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生命无限的话，那么最大的赢家一定是最为疯狂的人。那种敢在一条路上走到底的人比很多事情都停留在表面上获得成功一定很巨大，但是啊，感觉想象那种走到宇宙尽头的事情好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你想想啊，比如天天只睡不到六个小时，还只把工作当作乐趣，是不是可以将他称作狂人了？比如说已进入工作状态的宗若泽，那着实是非常恐怖的。”潘霞此时的姿势仿佛是在吟颂史诗的诗人，双目中充满了期待，微曲的手指上仿佛写满了这个宇宙间秘密的总和。
“可惜我们并不属于那种可以在研究室一坐坐三年的人啊，宗若泽还需要和他家的公主定期幽会一次，还有潘霞啊，你的胡雪什么时候回国啊，不是就这几天了吗？怎么你一点消息都不透漏给我们啊。婚礼的礼金我们可都准备好了，别到时候出了些遗憾就不好了。你们是想去哪个地方度假呢？”潘霞顿时满脸尴尬，双手收回，左右晃来晃去示意这个话题终止。
“不说别的，如果你的生命无限长，你可以创造一个文明，我们根本不用考虑移民的人从哪里征兆这个问题，应该花重金把你保护起来。你感觉这个提议如何，阿甘？”宗若泽有一句没一句的，不时找到可以接下去的话茬，打发着例会开始前的无聊过程。
“我感觉很好，有效地解决了全球性的少子化困境，同时为建设美好的人类未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随着我国经济持续快速发展，少子化问题日渐凸现出来，在社会经济和国家安全中的位置越来越突出。在这样的形势下，目前产生的少子化问题逐渐走入人们的视野，已引起人们的高度关注，成为社会的热点问题，引起强烈反响。这项政策为某一国民量身定做，极大的鼓舞了群众的创造激情。并且这还将尽可能的激发某一特定国民的战斗意志，为我国建设超能力者与普通民众之间的和谐关系打下坚实的基础。接下来我再简单讲两句……唔唔……”
宗若泽左手托着甘国的下巴，他很明显地意识到了他刚刚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让甘国没有任何忌惮的讲话。
“打住，打住啊，甘国你的口才我是知道的，我们不拿潘霞开玩笑了。我们还是继续说生命的长短问题吧。我感觉啊，如果一个人活得和宇宙一样久，首先他就存在记住什么、忘记什么的艰难选择，除非他把一个极端巨型的记忆终端改造为自己的一部分，比方说那个巨大的量子电脑，他就要时刻注意遗忘的选择。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有一些生命中的美好时刻是我们无论如何都不愿忘记的，还有的就是我们亲人的面容，他们的故事，我们的故事，如果我们最多活三百年，四百年，这些事情是不需要操心的。但是，一旦我们的生命对应的长度是永远，那么我们将会在无穷的岁月中忍受煎熬？除非我们的朋友、亲人都会和我们一起漂泊前往时间的尽头，否则，我绝对不干，只因为太痛苦了。”
“其实，如果你的朋友圈中只剩下一个人，你也会动跟随朋友一同前往一个未知世界的打算吧。毕竟对于那样的永久的孤独，即使是最为睿智的贤者，当他参透了世界的道理后，他会不会因为感到无事可做而去探索死亡后那未知的地带呢？”甘国手里多了不知从哪里弄到的完全冻住的红茶饮料，“没有什么事情是一罐红罐凉茶不能改变的，如果有，那就再来几下。”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醉心于黑暗，倾心于死亡，因为如果一切都不是永久的，除了死亡厚的寂灭。太长的生命等价的就是无限的不确定和无限的担忧，那种生活对于只关心眼下世界和生活的人而言和有终结的生命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但是人类的永生永远都只是一个不成立命题，不可能有人类活过宇宙的极限，除非他已经不再是真正的人。”宗若泽撩了撩垂到眼前的头发。不知为何，一阵疼痛穿过了他的胸腔，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宛若他所说的对象就是他自己。
“那样，会很累的吧。如果是被压迫着的一方，可能他不会去考虑永生会带来幸福这样的想法，反而生活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对他生命的剥削了。没有办法避免的悲剧。除非是奴隶主和万人之上的帝王，他们永远被人谄媚、被人献殷勤，永远活在最高的顶点，他们的生活是单纯的享受，那样的话，生命越长越好吧。但，估计生命唯一的意义就只剩下醉生梦死了。”潘霞摊开双手，看着周围的店铺和即将进入的地下街通道上的四米高的穹顶。穹顶利用显示屏，将地上的景象实时显示出来，缓解地下的压抑气氛。
即使是比较凉快的树荫下，也很少有行人的身影出现，考虑到突然又升高的温度，地下街里人来人往的场景还是很容易接受的。甘国看着面前的人流，想起来刚才享用的章鱼丸的鲜美，叹了口气。
“走吧，现在还是别想着跳跃回去了吧。如果现在这么依赖于能力的使用，在大战爆发而所有的能量储备用完时，我们可是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啊。”潘霞明显看出了甘国想要用空间跳跃来躲避这快淹没了地面的人潮，只能用手按住了甘国的肩膀，示意他一同步行前往。
“为什么要突发奇想出来买东西打发时间啊……”甘国的后悔完全可以从他的言语中体现出来。
看着宗若泽已经向地下前进了，甘国也只能快步跟上这位前辈的步伐。当地下的凉爽浸透了甘国的一切时，甘国开始享受这地下的时光。慢慢地，三人又谈论着生命，谈论着人类的未来景象，在阳光照耀下的地下街，向着统合部的地下入口前进。
地下街可以算是地下，但又不能算作完全的地下。从入口处延伸至尽头的无边际之处，玻璃构成的天穹上照映出外面的真实天空的色彩，缓解着地下世界的压抑与阴暗和潮湿。让地下的场景似乎缀染了太阳的气息。
