挽了个剑花,剑势笼罩徐胖子全身,“告诉你,我最讨厌人家拿师傅大我!”
“徐兄,你看,不是我闹事吧,”冯禄北拍了拍双手,示意自己根本没有触碰腰间的长刀。
“南刀北剑向来平分秋色,”徐胖子一点都不在乎被紫衫少女的剑势笼罩,“可偏偏叫座下的弟子换着兵器练,哎,真是用心良苦啊!”
徐胖子指着紫衫少女说道,“你师傅夏有遵的刀法,我很佩服,”说着又指了指冯禄北,“嗯,你师傅秦冷霜的剑法,也很独到,”说完,徐胖子一摊手,“难道你们都忘了你们师傅最早传你们武艺时的训令吗?为何一见面总要打打杀杀?”
冯禄北转身朝北边作了个揖,欠身说道,“师傅在上,弟子并非有意纠缠,只是......”
冯禄北还未说完,紫衫少女就暴喝道,“住口,如果不是你们,怎么可能佤族北边寨子来的选手没一个能报上名?你们做过的好事,你们心里最清楚!”
这时,紫衫青年也踏上前来,缓缓说道,“冯禄北,莫以为我们怕你,你有本事就拔刀试试?老以大欺小,拿人家佤族的生手欺负算什么江湖好汉?”
“哈哈哈哈,”冯禄北笑道,“江湖好汉?我可没你们南屏剑派这么虚伪,新猎组的规矩你们不懂,但想必徐兄是知道的,拔刀必见血,见血必拔刀。
我虽出自北山派,但已经是新猎组的人,就绝不会允许你们肆意阻止新猎组吸收新的人才。”
徐胖子小眼一翻,对冯禄北说道,“冯兄也不用拿新猎组吓我,当年好多兄弟都进了猎组,连皇上身边的禁卫猎组我都不怕,新猎组又算得了什么?”
冯禄北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这样吧,”冯禄北对着徐胖子和紫衫少女说道,“以后所有来参赛的选手,不管狄族或佤族,只要能在我这位师弟手下走过三招,我就没话可说。
当然,这位夏姑娘如果不服,也可以和任何一位狄族的参赛者过上三招,如果他们连夏姑娘的快剑都避不过,想必也不用去挑战那野甲猪的獠牙了。”
“好,”紫衫青年拍手说道,“这样也避免我们来回折腾,以后洛东镇的参赛者,必须在你我两派手下先各自走过三招,否则取消资格。”
“哎哟,”徐胖子忽然插话道,“想必你们忘了是朝廷在举办争彩大赛,而不是你们这南屏、北山二派吧,你们这样私立门槛,虽说是为了筛选人才,减轻我这胖子的工作量,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说好,这不妥吧。”
紫衫少女早就对横插一手的徐胖子看不过眼,方才看到自己师兄认同,徐胖子又出来插话,哪怕你是巡疆站长又如何,越想越觉得心里很是不爽,突然间,忍不住长剑一挺,对徐胖子刺了过去。
紫衫少女本想等徐胖子闪躲的时候,拿剑背像敲青牛寨的那家伙一样敲打徐胖子。
这可是在学剑时,师傅一贯的惩罚手段,谁一开始练剑都是一身拍痕,久而久之,南屏剑派的弟子们也都会了用剑背拍人的技巧。这样既不伤人,又能展示招式巧妙,妥妥的打脸招法。
可紫衫少女的长剑就快接触到徐胖子的肌肤时,徐胖子也纹丝不动,害得紫衫少女劲力用老,后边的招式变化完全施展不开。
紫衫少女正想蓄劲直刺,给徐胖子一个血的教训,却不料徐胖子的身形率先动了起来,肌肉沿着剑尖一滚,竟把长剑剑尖压弯了。
紫衫少女想抽剑急退,却没想徐胖子身形更快,这边紫衫青年刚想拔剑相助,徐胖子那一只宛若猪手的胖乎乎大手已经搭上紫衫少女的手腕。
看上去只是轻轻弹点了几下,紫衫少女整个人竟如若电击,长剑哐当一声跌落。
紫衫青年见状,长剑若灵蛇出洞,凭空唤发无数灵牙,朝徐胖子压了过来。
谁知徐胖子毫不畏惧,直扑剑网,双手接连点出,每一指都恰恰按在长剑的剑背上。
几招之内,紫衫青年就感到长剑若缠上千斤渔网,越使越吃力,最后脚步一沉,看那徐胖子手指轻轻捋过紫衫青年的手腕,长剑也被击落。
五谷分筋手!!
小杉得到阿爸的指点,虽然练得还不是很熟,但这招法拿捏,确是和阿爸教自己兄弟三人的一模一样的五谷分筋手。
紫衫青年和少女吓得脸色煞白,师傅教训,长剑如命,人在剑在,剑落人亡,如今长剑都被徐胖子打落,一下子都吓呆了。
“哎呀呀,”徐胖子拾起两把长剑,分别递给紫衫青年和少女,“你们拿剑要拿稳,这么让我,我哪好意思啊,是不是累了啊,累了就赶紧回山门休息吧。”
紫衫青年和少女几乎本能地接过剑,失魂落魄地闯出人群。一言不发间,小杉留意到那紫衫少女仇恨的目光,正牢牢锁定着徐胖子。
可徐胖子一点也不在乎。
“徐兄好厉害的五谷分筋指,”冯禄北朝徐胖子拱了拱手,说道,“北山派一向尊崇朝廷,我在这替徐兄打个包票,只要徐兄你的事,以后就是咱北山派的事。”
徐胖子一边喘着气,一边摆了摆手,“禄北兄,你这一会新猎组,一会北山派,我咋糊涂了,往后进京述职柳大人问起来,我说新猎组的人替北山派打包票,你说柳大人会怎么看?”
冯禄北脸色一变,没想到被这死胖子抓住漏洞,连忙作了个揖,抱歉道,“哈,禄北说错了,身在新猎组,自不能再以江湖人士自居,柳大人器重在下,在下一定为柳大人解忧,只是您徐站长身挑巡疆重担,冯某这也是想帮忙分一分担啊。”
徐胖子颠着胖胖的身躯,挪到冯禄北身前,仰头盯着冯禄北,严肃地说道,“回去你帮忙向你师傅说一声,以后镇上再看到北山派的人闹事,我可就替他老人家清理门户了。”
冯禄北一听,脸色数变,掌上经络蓄劲待发,最后还是慢慢放松,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徐兄的话,冯某一定带到,只是徐兄别忘了,和北山派结仇没啥,但和新猎组过不去,恐怕以后徐兄进京,少不了新猎组的拜见。”说完,扭头就走,白衫一队人马也跟着离开。
这次小杉学乖了,人群还没散去,就已经早早往回走。
可没走两步,就看身后传来一阵喘气声,“嘿,小兄弟,你别走这么快啊,等等我。”
小杉只能停下来,看着比自己还矮一个头的徐胖子,抱歉说道,“之前那紫衫少女曾替晚辈教训了一下青牛寨的人,所以....”
“嘿,夏逸,向阳那两个家伙,你不必替他们感恩,南屏扶持佤族,北山扶持狄族,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没啥大不了的,”徐胖子摆摆手,“刚才五谷分筋手你有看清楚吗?这可是你爸当年教我的呢。”
小杉心想,你轻功身法那么好,当然可以空手夺白刃,我这水平,上去那不就等着被削吗?
徐胖子似乎看透了小杉的心思,呵呵一乐,“懂得眼高手低不好,嗯,孺子可教。”
说着,徐胖子领着小杉来到一座联排的砖房前,指了指一座两层高的小楼,说道,“这就是我平常待的小楼,也是你报名登记的地方,来,进来滴血认旗,就算你正式参赛了。”
滴血认旗?莫非是阿爸说的符印?小杉一下子激动起来,真想看看这神奇的符印到底是怎么运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